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摩挲着蝴蝶纳戒,冰凉的戒身贴着皮肤,想必生前也是有本事的人。她把“洗髓易经”的盒子拿出来,轻轻打开,褐色药丸表面虽有些裂,却没发霉,她凑近闻了闻,只有淡淡的土腥味,暂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又小心盖好放回布包。
歇够了,她接着练剑谱里的“逐月式”。这招式比前三个复杂些,需要手腕和脚步配合更默契,刚开始总在转身时趔趄,小老虎见状,竟从石台上跳下来,绕着她脚边跑,像是在帮她找节奏。黎夏被逗笑,静下心来慢慢调整,过目不忘的本事让她能清晰记得图谱上的每一个细节,反复练了十几遍,终于能流畅完成整套动作,抬手、转身、收势,一气呵成,连衣角带动的风都透着利落。
不知不觉夕阳又斜了,黎夏收起剑谱,抱着小老虎出了石屋,关好石门。她照例在回去的路上打了只山鸡,塞进兽皮袋——如今练剑入迷,打猎倒成了“顺带的事”。
回到家,黎母正站在院门口张望,见她回来,赶紧接过布包:“今天咋比昨天晚了些?快洗手吃饭,炖了山鸡汤。”黎夏应着,瞥见父亲在编新的箭囊,心里暖暖的——爹娘从不多问她进山的细节,只默默把家里照料好,让她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晚饭时,黎猎户忽然说:“下月初镇上有狩猎比试,前三名能得银钱和兽皮,你要是想去,爹陪你练练。”黎夏眼睛一亮,想起自己练的剑谱,要是能在比试上试试身手,说不定能有收获,立刻点头:“好啊!”
睡前,黎夏又在屋里悄悄练了遍今天学的招式,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映着她轻快的身影。她摸了摸蝴蝶纳戒,心里盼着子能过得快些——不仅要把剑谱练熟,还要琢磨纳戒的用处,更要好好照顾小老虎,往后的子,好像有了越来越多的盼头。
第四天一早,黎夏几乎是跑着冲进山洞的。喂完小老虎,她抱着它进了石屋,掏出《无影剑谱》就开始练——最后两招“穿云式”和“破风式”虽讲究爆发力,但有前几天的基础打底,她很快就摸透了发力技巧。
直到午时,黎夏终于能把整套剑谱的招式连贯起来:从“流云式”的轻盈起手,到“追风式”的迅捷走位,再到“落雁式”的沉稳格挡,最后以“逐月式”的灵动转身和“破风式”的刚劲收势收尾,动作行云流水,连石屋里的气流都跟着她的身影流动。
“总算都记熟了!”黎夏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满是雀跃——现在就差个实践的机会,能真正试试剑谱的威力。
歇了片刻,她目光落在布包上的“洗髓易经”盒子上。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牙把盒子打开:“药名听起来就不一般,应该吃不死人,最多拉几天肚子,拼了!”她拿起一枚褐色药丸,闭着眼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微苦,咽下去没一会儿,一股热流突然从丹田散开,顺着四肢百骸窜遍全身。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传来,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碾碎又重新拼接,黎夏疼得浑身冒冷汗,忍不住蜷缩在地上。小老虎见状,赶紧凑过来,用小脑袋轻轻蹭她的脸颊,发出焦急的“呜呜”声。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退,黎夏慢慢睁开眼,竟发现自己的毛孔里排出了不少黑褐色的杂质,浑身黏腻腻的,还带着一股异味。她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之前练剑留下的酸痛感全没了,连眼神都清亮了不少。
“难怪叫‘洗髓易经’,这效果也太明显了!”黎夏又惊又喜,可看着身上的杂质,又忍不住皱起眉,“得找个地方洗洗,要不然回去爹娘还以为我掉进茅坑里了。”
她抱起小老虎,关好石门,往山洞附近的溪流走去。溪水清澈冰凉,洗去身上的污垢后,黎夏只觉得神清气爽。她坐在溪边,试着比划了两下剑谱招式,只觉得动作比之前更轻盈、更有力,心里暗暗想:有了这副身子和剑谱,下月初的狩猎比试,说不定真能拿个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