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心里犯着嘀咕,脚步没停:“哪有这么好的事,真能捡到能用的刀,早就被人抢着捡走了,犯不着留到现在。”她没去城外破庙白费功夫,径直出了镇,顺着来时的山路往山洞走。
刚走半个时辰,路边草丛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响。黎夏握紧弓箭拨开草叶,只见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蜷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乌青,显然是中了毒。可即便昏迷着,他那张脸也俊得惊人——眉骨锋利如削,鼻梁高挺似玉,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分明是“神斧凿刻般的好样貌”,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透着股清贵气。
但黎夏此刻没心思欣赏,爹娘惨死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只觉得这男子和自己一样都是落难人。她犹豫片刻,还是从纳戒拿出一点圣水,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嘴边。冰凉的圣水刚碰到唇瓣,男子喉结竟轻轻动了动,有了吞咽的动作。
“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命了。”黎夏低声说完,想着总不能白救一场,便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想找找有没有银两应急。可摸遍了玄衣的衣襟和腰带,除了一个玉佩,别说银子,连个铜板都没摸着,只有怀里揣着本硬壳书,封面上用墨笔写着三个遒劲的大字:《九转玄功》。
“这是什么书?”黎夏皱了皱眉,也没时间细翻,连同玉佩,随手塞进纳戒,又费力地把男子拖到路边的大树下,藏进茂密的灌木丛里,免得被野兽或路人发现。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继续往山洞走——小老虎还在等着她,报仇的事也容不得耽搁。
一炷香后,玄衣男子猛地睁开眼。他刚一醒,就察觉到体内的异样:原本蚀骨的“幽冥散”剧毒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多年前被“烈火神掌”灼伤的经脉,也没了往的灼痛感,浑身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舒畅。
“我的毒……竟解了?”男子又惊又疑,他寻遍天下名医都没能化解的奇毒,怎么会突然好了?他下意识摸向怀里,想拿出那本从仇家手里抢来的《九转玄功》,却发现书不见了,自己贴身玉佩也不见了。
“丢了就丢了。”男子很快释然——比起剧毒得解、旧伤痊愈,一个玉佩,一本书算得了什么。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只看到空荡荡的树林,本寻不到救命恩人的踪迹。“不管你是谁,这份恩情,我记下了。”男子低声自语,随即足尖一点,身影如箭般消失在林间,只留下一阵清风。
黎夏回到山洞时,天已经擦黑了。她先把小老虎从纳戒里放出来,看着小家伙欢快地扑到肉碗边,才松了口气,捡了些柴生起火,烤了块野猪肉当晚饭。
饭刚吃了两口,她忽然想起白天从玄衣男子身上取下的一个玉佩和一本《九转玄功》,便从纳戒里把玉佩和书取了出来,这个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入手冰冰的,上面还有一个“墨”字,黎夏想着,哪天缺钱了,就卖了,应该能值不少钱,就直接塞进纳戒里。
这本《九转玄功》是深蓝色的硬壳,摸起来很厚实,翻开第一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墨字,还画着不少奇怪的经络图。
“练内力的?”黎夏皱着眉,她以前只听爹说过,武林中人会练“内力”,能让身手更厉害,却从没见过具体的法子。她耐着性子往下看,越看越入迷——书里详细写了如何运气、如何打通经脉,连每个动作对应的呼吸节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通俗易懂,不像她想象中那么难懂。
她试着按照书里写的法子,盘腿坐在火堆旁,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可练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竟真的觉得丹田处有股暖暖的气流在慢慢游动,顺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散开,连之前练剑留下的疲惫感都减轻了不少。
“这书……好像真有点用!”黎夏又惊又喜,她完全不知道,这本书在武林中是人人争抢的宝贝,多少人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丢了性命。她只觉得,有了这本书,自己就能更快练出本事,早为爹娘和乡亲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