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辰(帝辛)御空返回大商军营上空时,下方的战斗已近尾声。
失去了黑煞邪阵的庇佑与加持,又目睹了黑风岭方向那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与魔气溃散,本就因长期被魔气侵蚀、血祭恐惧而士气低迷的叛军,早已肝胆俱裂。面对以闻仲、黄飞虎为首,养精蓄锐、士气如虹的大商王师,几乎是一触即溃。
闻仲坐镇中军,雌雄金鞭遥指,雷法轰鸣,专门轰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叛军头目和残余的左道之士。黄飞虎一马当先,率精锐铁骑反复冲阵,金攥提芦枪下无一合之敌。邓忠、张节、辛环、陶荣等大将各率本部,分割包围,剿溃兵。
喊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响彻北海荒原。但大局已定,叛军的抵抗如同烈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帝辛并未直接降落,而是悬于半空,人皇望气术运转,扫视整个战场。只见代表大商王师的赤红、明黄气运,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燃烧,不断吞噬、净化着叛军阵营那灰黑、暗红、充满怨念与恐惧的颓败气运。更重要的是,随着这场大胜,一股股虽然微弱、却充满喜悦、感激、希望等正面情绪的信念之力,从战场各处,从那些被解救的、原本麻木等死的民夫俘虏身上,甚至从更远处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北疆百姓冥冥中的期盼中,汇聚而来,融入他体内的人皇气运之中,让他刚刚突破到太乙后期的修为,越发稳固,甚至隐隐又有精进。
“这便是人道反馈,万民归心。”林辰心中明悟。人皇之道,与国同休,与民同运。他护卫了北疆百姓,斩除了为祸的魔道妖人,自然会得到人道气运的青睐与加持。
“大王!”
“参见大王!”
下方的闻仲、黄飞虎等人也看到了空中那道玄袍身影,连忙在亲卫护卫下,于乱军中开辟出一块空地,齐齐躬身行礼。周围正在厮或追击的将士,也纷纷停下,望向空中那宛如天神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他们知道,今大胜,全赖大王孤身犯险,直捣黄龙,斩了那最可怕的妖人!
林辰缓缓降落,落在众人面前,金光收敛,恢复成平常模样,只是那股渊渟岳峙、令人心折的皇者气度,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众将士平身。”林辰抬手虚扶,目光扫过满身血污却精神抖擞的众将,最后落在闻仲和黄飞虎身上,“太师,武成王,战况如何?”
“禀大王!”闻仲难掩激动,声音洪亮,“托大王洪福,叛军主力已溃!袁福通及其麾下主要头目,皆被阵斩!残余溃兵正被各军清剿,不出半,北海可定!”
“好!”林辰点头,朗声道:“此战,赖将士用命,三功,方有此大捷!所有有功将士,皆记大功,待班师回朝,孤必论功行赏,绝不吝啬!”
“大王万寿!大商万胜!”周围的将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震四野。
“传令下去,”林辰继续吩咐,“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收拢俘虏。凡是被迫从贼、未有大恶者,可酌情赦免,编入民夫,参与战后重建。至于那些参与屠平民、血祭生灵的罪大恶极之辈……”他眼中寒光一闪,“查明之后,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告慰枉死百姓在天之灵!”
“臣等遵旨!”闻仲、黄飞虎肃然应命。他们深知,大王此举,既是彰显仁德,收拢北疆人心,也是彻底清除魔道残余影响,稳固统治的必要手段。
“另外,立刻派出信使,八百里加急,将捷报传回朝歌,安抚朝廷,振奋民心。同时,传檄北疆各城、各部族,宣告王师已平北海,令其各安本分,不得再生事端,否则,袁福通便是前车之鉴!”
“是!”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整个大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运转起来。打扫战场,清点战果,安抚地方……胜利的喜悦与后续的忙碌交织在一起。
林辰则带着闻仲、黄飞虎等核心将领,回到了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比起之前的凝重肃,此刻帐内气氛轻松了许多,但众将看向林辰的目光,敬畏之中,更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大王之前展现出的神通手段,实在太过惊人。
“大王,”闻仲终究是憋不住,待众人落座,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那黑风岭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妖人黑煞……”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将领都竖起了耳朵。他们只看到黑风岭方向魔气冲霄,随即是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接着魔气溃散,大王归来。具体过程,无人知晓。
林辰知道此事必须有个交代,否则难以服众,也会让这些忠心将领心生隔阂。他略一沉吟,缓缓道:“那黑煞,乃是一被域外邪魔之气侵蚀堕落的左道妖人。其盘踞黑风岭,布下‘血煞炼魂’邪阵,以屠戮生灵、收集魂魄血食为祭,意图召唤魔物,祸乱北疆,其最终目的,恐是染指我大商国本,乃至整个洪荒。”
众将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域外邪魔?召唤魔物?这听起来比寻常的“妖人作乱”要可怕得多!
“孤潜入黑风岭,正逢其邪法将成。”林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遂以人皇秘法,破其邪阵,斩其魔躯,灭其魂魄,并借上古遗留的一件异宝之威,驱散了其试图召唤的魔物意志。如今黑煞已形神俱灭,邪阵尽毁,诸位不必再忧。”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众将都能想象其中的凶险。孤身潜入魔窟,面对主持邪阵的可怕妖人,还能战而胜之,这是何等神通?何等胆魄?
“大王神通盖世,臣等拜服!”闻仲率先离席,郑重一拜。他出身截教,见识广博,更能明白“域外邪魔”、“驱散魔物意志”这些字眼背后代表的意义。大王展现出的手段和底气,恐怕远不止“人皇秘法”那么简单。那件“上古异宝”,更是神秘莫测。
但他很聪明地没有多问。大王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身为臣子,只需知道,大王有此能为,对大商,对天下苍生,是莫大的幸事。
“大王洪福齐天,威震四海!”其余众将也连忙起身拜倒,心悦诚服。
“诸位爱卿请起。”林辰摆摆手,“邪魔外道,终究是旁门左道,不堪一击。我人族立足天地,靠的是自强不息,靠的是众志成城。经此一役,北海已定,但北疆残破,百姓流离,百废待兴。后续安抚、重建之事,还需诸位多多费心。”
“臣等必竭尽全力,以报大王!”众将齐声应诺,士气高昂。
又商议了一番善后事宜,众将各自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帝辛、闻仲、黄飞虎三人。
“大王,”闻仲沉吟片刻,低声道,“那黑煞临死前,可曾透露其背后,还有何等势力?这‘域外邪魔’,究竟……”
林辰知道闻仲担心什么,截教号称“万仙来朝”,交友广阔,对洪荒各种隐秘了解颇多。这“域外邪魔”之说,恐怕触动了他的某些神经。
“太师不必过于忧虑。”林辰宽慰道,“魔道虽阴险,但此界终究是我洪荒天地,有天道运转,有诸圣坐镇,更有亿万人族气运庇护。些许魑魅魍魉,翻不起大浪。孤既为人皇,自会护佑人族,清扫寰宇。此事,孤心中有数,太师只需协助孤,安定北海,稳固朝纲即可。”
见林辰不愿深谈,闻仲也不再追问,只是心中将那“域外邪魔”四字牢牢记下,打算回去后便禀明师尊通天教主。他隐约感到,大王似乎与师尊,在某些方面,有着不谋而合的认知。
“大王,如今北海已平,叛军剿灭,下一步,是否该班师回朝了?”黄飞虎问道,“朝歌城中,虽有比王叔和商容首相坐镇,但大王离京久,恐生变故。西岐那边……”
“西岐……”林辰手指轻敲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不急。北海虽定,但北疆经此大乱,人心浮动,需孤亲自坐镇,安抚人心,重建秩序。况且……”
他看向帐外,仿佛能穿透营帐,看到那巍峨连绵的不死火山方向。
“孤在此地,尚有一位‘客人’要见,还有一件……承诺要兑现。”
闻仲和黄飞虎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客人?承诺?大王在北地,还有什么安排?
但既然大王不说,他们也不便多问。
接下来数,林辰并未急于班师,反而在闻仲、黄飞虎辅佐下,亲自处理北疆善后事宜。他发布王令,减免北地三年赋税,开仓放粮,赈济灾民;组织军士协助百姓重建家园,清理被魔气污染的土地水源;又亲自接见北地残存的部族首领、地方长者,温言抚慰,许以重诺,很快便赢得了北疆民心,原本因战乱和魔祸而凋敝的人道气运,开始缓慢复苏、凝聚。
而林辰也借处理政务、安抚民心之机,不断吸收、炼化着从北疆汇聚而来的人道气运与功德信念,修为稳步提升,对“人皇”之道的领悟也越发深刻。人皇诀第三转已近圆满,距离太乙巅峰不远。
同时,他也在暗中通过系统,研究那新开启的“人道功德”兑换列表。列表中物品繁多,但大多需要海量功德,以他目前积累,只能看看。不过,列表最上方,有一项名为“人道敕封符诏(初级)”的兑换项,引起了他的注意。
【人道敕封符诏(初级):以人道功德、人皇气运、万民信念凝聚而成的特殊符诏,可用于敕封神灵(限于地祇、人鬼、低级自然神),赋予其部分人道权柄,享人道气运供奉,分担部分人道因果。注:敕封对象需与人道有一定关联,敕封后其气运与人道、与人皇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兑换所需:功德1000点,气运点5000点。】
“正好!”林辰眼睛一亮。他正愁如何兑现对孔宣的承诺,这“人道敕封符诏”简直是量身定做!虽然只是初级,敕封的只是“护法尊位”,并非直接给予“圣人”业位,但享人道气运、分人道功德、化解业力的功能是实实在在的。对于急需功德气运化解凤凰族累世业力的孔宣而言,这绝对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至于所需的功德和气运点……斩除黑煞,平定北海,拯救万民,系统奖励加上这段时间汇聚的,功德堪堪超过一千点,气运点之前剩下1000,加上奖励5000,刚好6000点,兑换这符诏绰绰有余,还能剩下些备用。
“不过,兑换之后,如何交给孔宣,又该如何‘敕封’,还需好好谋划一番,既要显示诚意与能力,也要保持人皇威严,不能显得过于急切。”林辰心中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