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美归位后的第七,深夜。
凤仪宫。
秦月暖正靠在谢烬渊怀里沉睡,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她猛地睁开眼。
谢烬渊已经起身,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殿外,一个浑身是血的禁军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摄政王!端王余孽……反了!”
“他们勾结了宫里的内应,已经攻破了承天门!此刻正朝凤仪宫来!”
谢烬渊眸光一冷。
端王虽已被囚,但他的余孽并未肃清。本以为需要时才能卷土重来,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
秦月暖披着外袍走出来,面色沉静如水。
“多少人?”
“至少……至少两万!为首的是一女子,自称……自称端王之女,明月郡主!”
秦月暖挑眉。
端王之女?她怎么不知道端王还有个女儿?
谢烬渊在她耳边低声说:“端王确有一女,自幼养在封地,极少回京。刘忠伏法后,她一直蛰伏,没想到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秦月暖点头,转身回殿内。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一身红色劲装,墨发高束,手持长剑。
谢烬渊看着她,眸光深深。
“陛下要亲自上阵?”
秦月暖弯了弯唇。
“本宫的人,本宫自己护。”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同时出现在院中。
萧烬野一身玄色劲装,手提大刀,眼睛亮得惊人:“陛下!臣来了!”
温知许青衫依旧,手中却握着一把银针,神色平静如水:“臣已备好药物,可让敌军瞬间失去战力。”
楚妄言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暗红锦袍在夜风中翻飞:“楚某的死士已经埋伏在四周,只等那女人自投罗网。”
四个男人,四个方向。
却都护在她身前。
秦月暖看着他们,心里一暖。
“好。”她说,“今夜,咱们夫妻五人,会会这位明月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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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门。
火光冲天,声震耳。
一个红衣女子骑在马上,手持长鞭,面容冷艳。
她就是明月郡主,端王之女,刘忠的旧主。
“给我冲!”她扬声高喊,“拿下凤仪宫,活捉女帝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叛军如水般涌向皇宫。
忽然,宫门大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门内缓缓走出。
秦月暖。
她身后,跟着四个绝色男人。
再后面,是黑压压的御林军和楚妄言的死士。
明月郡主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女帝,你倒是敢出来。”
秦月暖笑了。
“明月郡主,本宫等你很久了。”
“等我?”明月郡主挑眉,“你知道我要来?”
“端王伏法,刘忠毙命,你这个做女儿的,怎么可能不来报仇?”
明月郡主冷笑:“既然知道,还敢出来送死?”
秦月暖摇头。
“不是送死。是——收网。”
她抬手。
楚妄言吹了一声口哨。
四周的黑暗中,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那是埋伏已久的御林军,已经把叛军团团围住。
明月郡主脸色一变。
“你……你早有准备?!”
秦月暖笑了。
“明月,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从你进京的第一天起,本宫就知道你来了。”
“你收买禁军副统领,你勾结宫里的太监宫女,你联络端王的旧部——这些,本宫都知道。”
“本宫只是等着,等你主动跳出来。”
明月郡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咬着牙,忽然抬手,一鞭抽向秦月暖。
“我了你!”
萧烬野一步上前,大刀一挥,劈开长鞭。
“想动陛下?先过我这关!”
明月郡主被震得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但她没有退。
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射向夜空。
尖锐的哨声响彻云霄。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明月郡主笑了。
“女帝,你以为我就这两万人?告诉你,城外还有三万!今夜,你翅难飞!”
秦月暖看着远处涌来的黑压压的军队,神色不变。
“三万?”她笑了,“明月,你数数,那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
明月郡主一愣,转头看去。
火把的光亮中,那些士兵的旗帜渐渐清晰——不是她的私军,而是……
镇北军的旗帜!
萧烬野笑了。
“明月,我回京的时候,带的可不是几百亲兵。镇北军五万精兵,早就驻扎在城外了。”
明月郡主脸色煞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秦月暖。
“你……你早就布好了局?”
秦月暖弯了唇。
“明月,你父亲败给本宫,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他低估了本宫。”
“你也一样。”
明月郡主咬着牙,忽然纵身跃起,长鞭如蛇,直取秦月暖咽喉。
萧烬野要挡,却被秦月暖按住。
她亲自出剑。
剑光闪过,长鞭断成两截。
明月郡主落在地上,踉跄后退。
秦月暖一步步走向她。
月光下,她的面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胆寒。
“明月。”她说,“你父亲谋反,罪无可恕。你若安分守己,本宫可以留你一命。”
“但你选择了这条路。”
她举起剑。
明月郡主闭上眼睛,等着那致命的一击。
忽然,一道身影从暗处冲出,扑向秦月暖。
“陛下小心!”
温知许挡在她身前。
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肩膀。
鲜血飞溅。
秦月暖瞳孔猛缩。
“温知许!”
她一剑刺出,将那刺客毙于剑下。
然后她扔下剑,抱住温知许。
温知许脸色苍白,却还对她笑。
“陛下……臣没事……”
秦月暖的眼睛红了。
她看着他肩上的血,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依旧温柔的眼睛。
“温知许,你这个傻子!”她的声音发抖,“你挡什么?本宫能躲!”
温知许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臣……舍不得陛下受伤……”
秦月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来人!传太医!”
谢烬渊已经上前,封住温知许的道止血。
萧烬野红着眼眶,一刀砍翻了几个想趁机冲上来的叛军。
楚妄言指挥死士,把剩余的叛军团团围住。
明月郡主被押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女帝,你也有软肋?”
秦月暖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满是意。
“明月。”她一字一句,“你伤了本宫的人。”
“本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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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激战,叛军全数伏诛。
明月郡主被押入天牢,三后处斩。
凤仪宫里,温知许躺在榻上,肩膀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
他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却依旧温柔地笑着。
秦月暖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
“温知许,你再敢这样,本宫就把你关起来。”
温知许看着她,目光温柔。
“陛下舍不得。”
秦月暖瞪他。
“你试试看。”
温知许笑了。
他抬手,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泪痕。
“陛下别哭。臣没事。”
秦月暖咬着唇,把眼泪憋回去。
谢烬渊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温知许,你今做得对。”他说,“换了臣,也会这么做。”
萧烬野凑过来,眼眶也红红的。
“温知许,你以后要挡,带上我!我们一起挡!”
楚妄言靠在门框上,难得没有开玩笑。
“温知许,楚某欠你一条命。”
温知许看着他们,笑了。
“你们都别这样……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秦月暖握紧他的手。
“温知许。”
“嗯?”
“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本宫的。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再受伤。”
温知许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好。”他说,“臣记住了。”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之间的羁绊,比昨夜更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