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等我露出破绽,或者等我……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这时,系统的警报声再次在伍齐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洛阳城内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敌对宿主“曹”已触发“贤才召唤”!召唤对象:汉末顶级谋士——荀彧(已提前觉醒历史记忆)!】
【主线剧情偏移度提升至28%!】
伍齐的瞳孔猛然收缩。
荀彧?那个被称为“王佐之才”的男人?
曹的动作太快了。有了罗成的武力,再加上荀彧的智谋,现在的曹,已经完全具备了掀翻这局棋台的实力。
“看来,这鸳鸯阵得练得再快一点了。”
伍齐转过身,看着杨志,语气森然,“传令下去,明天开始,实战演练。把咱们从死牢里提出来的那些重刑犯放出来,让他们穿上盔甲,充当‘倭寇’。”
“告诉新军,一个刑犯,赏肉一斤;被刑犯伤一人的,全伍连坐,三不得进食!”
杨志重重地点头:“诺!”
夜,更深了。
那三千名在大地颤抖中逐渐成型的“怪物”,正在这血腥与饥饿的催化下,缓缓睁开嗜血的双眼。
而伍齐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当鸳鸯阵对上罗成的长枪,当现代思维碰撞上王佐之才的算计,这洛阳城的权力更迭,将会演变成一场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戮盛宴。
他摸了摸怀里的系统金牌,那里还有一次未使用的“名将召唤”机会。
那是他准备留给那个“异世变数”的最后底牌。
“曹孟德,别急,咱们的戏,才刚刚唱到高。”
伍齐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营帐的阴影之中。
而在营地外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身着黑衣、手持羽扇的虚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姚广孝轻轻摇动羽扇,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鸳鸯阵吗?有点意思。只是不知道,当你这三千凡人遇上真正的‘天灾’时,还能剩下几个?”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雾气之中,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
洛阳城的丧钟,似乎又在那遥远的夜空尽头,若隐若现地响了起来。
那是旧时代的挽歌,也是新皇权的……序章。
###
洛阳的雨,落得不紧不慢,却像是一层洗不掉的铅灰色幕布,沉重地扣在这座将倾的帝都头上。
街道上的青石板被泡得发黑,细碎的蹄声溅起阵阵泥水。伍齐披着一件玄色的宽大斗篷,遮住了里内那身暗藏机的软甲,身后的杨志像是一尊铁打的雕像,面无表情地牵马跟随。
“主公,这时候去酒肆?李儒的‘暗鸦’恐怕正盯着咱的背影。”杨志低声道,虎目微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鳞次栉比的断壁残垣。
“盯着就盯着吧,死人是不用喝酒的,但我还没死。”伍齐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弧度,“更何况,天天对着那群练鸳鸯阵的汉子,这鼻子里全是臭汗味。今天,我带你去闻闻这洛阳城里最后一点‘文气’。”
绕过几道幽深的巷弄,伍齐在一间挂着个残破酒幌子的陋室前翻身下马。这店没名号,只有个笔力苍劲的“酒”字在风雨中摇晃,透着股子自命不凡的清高。
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糟与陈年木头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酒肆内没几个客人,唯有临窗的偏僻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文人。那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癯,甚至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他捏着酒盅的手却稳如磐石,一双眸子低低垂着,仿佛在看杯中的残酒,又仿佛在看整个人间的浮沉。
【叮!检测到历史级名臣——荀攸(字公达),当前状态:隐藏身份,怀才不遇。】
【系统提示:此人智力值极高,性格沉稳,擅长奇谋,乃是当世顶尖战术家。】
伍齐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荀公达!
那个在曹麾下算无遗策、被誉为“谋主”的男人。此时的荀攸,还是个在董卓阴影下战战兢兢的小官,甚至因为刺董卓未遂而被关过大牢。
“老板,打两角最烈的酒,再来一碟切得薄薄的熟牛肉。”
伍齐没理会杨志的疑惑,径直走到荀攸对面的长凳上,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荀攸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话:“这桌有人了。”
“有人?我放眼望去,这洛阳城满街都是鬼,哪来的人?”伍齐自顾自地抓起桌上的空杯,竟是直接从荀攸的壶里倒了一杯残酒,一饮而尽。
荀攸终于抬起了头。那是一双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睛,波澜不惊,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伍校尉……不,现在该称呼您为‘执金吾’大人了。”荀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执掌宫禁的贵人,不在未央宫巡守,跑到这漏雨的小店里找鬼,不怕沾了晦气?”
伍齐盯着他,突然笑出了声:“荀公达,你这双眼睛,看人确实毒。但我猜,你现在看这大汉的江山,看到的应该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巨尸吧?”
这句话一出,酒肆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原本正在后厨忙活的老板手一抖,瓷碗落地摔了个粉碎。杨志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气透体而出,将周围的雨雾都震散了几分。
荀攸沉默了片刻,轻轻放下酒盅,目光直视伍齐:“伍将军,言多必失。这种话若是传到太师府,这洛阳城的大火,怕是又要多烧一处了。”
“太师?你说的是那个住在郿坞里,做着长生美梦的胖子?”伍齐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惊雷,“他以为他握住了这天下的咽喉,其实他只是捏住了一个气泡,只要我手里这针轻轻一扎——啪,什么都没了。”
荀攸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伍齐,良久,才缓缓开口:“公达愚钝,不知将军所说的‘针’,是指那三千名在泥沼里滚爬的流民,还是指这满城流传的‘长生’妖言?”
“都是,也都不是。”伍齐接过老板颤抖着送上来的牛肉,用筷子拨弄着,“公达,曹孟德已经得了荀文若,你那位叔父的本事,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求的是‘守’,想给这破屋子续一梁;而我求的是‘破’,我要把这烂透了的地基全都挖出来,重新铸一个铁打的江山。”
荀攸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丝。他从未听过如此狂悖、如此大逆不道却又透着一股诡异诱惑力的言论。
这个伍齐,真的只是一个靠着谄媚董卓上位的弄臣?
“破局容易,立局难。”荀攸恢复了冷静,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在雨中瑟瑟发抖的难民,“将军可曾想过,这旧屋子塌了,压死的可是这天下的万民。你那一桶生姜演出来的权力,能撑得起这万民的脊梁吗?”
“所以我才来找你。”伍齐放下了筷子,眼神变得无比真挚且狂热,“荀文若是个理想主义者,他想救的是刘家的大汉;而你,荀公达,你是个现实主义者。你明白,这大汉救不活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在那片废墟上重建秩序的疯子。”
伍齐从怀中掏出一枚特种合金打造的小样——那是系统奖励的现代精钢箭镞,通体乌黑,透着令人胆寒的流线美感。
他将箭镞推到荀攸面前。
“这是我的诚意。这种兵器,我能给麾下的将士配齐三千副。这种阵法,我能让三千死士挡住西凉五万铁骑。但我缺一个脑子,一个能在这乱如麻的局势里,帮我算出先手、算死曹孟德、算崩袁本初的脑子。”
荀攸盯着那枚从未见过的精钢箭镞,手指轻轻触碰,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直接撞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种工艺,绝对不是大汉朝能有的。
“伍齐……你到底是谁?”荀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伍齐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雨水,示意杨志付钱。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你看到曹孟德和袁本初在关东歃血为盟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这世上唯一的生路,就在我这酒肆的牛犊子里。”
伍齐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公达,李儒的‘暗鸦’今晚会清剿这一带。如果你还活着,明天午时,来金吾卫大营看我人。如果你死了,那说明你也不过如此,不配进我那个铁打的江山。”
说完,伍齐大步跨入雨中,两骑绝尘而去。
酒肆内,荀攸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他看着桌上那枚乌黑的箭镞,又看向窗外渐渐围拢过来的阴影。
在那阴影中,几道穿着黑衣、手持连弩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在屋檐上跳跃。
“破局者吗?”
荀攸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却又兴奋得发抖的笑容。他缓缓收起箭镞,袖中藏着的一柄短剑,悄然滑落在掌心。
与此同时,伍齐策马狂奔在回营的路上,系统的警报声疯狂作响:
【警告!敌对宿主“曹”察觉到宿主与荀攸接触,已派出“暗鸦”高级手协同罗成执行联合刺!】
【由于宿主行为导致剧情剧烈偏移,荀攸死亡率提升至80%!】
伍齐勒住马,回头看向那座在雨幕中显得愈发阴阴森的酒肆,眼神冷冽如冰。
“杨志,去,把你那口大刀磨快点。今晚,我们要接一颗这天下最贵的‘脑子’回家。”
“诺!”
杨志咆哮一声,手中浑铁大刀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惨烈的弧光。
而在那漆黑的巷弄深处,一个手持长枪、面若冠玉的少年将军,正静静地立在雨中。那是罗成。他手中的长枪,正指向酒肆的方向,枪尖上的一滴雨水,在这一刻,仿佛被气凝结成了血红。
这洛阳城的夜,注定要被这满地的鲜血,染成刺眼的暗红。
**
洛阳城的雨,一旦下了起来,便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透着股要把这千年古都彻底洗净的狠劲。
酒肆内,灯火昏黄,摇曳出几分鬼魅的影子。
荀攸坐在原处,指尖摩挲着那枚精钢箭镞。那冰冷的触感顺着指肚钻进骨缝,让他原本因酒意而略显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得如同一面镜子。身为颍川荀氏的翘楚,他见过天下最精良的甲胄,也见过名将手中的神兵,但从未见过一种金属,能被锻造得如此纯粹、如此……没有杂质。
这箭镞上没有大汉匠人的凿印,只有一种工业化到极致的冷酷。
“吱呀——”
酒肆虚掩的大门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长鸣。
黑暗中,雨珠破碎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荀攸的眼神在那一刹那变得极其锐利。他虽然是以智谋闻名,但他姓荀,在这乱世中,生存是世家子弟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