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06:10

一夜未眠,沈知晚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上一章的结局,还有那刺目的15分积分与临界的三级警告。她坐在床沿,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里那股执念越发深沉:粮食走私能被你硬生生成查案立功,那省城周边旱灾闹得沸沸扬扬的军粮,总该是你的死了吧?

她特意等沈茂才从衙门回来,手里还没放下公文,就急急火火把人拉到书房,关上门,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与急切:“爹,别再查什么粮商了,咱们直接动军粮的心思!裴少帅手下的军粮库就在城西,现在周边旱灾,粮价飞涨,军粮私售的利润是走私粮的十倍!你是财税主事,调粮、核账都是你的本分,只要咱们悄悄转一手,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赚够养老的钱,谁能查得到?”

她算得死死的,军粮是军饷命脉,是国之本,别说你一个胆小的沈茂才,就算大官也不敢碰!只要他敢点头,哪怕只是默许一次,倒卖军粮的罪名一坐实,沈家必定抄家,她的积分就能瞬间回满,回家之路就通了!

可话音刚落,沈茂才的脸色瞬间从平和沉到铁青,猛地一拍案几,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沈知晚!你简直糊涂到极点!军粮是前线将士卫国保家的本,是百姓最后的底气,你竟让我倒卖军粮中饱私囊?这不仅是头之罪,更是祸国殃民,我沈茂才就算革职,也绝不敢玷污这份本分!”

他气得口起伏,伸手扶住女儿的肩,满眼痛心:“你不知道,这几城外的旱灾有多严重,饥民成群结队涌进省城,饿殍遍野,我身为财税主事,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你不要再提这种混账话,我自有分寸!”

沈知晚被他一顿怒斥,瞬间僵住,脸上的狠厉与笃定僵成一片尴尬。她以为这次能戳中死,没想到,沈茂才不仅严词拒绝,还满脸焦急,转身就去翻查周边灾情的卷宗,真把“救民”放在了第一位!

接下来的几,省城的灾情愈发严重。城外的农田裂,庄稼枯死,成千上万的饥民扶老携幼涌入城内,街头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百姓,甚至有老人孩子饿晕在地,哭喊声、乞讨声搅得满城人心惶惶。

沈茂才看着这一切,彻夜未眠,次一早就主动登门布政使,恳切申请:“如今省城周边旱灾,饥民无粮可食,军粮库虽有战备存粮,但按律可调拨一部分合规赈灾粮救济民生。恳请布政使批准,由我牵头调拨军粮,设棚施粥,绝不耽误将士军需,也绝不让百姓饿死!”

布政使本就对沈茂才的清廉与能力深信不疑,当即拍板同意,全权交由他负责调粮施粥事宜。

沈茂才领命后,立刻行动。他亲自清点军粮库台账,严格按照灾情规模核算调拨数量,确保每一粒赈灾粮都能落到饥民口中,绝不截留一丝一毫;他亲自挑选施粥地点,在城门口、城隍庙、关帝庙等空旷处搭起十几座粥棚,组织人手夜熬粥,自己也天天泡在施粥点,端碗发粮,安抚灾民。

沈知晚站在街角,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抓狂几乎要溢出来。

她亲眼看着沈茂才把本该“倒卖牟利”的军粮,变成了“救济饥民”的善举,看着无数灾民捧着热粥,跪在地上对着他痛哭感恩,看着百姓口中的“沈大人”又多了“救民恩人”的名号,每一个细节,都在往“立功”的方向推,每一个瞬间,都在扣她的积分!

而此时,省城城外的一处高坡上,裴砚深身着常服,凭栏而立,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城内施粥的景象。他的暗卫早已将沈知晚撺掇倒卖军粮、沈茂才主动调粮施粥的动向一一禀报:“少帅,沈小姐劝沈主事倒卖军粮,被沈主事严词拒绝。沈主事今亲自调粮施粥,救助饥民,账册清晰,分毫不差,布政使与百姓皆对他赞不绝口。”

裴砚深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轻叩栏杆,声音低沉无波:“……沈茂才,倒是个拎得清的。”

他对这个财税主事的关注度,又提升了几分。原本只是因举荐而留意,如今见他在大是大非面前坚守原则,不因诱惑动摇,还能心系灾民,这份清廉与担当,远比他预想的更可靠。

施粥持续了整整三,沈茂才熬得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精神饱满,每一碗粥都亲自把关,生怕出半点差错。无数饥民因此保住性命,省城的民心也渐渐稳定下来,再也没有出现饿死人的惨剧。

而沈知晚,就站在施粥棚外,看着这一切,心里的绝望与无奈交织在一起。

她费尽心机,撺掇倒卖军粮,想让他栽个大跟头,结果他反手就成了救民恩人,声望再攀新高,积分又双叒叕下跌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沈茂才调拨军粮救济饥民,稳定民生,功绩卓著,扣除积分2分!】

【当前剩余积分:13分!】

【三级滞留警告持续生效!】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13分的数字,比临界值又跌了2分。沈知晚看着面板,只觉得一阵眩晕,手脚冰凉。

13分,再跌2分,就到11分,再往后,就是彻底遗忘现代的记忆,永远困在这里。

她看着沈茂才被灾民簇拥、满面欣慰的背影,看着他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个冷馒头,心里涌起一股极致的无力感:你怎么就不能糊涂一次?怎么就不能贪一次?怎么就只会做清官、做好事?

沈茂才察觉到女儿的目光,转头看向她,脸上还带着疲惫的笑,走过来想递给她一个热馒头:“晚晚,过来尝尝,这粥熬得软糯,你也吃点,别饿着。爹没事,能扛得住。”

沈知晚却猛地别过头,转身快步走回住处,“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眶通红。

又一次作死失败,又一次反向立功,积分只剩13分,她的回家之路,似乎又被堵死了。

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脑海里飞速闪过新的念头——查案、施粥,你都能立功,那我就换个最“软”的法子:上班摆烂,怠工摸鱼。

你不是勤勉为官吗?那我就着你偷懒、旷工、不管事!只要你工作懈怠,渎职怠工的罪名一坐实,必定出事,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反向立功!

沈知晚猛地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狠厉的光,擦眼泪,走到门口,看向正准备再去施粥点的沈茂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爹,军粮施粥算你厉害。但从今天起,我就盯着你在衙门的差事。你要是敢继续兢兢业业上班,我就闹到布政使那里,说你不管家、不管我!我就不信,你还能天天摆烂都立不了功,这次,我跟你耗到底!”

新的作死计划,已经悄然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