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
凤仪宫,正殿。
秦月暖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为她梳妆。铜镜里映出一张艳若桃李的脸,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慵懒——昨晚睡得太晚,今早起来还有点头昏。
都怪那个谢烬渊。
明明是个清冷谪仙的人设,吻起人来却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她对着镜子弯了弯唇。
不过,感觉还不错。
“陛下。”宫女小心翼翼地开口,“今早朝,四位大人都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秦月暖挑眉:“这么早?”
“是。摄政王寅时末就来了,一直站在门外。其他三位大人也是卯时初到的。”
秦月暖愣了一下。
寅时末?那是她刚睡着没多久的时候。
这人,不睡觉的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果然。
庭院里,四道身影并排而立。
谢烬渊依旧白衣胜雪,神色清冷,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那双眼睛,在她推开窗的瞬间,便直直地望了过来。
萧烬野一身玄色劲装,像是刚练完武,额角还带着薄汗。他看见她,眼睛一亮,大步就要上前,却被谢烬渊伸手拦住了。
“萧将军,陛下尚未梳妆完毕。”
“我就看一眼!”
“看过了。”
“你——”
温知许站在一旁,青衫如故,温润如玉。他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目光却越过两人,落在窗边的秦月暖身上。
那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楚妄言依旧是一袭暗红锦袍,衣襟微敞,妖孽横生。他靠在廊柱上,懒洋洋地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秦月暖与他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这人今天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
她收回目光,关上窗户。
“更衣。”她说,“今穿那件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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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秦月暖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袭大红朝服,金线绣凤,墨发高挽。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凌厉,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美得惊心动魄。
四个男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然后——
“陛下今真好看!”萧烬野第一个开口,眼睛亮得像狼看见了肉。
温知许微微一笑:“陛下穿红色,确实极衬。”
楚妄言挑了挑眉:“楚某倒是觉得,陛下穿什么都好看。更好看。”
“………”
谢烬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楚妄言浑然不觉,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秦月暖懒得理他们,抬步朝前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谢烬渊。
“谢烬渊。”
“臣在。”
她弯了弯唇:“昨晚睡得好吗?”
谢烬渊微怔,随即眸色一深。
“不好。”他低声说,“一直在想陛下。”
秦月暖挑眉:“想本宫什么?”
“想陛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唇上,“什么时候再收利息。”
旁边三人同时愣住。
萧烬野:???
温知许:……
楚妄言的笑容,僵了一瞬。
秦月暖看着他们三个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
“走吧。”她说,“再不去早朝,那些老臣又要说本宫恃宠而骄了。”
她转身朝前走去。
身后,萧烬野一把拽住谢烬渊。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利息?!什么昨晚?!”
谢烬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拂开他的手,跟了上去。
萧烬野愣在原地,看向温知许:“他什么意思?”
温知许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也跟了上去。
萧烬野又看向楚妄言。
楚妄言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复了,只是眼底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萧将军。”他说,“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会睡不着觉。”
说完,他也跟了上去。
萧烬野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
“谢烬渊!!!”
他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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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诡异。
不是因为那些老臣又要闹事——自从昨天礼部尚书被当众打脸后,今天所有人都老实得像鹌鹑。
而是因为龙椅上的那个女人。
她今天一直在笑。
不是那种冷笑,不是那种讥讽的笑,而是……心情很好的笑。
一边听大臣奏事,一边笑。
笑得那些大臣心里发毛,说话都结巴了。
“陛、陛下……臣奏请修缮河堤一事……”
“准。”
“陛下……臣奏请减免赋税一事……”
“准。”
“陛下……臣奏请……”
“准准准。”
大臣们面面相觑。
这位祖宗今天怎么了?
心情这么好?
秦月暖当然心情好。
因为她的脑子里,系统正欢快地响着:
【叮——检测到目标「谢烬渊」当前状态:彻底沦陷,心猿意马。】
【叮——检测到目标「萧烬野」当前状态:醋意滔天,急需安抚。】
【叮——检测到目标「温知许」当前状态:若有所思,暗藏心思。】
【叮——检测到目标「楚妄言」当前状态:笑里藏刀,需提高警惕。】
【叮——系统新任务发布:同时撩动四人心弦!】
【任务说明:让四位目标的心动值同时达到满值,即可触发隐藏剧情「四夫同心」。】
【任务奖励:神级团宠buff(被四人同时宠爱,幸福感爆棚)】
【失败惩罚:四人同时黑化,宿主将被囚禁终生】
秦月暖:“……”
最后一条是认真的吗?
她看向殿下的四个男人。
谢烬渊站在最前面,白衣如雪,神色清冷。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
萧烬野站在武将列中,一脸不爽地瞪着谢烬渊,时不时还瞪她一眼——那眼神,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温知许站在新晋官员的位置,低眉敛目,看不出在想什么。但偶尔抬眸看她时,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楚妄言站在最后面,懒洋洋地靠着柱子。他也在笑,但那笑容,让人看不懂。
秦月暖收回目光。
四个人,四种心思。
想让他们同时心动满值?
难。
但——
她弯了弯唇。
越难,越有意思。
“退朝。”她站起身,“谢烬渊留下,其他人跪安。”
萧烬野猛地抬头:“为什么只留他?!”
秦月暖看他一眼:“因为本宫乐意。”
萧烬野:“……”
温知许微微一笑,躬身告退。
楚妄言意味深长地看了谢烬渊一眼,也转身离开。
只有萧烬野站在原地,一脸不甘。
秦月暖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萧烬野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陛下。”他的声音闷闷的,“您是不是不喜欢我?”
秦月暖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您昨天亲了他。”萧烬野指向谢烬渊,“我都听说了。”
秦月暖愣了一下,看向谢烬渊。
谢烬渊面无表情:“臣没说。”
“那是谁说的?”
萧烬野气鼓鼓地:“是楚妄言说的!他说陛下昨晚和谢烬渊在廊下……在廊下……”
他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
秦月暖:“……”
楚妄言,你给本宫等着。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烬野。
这个在战场上伐果断、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忽然有点想笑。
“萧烬野。”她说。
“臣在。”
“你低下头。”
萧烬野依言低头。
秦月暖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一触即离。
萧烬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陛、陛、陛下……”
秦月暖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不满意?”
萧烬野拼命摇头。
“那还不走?”
萧烬野拼命点头。
然后,他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还撞了一下门框。
秦月暖笑得直不起腰。
谢烬渊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陛下。”他低声说,“您这是在养鱼。”
秦月暖看他一眼:“什么鱼?”
“池塘里的鱼。一条一条,慢慢养。”
秦月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摄政王。”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这比喻,还挺形象。”
谢烬渊低头看着她,眸色深深。
“那臣问陛下——臣是哪条鱼?”
秦月暖想了想:“你是最漂亮的那条。”
“只是最漂亮?”
“还是最先上钩的。”
谢烬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昨晚更深,更重,更缠绵。
良久,他才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臣这条鱼,上钩了就不会跑。但陛下要记住——”
“钓了,就得负责。”
秦月暖看着他眼中深深的眷恋,忽然觉得心口微微一软。
“好。”她说,“本宫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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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
萧烬野站在原地,摸着额头傻笑。
温知许从旁边经过,看他一眼,微微一笑。
“萧将军,笑得这么开心?”
萧烬野回过神来,努力板起脸:“谁笑了?我没笑!”
温知许但笑不语,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向凤仪宫的方向。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快了。”他低声说,“很快就轮到我了。”
角落里,楚妄言靠在墙上,把玩着那枚玉佩。
他看着萧烬野傻笑的样子,又看着温知许若有所思的背影,最后看向凤仪宫的方向。
那里,他的小骗子正在和别人亲热。
他的笑容,淡了几分。
“秦月暖。”他低声说,“你到底要招惹多少人?”
他把玉佩贴在唇边,轻轻一吻。
“不过没关系。”
“不管你招惹多少人——”
“最后,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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