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盛夏的晨光,刚越过宏业写字楼斑驳的墙沿,就被8楼走廊里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搅碎了。
早上七点半,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林晓、张野和苏沫就已经挤在了802室的门口,三个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小心翼翼,活像三只准备给窝里囤粮的小松鼠。
“都轻点,别让隔壁听见,咱们得赶在老板来之前布置好。”林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压低声音叮嘱,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封皮烫金的笔记本,封面上工工整整写着《老板语录与布局分析》,正是她熬了一整夜赶出来的“宝典”。
昨天下午,陈默把10万净利润一分不留,全给他们仨平分了,一人三万三千多块钱到账的那一刻,三个人心里最后那点对陈默的怀疑,彻底碎得连渣都不剩。当晚他们在微信群里聊到凌晨三点,从最初的《警惕!老板是高智商诈骗犯!》,到后来的《老板的千层套路》,最终把群名正式改成了《老板守护会·核心三人组》,还连夜定下了第一条铁律:绝对不能让老板再吃10块钱的盒饭、开破五菱受委屈了。
张野拎着两个大保温箱,一米八的大个子,此刻踮着脚开门,动作轻得像只猫,嘴里还小声嘟囔:“放心,我凌晨五点就去早市挑的新鲜食材,找饭店师傅现做的,绝对比楼下快餐店的盒饭有营养。老板天天啃那没油水的盒饭,身体怎么扛得住?以后他的三餐,咱们包了!”
苏沫跟在最后面,怀里抱着一摞卷好的画纸,还有个崭新的保温杯,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声补充:“我……我把办公室收拾了一下,画了新的漫画贴墙上,还给老板换了新的保温杯,他那个旧的都掉漆了,保温效果也不好。还有,我买了绿植,办公室太空了,放点绿色的对眼睛好。”
钥匙进锁孔转了半圈,门轻轻开了。三个人鱼贯而入,立刻分头行动起来。林晓把昨天陈默随口提的几句风控要点,工工整整抄在了白板上,旁边还配了苏沫画的Q版陈默,小人儿踩着五菱宏光,背后闪着金光,旁边写着四个大字:风控之神。
张野把保温箱里的早餐一一拿出来,蟹黄包、虾饺、烧麦、热乎的豆浆和皮蛋瘦肉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把陈默常坐的沙发前的小茶几堆得连个缝都不剩。
苏沫则踩着小凳子,把画好的漫画一张张贴在墙上,有陈默戳穿骗贷时的帅气样子,有他啃盒饭时的慵懒样子,还有他给三人讲风控知识时的认真样子,原本空荡荡的白墙,瞬间变得热热闹闹的。她还把新买的绿萝摆在了办公桌的角落,给陈默的破沙发换了个新的棉麻坐垫,连饮水机都擦得锃亮,连藏在后面的2000块私房钱,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更隐蔽的地方,还贴心地贴了个小纸条,写着“老板的备用金”。
忙活到快八点五十,三个人终于收拾完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齐齐松了口气,脸上满是成就感。
“完美!等会儿老板进来,肯定会感动的!”林晓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期待。
张野拍着脯,一脸得意:“那必须的!咱们老板看着佛系,其实心里肯定也希望办公室舒服点。以后咱们仨,必须把老板照顾得明明白白的!”
苏沫攥着衣角,小声说:“就是……老板会不会觉得我们太折腾了?”
她这话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陈默拎着楼下买的青菜包子和无糖冰红茶,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刚迈进来一步,整个人就僵在了门口,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的办公室,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原本掉皮的白墙,贴满了Q版漫画,画的全是他;原本空荡荡的白板,写满了他昨天随口说的几句话,还标上了“老板风控金句”;原本只有一张破沙发的会客区,茶几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连他坐了半个月的破沙发,都多了个软乎乎的新坐垫;墙角多了绿油油的绿萝,连饮水机都亮得能反光。
而他的三个员工,正齐刷刷地站在原地,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默嚼着包子,半天没咽下去,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人:“你们……这是把办公室重新装修了?我没走错门吧?这还是我那802室?”
“老板!您来了!”林晓第一个冲上来,把他手里的包子和冰红茶接了过来,献宝似的把他拉到茶几前,“老板,这是我们三个早上特意给您准备的早餐,您快趁热吃!天天吃青菜包子没营养,您看这蟹黄包,是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特别鲜!”
张野跟着凑过来,嗓门洪亮:“老板!以后您的三餐我们包了!绝对顿顿有肉有蛋,营养均衡,再也不能让您吃那10块钱的盒饭了!那玩意儿没营养,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苏沫也小跑过来,把崭新的保温杯递到他手里,软乎乎地说:“老板,这个保温杯保温效果好,我给您泡了菊花茶,去火的。您那个旧杯子掉漆了,我就给您换了个新的,您别生气。”
陈默看着手里印着皮卡丘的保温杯,又看了看一桌子的早餐,再看看三个员工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哭笑不得。
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无奈地摆了摆手:“不是,你们这是嘛?昨天刚给你们分了钱,你们就瞎花这个?我吃包子盒饭吃得好好的,不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还有这墙上的画,还有白板上的字,我昨天就是随口说的两句话,哪是什么金句啊?”
“那可不一样!”林晓立刻拿出她的烫金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老板,您随口说的一句话,都是我们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悟不出来的真理!就像您说的‘保理的核心是真实’,这句话直接点透了整个行业的本质!这不是金句是什么?我都记下来了,以后每天都要读一遍!”
陈默看着笔记本上工工整整的字迹,连他昨天打盹时随口说的“盒饭还是楼下那家的青椒肉丝最正宗”都被记了下来,标上了“老板生活指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小家伙,分红到账之后,迪化症状不仅没减轻,反而更严重了。
“行了行了,快收起来吧。”陈默扶着额头,指了指一桌子的早餐,“这些东西你们分着吃了,我就吃我的青菜包子就行,我吃不惯这些太腻的。”
“那怎么行!”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吓了陈默一跳。
林晓把蟹黄包递到他手里,苦口婆心地劝:“老板,您为了公司劳心劳力,昨天还熬到半夜帮我们改风控报告,必须得补补身体!您要是不吃,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我昨天那是打游戏熬到半夜,不是改报告。”陈默一脸无奈地解释。
“您看!老板都累到用打游戏当借口,不想让我们心疼他了!”张野一拍大腿,眼睛都红了,“老板,您就是太为我们着想了!以后这些跑腿的活、熬夜的活,都交给我们!您只管在沙发上歇着就行!”
陈默:“……”
他算是明白了,不管他说什么,这三个小家伙都能给他脑补出一场“大佬默默付出,深藏功与名”的大戏。
他最终还是拗不过三人,硬着头皮吃了两个蟹黄包,刚放下筷子,林晓就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凑了过来,坐在他旁边的小马扎上,一脸认真地问:“老板,我昨天整理了江城二十家中小微企业的风控档案,里面有几个地方我拿不准,想请教您一下。”
陈默刚想瘫回沙发歇会儿,看着小姑娘眼里的求知欲,也没法拒绝,只好接过资料翻了翻。他的绝对资产洞察眼扫了一眼,瞬间就看出了里面的问题,随手拿起笔,在几个地方圈了圈,随口说道:“这里,你只看了企业的对公流水,没看实控人的配偶账户,很多隐形负债会走配偶的卡;还有这里,下游付款方和供货方是关联公司,你没穿透查股权结构,很容易踩坑。”
他就随口说了两句,林晓的眼睛却越睁越大,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原来是这样”“老板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没想到”。
等陈默说完,林晓合上笔记本,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崇拜:“老板!您太厉害了!我研究了三天都没弄明白的问题,您一眼就看出来了!您这本不是随口说的,您这是在给我搭建整个风控体系的逻辑啊!我明白了,您这是用最基础的案例,教我最核心的风控思维!”
陈默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就是随口指了两个错误,本没想那么多,可看着林晓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崇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解释了也没用,反正他们也不会信。
这边林晓刚心满意足地抱着资料回去学习,那边张野就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厚厚的客户名单,往桌上一拍,嗓门洪亮:“老板!成了!”
陈默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他:“什么成了?”
“客户啊!”张野一脸兴奋,拿起矿泉水灌了一口,“我昨天把咱们第一单的事,跟我之前认识的那些做实体的老板都说了,他们一听咱们年化6%,无套路无杂费,全都想跟咱们!你看,这是三十多个老板的联系方式,都是做餐饮、食品加工、物流的,全是正经做生意的,没有一个想搞歪门邪道的!”
他说着,把名单往陈默面前一递,拍着脯保证:“老板,您放心!接下来我天天出去跑,保证把江城所有正经做实体的老板,都拉到咱们这儿来!不出三个月,咱们绝对能垄断江城的保理市场!让那些黑心同行,连口汤都喝不上!”
陈默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单,头都大了,赶紧摆了摆手:“别别别,不用垄断,咱们就做小而美就行,接个十几单够咱们开销就够了,不用跑那么多,太累了。”
他开这家公司就是为了摆烂,要是真垄断了市场,天天忙得脚不沾地,那他还辞什么职,不如回投行当总监算了。
可张野听完,不仅没停下,反而更激动了,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老板您这是在下大棋!”
陈默:“?”
“您想啊,现在整个行业都在疯狂扩张,只有您反其道而行之,坚持小而美,这就是在筛选客户!只做最优质、最真实的业务,不盲目扩张,从源上规避坏账风险!”张野越说越激动,眼里满是恍然大悟,“高!实在是太高了!老板,您这布局,都延伸到半年后了!我明白了,您这是稳扎稳打,用口碑说话,比那些疯狂扩张的同行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林晓也在旁边疯狂点头,拿着笔记本飞快地记着:“没错!老板这就是顶级的风控思维!不追求规模,只追求质量,把风险扼在摇篮里!太值得我们学习了!”
陈默靠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怕麻烦,想摆烂而已,怎么就成了布局半年的顶级思维了?
他懒得再解释,挥了挥手让他们俩该嘛嘛去,自己往沙发上一瘫,准备闭目养神打个盹。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身边有动静,睁开眼一看,苏沫正蹲在沙发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了个小毯子,还把桌上的菊花茶往他手边挪了挪,动作轻得像只小猫,生怕吵到他。
“老板,您睡会儿吧,我把窗帘拉上,不晒眼睛。”苏沫小声说着,踮着脚把窗帘拉上了一半,办公室里瞬间暗了下来,刚好适合睡觉。
陈默看着小姑娘软乎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笑着说了句“谢谢”。
苏沫的脸瞬间就红了,摆了摆手,小声说“不用谢老板”,就一溜烟跑回了前台,偷偷拿出小本子,画了个缩在沙发上睡觉的Q版陈默,旁边画了三个举着盾牌的小人,写着“守护老板睡觉”。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林晓抱着风控资料,时不时跑过来问两个问题,每次都带着一脸“悟了”的表情回去,笔记本越写越厚;张野坐在旁边,挨个给客户打电话,嗓门洪亮,一口一个“我们陈总说了,绝不搞套路,只做净生意”,把陈默的名号吹得震天响;苏沫则安安静静地打理着办公室的一切,给三人续水,整理文件,把办公室收拾得井井有条,还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沙发上打盹的陈默,眼里满是笑意。
而陈默,瘫在沙发上,刷着外卖软件,纠结中午到底吃哪家的盒饭,时不时被三个员工的“老板语录”“顶级布局”搞得哭笑不得。
他算是发现了,这摆烂的子,是越来越难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十一点半,陈默眼睛一亮,终于到了饭时间!他趁着三个员工不注意,偷偷点开外卖软件,火速下单了一份常吃的青椒肉丝盒饭,10块钱,备注多放米饭,不加蛋。
下单成功的那一刻,陈默心里美滋滋的,终于能安安静静吃口自己爱吃的盒饭了。
结果他刚放下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了三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
林晓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老板,您是不是又点楼下的10块钱盒饭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强装镇定:“没有啊,我就是刷了刷,没点。”
“不对。”张野摇了摇头,一脸笃定,“老板,您每次点完盒饭,都会偷偷笑一下,跟上次您砍价省了80块物业费的时候一模一样!您肯定点了!”
苏沫也小声补刀:“老板,我刚才看到您外卖软件的订单页面了,就是楼下那家快餐店……”
陈默:“……”
他的小动作,居然被这三个小家伙摸得一清二楚。
“老板,您不能再吃那个盒饭了!”林晓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直接点了取消订单,动作一气呵成,“那盒饭没营养,肉也不新鲜,您天天吃,身体会垮的!我们已经给您订好了餐,马上就到了!”
“不是,我就爱吃这个!”陈默急了,伸手想去抢手机,“你们赶紧给我取消了,我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就想吃青椒肉丝盒饭!”
“那不行!”张野直接挡在了他面前,一脸坚决,“老板,我们三个商量好了,以后您的三餐,必须由我们负责!绝对不能让您再吃10块钱的盒饭了!这是我们守护会的第一条铁律!”
“守护会?”陈默一脸懵,“什么守护会?”
“就是我们三个成立的老板守护会!”林晓一脸认真地拿出了一张打印好的纸,上面赫然写着《默守保理老板守护会章程》,第一条就是:严禁老板食用15元以下的盒饭,必须保证每营养均衡。
陈默看着那张章程,嘴角抽了抽,彻底崩溃了:“不是,你们仨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我就想吃个盒饭而已,怎么还成立个组织管我?”
“老板,我们都是为了您好!”苏沫端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把盖子打开,里面是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菌菇汤,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办公室,“这是我早上起来做的,净卫生,也不油腻,您尝尝好不好吃。”
看着小姑娘眼里满是期待的样子,再看看林晓和张野一脸“您不吃我们就不走”的坚决,陈默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拿起了筷子。
菜的味道确实很好,比他的盒饭好吃多了,可他心里还是有点憋屈。他只想安安静静吃个10块钱的盒饭摆烂,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吃着饭,三个员工就坐在旁边,一脸开心地看着他,像三只守着主人吃饭的小狗狗,他多吃一口,三个人就笑得更开心一点。
陈默看着他们,心里又暖又无奈。他当初辞职,就是想摆脱投行里没完没了的算计和应酬,找个地方安安静静摆烂,拿死工资,过点清闲子。结果现在,公司开起来了,烂没摆成,反而多了三个把他当神一样供着的小家伙,连他吃什么、喝什么、开什么车都要管。
可偏偏,这份管着,带着满满的真心,让他拒绝都舍不得。
下午的时光,过得更是鸡飞狗跳。
陈默刚想打个盹,隔壁写字楼的保理公司老板就带着人上门拜访了,说是来学习经验,其实就是来看看这个把江城保理圈搅得天翻地覆的陈默,到底是何方神圣。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让他们怀疑人生的一幕:
传说中一眼看穿假报表、单手翻骗贷团伙的前投行风控大佬,正瘫在破沙发上,啃着苹果看动画片,而他的三个员工,正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端茶倒水,连大气都不敢喘,眼里满是崇拜。
来拜访的几个老板都傻了,这跟他们想象中的金融大佬,完全不一样啊!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张野往那一站,一米八的大个子,气场全开,对着他们说:“我们老板的时间很宝贵,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别打扰我们老板休息。”
林晓更是直接拿出了行业自律公约的草稿,对着几个老板侃侃而谈,把陈默之前说的“不坑实体、合规经营”的理念,说得头头是道,活脱脱一个陈默的代言人。
几个老板全程没跟陈默说上几句话,就被林晓和张野送走了,临走前还在念叨:“果然是大佬,就是不一样,这气场,这格局,太佛系了!”
陈默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听得一脸无奈。他就是想看个动画片而已,怎么就成了佛系大佬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拜访的人,又到了下班时间。
陈默准点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想溜,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三个员工拦住了。
“老板,您去哪?”林晓笑着问。
“下班啊,回家。”陈默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又想嘛?”
“老板,我们三个商量好了,以后您的出行,由我们轮流当司机!”张野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拍着脯说,“您那五菱宏光我们开,您坐副驾歇着就行!绝对不让您亲自开车受累!”
“不用!我开五菱开得好好的!”陈默伸手去抢钥匙,“我自己开车就行,不用你们当司机!”
“那不行!”林晓一脸认真地说,“老板,您的手是用来把控风控大局的,不是用来握方向盘的!开车这种累活,交给我们就行!这是我们守护会的第二条铁律:不准老板亲自开车!”
苏沫也在旁边用力点头,小声说:“老板,您就坐副驾吧,张野哥开车很稳的。”
陈默看着三个油盐不进的小家伙,彻底没辙了。他趁着三人不注意,一把抢过钥匙,拉开门就往外跑,一路冲到楼下,跳上自己的五菱宏光,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生怕被三个员工追上。
开出两条街,陈默才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看着副驾上刚买的青椒肉丝盒饭,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刚把车停在路边,准备打开盒饭吃两口,后视镜里就看到了张野的车,车里坐着正是他三个员工的车。
三辆车就安安静静地跟在五菱宏光后面,不远不近,像三个忠诚的骑士,默默守护着前面的小破车。
陈默看着后视镜,一脸崩溃地捂住了脸,仰天长叹:“我就想安安静静摆个烂,怎么就这么难啊!”
夕阳透过车窗,落在他手里的盒饭上,也落在车窗外缓缓流淌的江面上。
陈默叹了口气,打开盒饭,扒了一大口青椒肉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算了,摆烂归摆烂,有这么三个小家伙陪着,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就是下次,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偷偷吃他的10块钱盒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