刘志远案的宣判,选在了三月初九这一。
大理寺门前人山人海。长安城的百姓们早早赶来,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这是大梁朝开国以来,第一次有工部侍郎级别的官员因贪腐被公开审理,而且——揭发他的人,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
李晚站在大理寺的侧廊下,透过窗棂看着公堂上的宣判。
刘志远被判斩监候,家产抄没,三族之内不得为官。张敷被判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回京。林辰因刺、伪造稿件、栽赃陷害等数罪并罚,被判杖八十、徒三年。
宣判的那一刻,林辰瘫倒在地,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蛇。
张敷面如死灰,被衙役拖走时,他的目光扫过侧廊,看见了李晚。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不解——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李晚面无表情地回视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系统提示:主线剧情‘第一案:伪作风波’完成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主线!系统即将进行迭代升级……】
【升级中……请稍候……】
【升级成功!】
【系统等级:LV4】
【新功能解锁——】
一、真相还原·高级:可还原三个月以上的完整事件经过,生成可视化时间线,并自动标注关键决策节点。
二、谎言识别·深度版:可识别目标言语背后的真实意图与隐藏信息,每限用两次。
三、系统商城新增LV4商品:体质强化丹·高级(100公义值)、洞察之眼·永久版(150公义值)、瞬移符(200公义值,限用一次)。
【当前公义值:90。系统经验:40/300。】
李晚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四级了。
新的功能,意味着她能查的案子更深、更广、更复杂。
她转身,准备离开。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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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墨绿色官袍,腰间系着银带,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许多。但他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嘴角微微抿着,眼神闪烁,像是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了?”李晚问。
“没……没什么。”沈砚移开目光,耳朵尖泛起了红色,“就是……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案子结了,冤屈洗清了,张敷倒了。”沈砚顿了顿,“而且……杜寺卿今天早上跟我说,探事司司正的位置,暂时空缺。他打算向吏部推荐你。”
李晚愣了一下。
探事司司正?
那是她从踏入探事司第一天就梦想的位置。不是因为权力,而是因为——只有坐上那个位置,她才能真正地掌控邸报的方向,才能真正地让真相不被埋没。
“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砚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但随即又抿了回去,恢复了那副别扭的表情。
李晚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沈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他回答得太快了。
【谎言识别·深度版——】
李晚没有用技能。她不需要。
这个人的表情,比任何系统提示都明显。
“沈砚,”她向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他——她比他高,每次站在他面前,都需要微微垂下目光。此刻她穿着半寸厚的官靴,更是高出了小半个头,“你说话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耳朵是红的,手指在搓衣角。你骗不了我。”
沈砚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搓衣角!”他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
李晚看了一眼他藏到身后的手——刚才确实在搓衣角。
她忍住笑,等着他开口。
沈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从袖中掏出一张帖子,递给她。
“明天晚上,将军府设宴。”他说,声音硬邦邦的,“杜寺卿让我转交给你。”
“将军府?”李晚接过帖子,打开一看,落款处写着一个名字——裴酉嗣。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酉嗣,镇北将军,二十六岁,大梁朝最年轻的二品武将。十六岁从军,十年间北击匈奴、西平羌乱,战功赫赫,威震边关。一个月前刚被调回京城,据说是皇帝有意让他接管京畿防务。
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请她赴宴?
“裴将军为什么请我?”她问。
沈砚的嘴角抽了抽:“他说……他仰慕你的才华,想认识认识你。”
“仰慕我的才华?”李晚觉得这个词用得有些奇怪。
“原话是——‘敢以一己之力扳倒工部侍郎的女子,当世罕见,裴某想见见。’”沈砚的声音更硬了,像是在背书,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李晚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沈砚,”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没有。”沈砚别过脸,“你去不去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
“就像……吃了醋似的。”
沈砚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她:“谁吃醋了?我吃什么醋?我为什么要吃醋?你和那个裴酉嗣又不认识,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他一口气说了四句话,一句比一句声音大,一句比一句脸红。
李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说你没吃醋?”
“我没有!”沈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廊下的衙役纷纷侧目。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我只是觉得……裴酉嗣那个人,不太好对付。他是武将出身,说话直来直去,我怕你应付不来。”
“所以你是担心我,不是吃醋?”
“对!担心!”沈砚斩钉截铁地说,“纯粹的、同事之间的、搭档之间的担心!”
李晚笑着摇了摇头,将请帖收进袖中。
“好,那我去。”
沈砚的表情僵住了。
“你……真去?”
“为什么不去?”李晚歪了歪头,“裴将军是二品大员,结交他对查案有好处。而且——你不是说担心我吗?那你陪我去不就行了?”
沈砚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又没请我。”
“你是大理寺的协律郎,我是你的‘搭档’,你陪我去,不是很正常吗?”
沈砚沉默了片刻,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微微翘了起来。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去一趟。”
“好,勉为其难。”李晚忍着笑,转身向外走。
沈砚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了许多。
走到大理寺门口时,李晚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沈砚。”
“嗯?”
“你的耳朵,还是红的。”
沈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
“那是……那是太阳晒的!”
李晚抬头看了看天——阴天,没有太阳。
她没有拆穿他,笑着转身,走进了长安城的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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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坐落在长安城东北的崇仁坊,占地极广,气派非凡。
李晚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将军府门口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她今天穿了一身新做的月白色襦裙,外罩一件浅青色的半臂,头发挽成高髻,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清清爽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沈砚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腰间束着银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好了,只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但外表看不出来。
两人并肩走进将军府的大门。
李晚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她比大多数男子都高,走在人群中,像一株挺拔的青竹。不少宾客侧目,窃窃私语。
“那就是李晚?果然高挑……”
“听说是她扳倒了刘志远,啧啧,一个女人,了不得。”
“长得也好看,一点都不像三十岁的人……”
沈砚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不喜欢别人议论她——无论好坏,都不喜欢。
但他又管不了别人的嘴。
两人被引入正厅,裴酉嗣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李晚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镇北将军。
二十六岁,身高八尺——大约一米八七,比李晚还高出半个头。剑眉星目,面容刚毅,肩背宽阔,腰杆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肃之气。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腰间佩着一柄镶玉的长剑,英武不凡。
看见李晚,裴酉嗣站起身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
“李军吏,久仰。”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武将特有的脆利落。
“裴将军客气了。”李晚行了一礼。
裴酉嗣的目光移向她身后的沈砚,微微挑眉:“这位是?”
“大理寺协律郎沈砚,我的……搭档。”李晚顿了顿,将“搭档”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沈砚听到“搭档”二字,心中微微一暖,面上却不露声色,拱手道:“裴将军,久仰大名。”
裴酉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伸手示意两人入座。
宴席设在正厅,宾客约莫二十来人,都是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李晚被安排在裴酉嗣右手边——那是主宾的位置。沈砚坐在她旁边。
裴酉嗣亲自为李晚斟了一杯酒。
“李军吏,裴某敬你一杯。”他说,“刘志远案,裴某在边关时就听说了。能以一人之力扳倒工部侍郎,李军吏当真是女中豪杰。”
李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裴将军谬赞了。民女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裴酉嗣笑了,“多少人连分内之事都不敢做。你能做,而且做成了,就值得敬佩。”
他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李晚脸上,那种专注的、毫不掩饰的欣赏,让沈砚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沈砚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放下。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席间格外响亮。
裴酉嗣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
李晚在桌下轻轻踢了沈砚一脚。
沈砚闷哼一声,端起酒杯,对裴酉嗣说:“裴将军,沈某敬你一杯。将军戍边十年,保家卫国,辛苦了。”
裴酉嗣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沈协律客气了。”他说,目光又转回李晚身上,“李军吏,裴某听说,你不光会写文章,还会审案?”
李晚微微一怔:“裴将军消息倒是灵通。”
“大理寺那边传出来的。”裴酉嗣笑了笑,“听说沈协律请你去审了一个人案,你只用了一天就破了。连杜寺卿都赞不绝口。”
沈砚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请李晚帮忙审案的事,只在内部报备过,怎么传到裴酉嗣耳朵里了?
“只是凑巧。”李晚谦逊道。
“凑巧一次是凑巧,凑巧两次就是本事了。”裴酉嗣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李军吏,裴某有个不情之请。”
“将军请说。”
“裴某在京中掌管京畿防务,手底下有些案子,涉及到军中的人,不好让大理寺手。裴某想请李军吏做将军府的客卿,专门帮裴某审案。”
此言一出,沈砚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客卿?
那就是裴酉嗣的人了。
“裴将军,”他抢在李晚前面开口,“李军吏是探事司的人,马上就要出任司正了,怕是分身乏术。”
“探事司司正?”裴酉嗣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晚,“杜寺卿推荐你当司正?”
李晚点了点头:“只是推荐,还没有正式任命。”
“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裴酉嗣说,“不过这不冲突。客卿是闲职,不需要每点卯,有案子的时候来帮忙就行。俸禄照发,每月五十两。”
五十两——那是李晚在探事司月俸的五倍。
沈砚的脸彻底黑了。
“李晚,”他转头看着她,声音有些发紧,“你自己决定。”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李晚听出了里面的紧张。
她在桌下又踢了他一脚,这次重了一些。
“裴将军,”她转向裴酉嗣,不卑不亢地说,“多谢将军抬爱。但民女刚刚洗清冤屈,探事司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暂时没有精力兼任客卿。等后安定下来,再考虑将军的邀请,不知可否?”
裴酉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他说,“裴某等你。”
宴席继续,觥筹交错。
沈砚坐在李晚旁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李晚看在眼里,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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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两人走出将军府。
夜风一吹,沈砚的脚步有些踉跄。他酒量本就不算好,今晚喝了七八杯,已经有些上头了。
“你喝多了。”李晚扶住他的胳膊。
“没有。”沈砚甩开她的手,走了两步,又踉跄了一下。
李晚叹了口气,再次扶住他。
这次他没有甩开。
两人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夜风习习,星光点点。
沉默了很久,沈砚忽然开口:“李晚。”
“嗯?”
“你是不是觉得……裴酉嗣很好?”
李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比我高,比我有钱,比我有权,比你小三岁——不对,比我小一岁,比你小四岁。”沈砚的声音闷闷的,“而且他很欣赏你。你……你是不是也欣赏他?”
李晚停下脚步,看着他。
星光下,他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眼睛不像平时那样深邃锐利,而是带着一种少见的迷茫和不安。
“沈砚,”她说,“你在吃醋。”
“我没有!”他又拔高了声音,但这次明显底气不足。
“你有。”
沈砚沉默了。
良久,他低声说:“好吧,就算我有。那又怎样?”
李晚看着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沈砚瞪她。
“笑你聪明一时糊涂也一时。”李晚说,“裴酉嗣是很好,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将军,我是民女,他是武将,我是文职,我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他对你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
“他看你的眼神……”沈砚咬了咬牙,“那种眼神,我见过。那是男人看女人……总之不是看客卿的眼神。”
李晚沉默了一瞬,鼻腔里喷出一丝薄气。
“就算他有意思,”她最终说,“那又如何?我的心意才最重要。”
沈砚抬起头,看着她。
“你……你对他没意思?”
“没有。”
“真的?”
“真的。”
沈砚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但随即又压了下去,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那……你对谁有意思?”
李晚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促狭。
“你猜。”
沈砚的脸又红了。
李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晰感。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查案,想要真相,想要一个公道。
她也想要……一个他。
但现在不是时候。
案子还没查完,周明远还没倒,东宫的阴影还笼罩在头顶。她没有资格谈儿女情长,也不能让他因为她而承受额外的压力。
但她可以让他知道——她不是对谁都动心的。
“沈砚,”她认真地说,“我比你大三岁,你是官,我是民,我们之间有很多障碍。但有一点你要明白——我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移情别恋。我不是那种人。”
沈砚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移情别恋”这四个字,意味着她承认——她现在心里有人。
那个人,是他吗?
“你……你说的‘恋’……”他结结巴巴地问,“是……是谁?”
李晚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你还没回答我!”沈砚追上去。
“你自己想。”
“我想不出来!”
“那就慢慢想。”
“李晚!”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李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星光洒在她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满天星斗,也映着他的脸。
“你说呢?”她轻声说。
然后转身,继续走。
沈砚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她说“你说呢”——那不就是“是”的意思吗?
他猛地追上去,跑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李晚,你把话说清楚。”
“我说得很清楚了。”李晚低头看着他——她垂眸,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上,“沈砚,我喜欢查案,喜欢真相,喜欢用笔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肮脏东西揪出来。这些,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但如果有一个人,能理解我做这些事,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身边,能在我受伤的时候替我挡刀……那我会很珍惜那个人。”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人,”他声音沙哑,“是我吗?”
李晚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的脸好烫。”她说。
沈砚抓住了她的手,没有放开。
“李晚。”
“嗯。”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好啊。”
“不管发生什么事。”
“我知道。”
“你……你不许反悔。”
李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不反悔。”
两人在星光下对视,手牵着手,谁都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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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将军府的阁楼上,裴酉嗣站在窗前,看着街巷中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将军,”身边的副将低声道,“李军吏说要考虑考虑关于客卿的邀请。”
“知道了。”裴酉嗣的声音平静,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那个高挑的身影,“不急,来方长。”
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一份军报。
军报上写着一行字:“北境匈奴异动,疑似与朝中某人勾结。”
裴酉嗣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案子,迟早要查。
而能查这个案子的人,整个长安城,只有一个。
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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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裴酉嗣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5/100。沈砚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8/100。】
【系统提示:隐藏支线‘将军的邀约’已触发,暂未激活。待主线剧情推进至一定程度后开放。】
李晚走在回春堂的路上,看着系统面板,心中默默记下了“裴酉嗣好感度”这个新出现的数值。
35,不高不低。
但比沈砚的88,差远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还在傻笑的二十七岁男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
“没笑。”沈砚努力收起笑容,但嘴角就是压不下去。
“你在笑。”
“好吧,我在笑。”沈砚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星光,“因为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你选了我。”
李晚的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
“谁选你了?我只是说……珍惜搭档。”
“搭档也行。”沈砚笑着说,“反正你这个搭档,是我的搭档!”
李晚没有反驳。
夜风温柔,星光璀璨。
两个人,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