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将军,这些兵站得再稳,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罗成轻蔑地一笑,“没有血腥气的兵,是守不住这帝都繁华的。”
“是吗?”
伍齐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一股狂暴的煞气瞬间透体而出,与罗成的枪芒在空中无形碰撞。
“那就请罗将军教教我,什么叫血腥气。”
伍齐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黑豹般掠出。
两股属于不同时代的恐怖气息,在这堆满流民的泥泞之地,轰然爆发。
而在营帐的阴影里,李儒派出的“暗鸦”刺客,正悄悄扣动了手中淬毒的连弩。
这一战,不仅是伍齐与曹阵营的第一次交手,更是他这支“新军”能否在血泊中站稳脚跟的洗礼。
远处,洛阳宫城的钟声沉闷响起,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伍齐在空中与罗成的长枪交错,耳边传来了系统急促的提示音:
【紧急任务:在罗成面前展现新军战力,完成“威棒”成就。失败后果:曹将提前发动对宿主的全面围剿!】
“罗成,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伍齐咆哮一声,身后那三千名原本纹丝不动的壮丁,在这一刻,竟然同时睁开了双眼,那一千多双眼睛里爆发出的,是不属于人类的、野兽般的凶光。
他们虽然还没学会人,但他们学会了——绝对的服从!
“全军,列阵!”
三千人齐步踏地,大地在那一瞬间……剧烈颤抖!
**
洛阳城郊,执金吾新军营地。
狂风卷着沙尘,在空旷的场上呼啸而过。三千名刚刚脱下破烂流民服、换上粗布战衣的壮丁,正战战兢兢地挺直了腰杆。他们的眼神中依旧残留着长期饥饿带来的惊恐与麻木,但在那最深处,却因为刚才那一幕而燃起了一簇名为“敬畏”的火苗。
就在几分钟前,那个骑在黑马之上的年轻人,仅仅凭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煞气,便让名震天下的银甲小将罗成收枪而立。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力量,是能够在这乱世中保住性命的唯一依仗。
伍齐勒住缰绳,马蹄在泥泞的土地上踏出一个深坑。他没有去看远去的罗成,而是将那冷冽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三千张年轻却苍凉的面孔。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伍齐开口了,声音并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这寂静的营地中回荡,“你们在想,自己不过是些等死的草芥,穿上这身皮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你们在想,遇到刚才那种神将,你们除了引颈就戮,别无他途。”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少年瑟缩了一下,那是刚被伍齐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流民,小名黑子。他手里攥着的长矛还在微微打颤。
“错!”
伍齐猛然暴喝,声若惊雷,震得不少壮丁双腿发软,“刚才那个用枪的人,他很强。他一个人,能光你们这里的几百人。但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们十二个人,就能困死他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三千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在他们的认知里,武将的勇武是天生的,凡夫俗子在那些万夫不当之勇的名将面前,只有被割草的份。
“杨尚志!”伍齐突然转头,看向身侧。
杨志策马而出,青色的胎记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动作如行云流水,甲胄摩擦出的金属声清脆悦耳。
“末将在!”
“从今起,你便是这支新军的副教头。”伍齐将手中的一枚玄铁令牌掷向杨志,语速极快,“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十天之内,我要看到他们不再是一群羊,而是一群狼。若有人抗命,!若有人畏缩,!若有人教而不成,你我提头去见太师!”
杨志稳稳接住令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光。作为水浒世界里的顶尖武人,他太渴望这种从无到有亲手锻造一支军队的了。
“主公放心!若不成军,杨志愿自裁于校场!”
伍齐点了点头,随即意识沉入了大脑深处那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系统空间。
此时,系统面板上,“煞绩点”那一栏正因为刚才震慑罗成的成就而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筹建新军,触发“军事强国”模块。】
【检测到当前士兵素质:极差(流民水准)。】
【检测到敌对将领风格:个人勇武型(三国传统将领)。】
【系统推荐兑换方案: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戚家军抗倭阵法”之鸳鸯阵精要!】
伍齐嘴角露出一抹隐秘的狠笑。
三国时代,是个人英雄主义的巅峰。吕布、关羽、张飞,这些名字代表着战力天花板。但在现代战争思维中,最强大的永远是体系,是纪律,是那种能够将凡人意志凝聚成钢铁洪流的阵法。
戚继光的鸳鸯阵,原本是为了对付那些武艺高强、身法诡异的倭寇。而现在的三国名将,在某种程度上与倭寇有着相似之处——他们依赖个人武力,冲阵之时往往单枪匹马。
用针对宗师级武人的集体阵法来对付三国名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兑换成功!消耗煞绩点5000。】
【奖励已发放:戚家军训练大纲一份(已自动植入宿主记忆),制式鸳鸯阵兵器图谱一套。】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伍齐的识海。
长枪、狼筅、圆盾、长刀……十二人为一伍,长短兼备,攻守结合。
当伍齐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种名为“掌控”的疯狂。
“全军听令!”
伍齐翻身下马,从身旁的亲卫手中抢过一长矛,在泥地上狠狠画出了一个奇异的阵型图。
“杨志,你来看。”
杨志快步上前,原本他还有些自傲,认为凭自己的家传武艺教导这些流民绰绰有余。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伍齐画出的那个阵型图上时,呼吸却陡然一滞。
“这……这是?”杨志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抚摸着地上的划痕,“长枪主攻,狼筅禁锢,盾牌守御……主公,这阵法看似散乱,实则环环相扣!这绝非当世之法!”
“这叫鸳鸯阵。”
伍齐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杨志能听到,“我要的不是他们单打独斗的本事。我要的是,当吕布的赤兔马冲过来时,这阵法里的狼筅能挂住他的马腿,长矛能捅穿他的心窝,而盾牌能挡住他的方天画戟。我要让这些蝼蚁,变成名将的噩梦。”
杨志猛地抬起头,看向伍齐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他一直以为伍齐只是个玩弄权术的统帅,却没想到,伍齐中竟然藏着这样惊世骇俗的兵法。
“主公……此法若成,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住咱们?”
伍齐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走向了第一排的壮丁。
他停在了那个叫黑子的少年面前。
“怕吗?”伍齐问。
黑子浑身一颤,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回答我!”伍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这洛阳城里的贵人看你是狗,西凉军看你是肉,连天上的老天爷都恨不得降场灾荒把你饿死!你除了怕,还会什么?”
黑子的眼眶红了,那是被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愤恨:“我……我想活命!”
“想活命,就握紧你的矛!”
伍齐将他狠狠摔在地上,指着地上的阵法图,“从现在起,你要记住的不是怎么人,而是记住你左边的兄弟,记住他手里的盾牌是为你而举;记住你右边的兄弟,记住他的狼筅是为你而挥!只要阵不散,你们就是神!”
“杨志,按照图谱,把这三千人分成两百五十个伍。”
伍齐转过身,背对着三千将士,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冷酷,“告诉军政处,把所有的生铁都拿出来,打造这种名为‘狼筅’的兵器。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这支军队的骨架。”
“是!”杨志抱拳领命,声震长空。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整个营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杨志展现出了他作为“青面兽”的狠戾一面。他手持皮鞭,在泥泞中疯狂穿梭。
“站直了!左手扶盾,右手扣刀!”
“长,往前刺!刺!没吃饭吗?想象那是你全家的仇人!”
“狼筅手,动作要快!那是救你兄弟命的动作,偏一寸,你们全伍都要死!”
哀嚎声、怒骂声、铁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伍齐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
他能看到,那些原本如烂泥般的流民,在杨志的毒打与鸳鸯阵那种近乎严苛的纪律约束下,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那种质变,是基于生存本能的聚合。
系统面板上的“新军成色”进度条,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从5%向10%爬升。
夜色渐渐降临。
洛阳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却照不进这片充满血汗与气的军营。
伍齐坐在营帐中,桌上摆着一张简单的舆图。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主公,李儒派人送来了犒赏。”杨志掀帘而入,脸色有些沉重,“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还有……三十名美姬。”
伍齐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浮起一抹玩味,“李儒这是在给我上‘眼药’啊。他在提醒我,我这个执金吾是太师给的,他能给,也能随时收回去。那些美姬里,怕是有一半都是‘暗鸦’的探子吧?”
“那咱们……”杨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收下。”伍齐淡淡地说道,“黄金发给底下的士兵,告诉他们,这是他们拼命的卖命钱。锦缎撕了,给士兵做裹腿,这洛阳的秋天冷。至于那三十个美姬……”
伍齐转过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辣,“送去伙房,让她们给新军缝补甲胃。告诉她们,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当绣娘。谁要是敢半夜往将领的被窝里钻,直接剁了喂马。”
杨志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主公英明。这些流民兵若是见了美色,怕是心就散了。”
“心散了可以聚,若是魂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伍齐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看着那些依旧在月光下苦练阵型的身影。
“杨志,你觉得,曹现在在做什么?”
杨志沉思片刻:“曹此人城府极深。刚才他派罗成来,显然是察觉到了主公的威胁。我想,他现在一定在整合曹府的势力,甚至在暗中联络袁绍。”
“不,他比你想象的更聪明。”
伍齐看着那深邃的夜空,喃喃自语道,“他一定在想,我伍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原本必死的校尉,为什么能突然获得何太后的青睐,为什么能拿出超越时代的兵法,为什么能招揽到你和狄青这样的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