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凤凰渊出口。
宋棠从空间通道中走出，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凤凰渊里面是暗红色的天空，外面是明亮的蓝天白云。巨大的反差让她恍惚了一瞬。
“宋姐姐！”柳如烟从旁边扑过来，兴奋得像一只小鸟，“我找到了！我在凤凰渊里找到了一件上古法宝！”
她举起手中的东西——一枚碧绿色的玉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碧落宫的创始人当年就是带着这枚玉佩进入凤凰渊的，后来死在了里面，玉佩也留在了那里。这枚玉佩里面有碧落宫的失传功法——碧落天诀！”
“恭喜。”宋棠笑了。
苏慕白和凌霜也从空间通道中走了出来。
苏慕白背着一把古剑，剑鞘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天剑宗失传的天剑。”苏慕白简单地说，但眼中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凌霜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字——霜天万诀。
“很适合你。”宋棠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呢？”苏慕白问，“你在凤凰渊里得到了什么？”
宋棠想了想。
“一只凤凰的全部传承。”
“还有呢？”
“还有——”宋棠顿了一下，“了断了一段恩怨。”
苏慕白没有追问。
他看见宋棠身后的空间通道里，又走出一个人。
沈映瑶。
她的道袍破破烂烂，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是狼狈的痕迹。但她的眼神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高傲，而是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大师姐！”几个昆仑仙宗的弟子迎上去，看见沈映瑶的样子都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沈映瑶摇头，“受了点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的宋棠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瞬。
沈映瑶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低下头，跟着师兄弟们走了。
宋棠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想什么？”苏慕白走到她身边。
“在想——”宋棠轻声说，“人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苏慕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远处，苍云峰上。
陆渊真人站在峰顶，看着凤凰渊出口的方向，看见了宋棠的身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来就好。”他低声说。
主峰上。
玄人站在议事大殿前，也看见了宋棠。
他的目光很复杂。
凤凰渊的事情他听说了——宋棠得到了凤凰一族的完整传承，修为暴涨到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
这种修炼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是妖孽。
而妖孽，往往伴随着麻烦。
“掌门师兄，”赵明德从身后走来，低声道，“宋棠在凤凰渊中的表现已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得到了凤凰一族的完整传承。接下来的子，她恐怕不会太平。”
“我知道。”玄人点头。
“那我们——”
“什么都不做。”玄人打断他，“保护她，就是保护昆仑仙宗的未来。”
赵明德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但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阴冷了。
苍云峰，宋棠的寝舍。
宋棠盘膝坐在蒲团上，体内涅槃之火缓缓运转。
她的丹田中，那颗刻着凤凰图案的金丹上，裂纹越来越多了。
第一道裂纹出现的时候，是金丹初期的标志。
裂纹越来越多，金丹越来越不稳定——这是金丹即将破碎、元婴即将诞生的前兆。
“照这个速度，”凤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最多三个月，你就能突破到元婴期。”
“三个月？”宋棠皱眉，“太快了。”
“快不好吗？”
“太快了会基不稳。”
“你忘了？”凤凰笑了，“你有涅槃之火。涅槃之火每时每刻都在淬炼你的经脉和丹田，你的基比任何人都稳。不用担心速度太快，你只需要担心——速度还不够快。”
“为什么？”
“因为魔界通道的封印还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凤凰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必须在封印彻底崩溃之前，拥有足够的力量。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三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将会重演。”
宋棠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她说，睁开眼睛，金色的火焰在瞳孔中一闪而过。
窗外，月光如水。
苍云峰顶，沈映瑶的寝舍中，她也在盘膝修炼。
噬灵大法被焚毁之后，她的修为跌落到了筑基中期。但这三天在凤凰渊中，她找到了一些上古丹药，修为已经恢复到了筑基大圆满。
距离金丹期，还有一步之遥。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中浮现出宋棠在凤凰渊中对她说的话。
“我从来就不是你。”
“我不会变成你。”
“永远不会。”
沈映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三年前刺穿了宋棠的膛，抽走了她的灵。
这双手，沾满了血腥。
“我还能回头吗？”她低声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月光静静地照在她身上，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第二卷·凤鸣九天·完）
第三卷·凤舞九天·预告
凤凰渊事了，宋棠回到昆仑仙宗，以为终于可以安静修炼了。
但她想错了。
修仙界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有人想拉拢她，有人想毁掉她，有人想利用她。
魔界通道的封印加速崩溃，魔族的前锋已经渗透进了人间。
而那个三万年前的人类叛徒，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更让宋棠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身世，竟然与那个叛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的父亲，是魔界的走狗。”
“你的母亲，是凤凰一族的叛徒。”
“你本就不是什么天选之人——你是灾厄之源。”
当所有的真相浮出水面，宋棠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拯救那个抛弃了她的世界？
还是——
让它和魔界一起毁灭？
敬请期待第三卷·凤舞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