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齐,你想当这宫里的主人,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活过今晚。”
“传令‘暗鸦’,启动第二阶段。他不是要换血吗?那就让他换出来的血,通通变成毒药!”
……
而此时的伍齐,已经踏入了那座象征着大汉最高权力的核心——北宫。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木香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
高耸的红墙内,那些穿着丝绸袍服的宦官和宫女们,像受惊的麻雀一样躲在廊柱后,敬畏地看着这支不请自来的钢铁洪流。
伍齐走在最前方,他的靴子踏在汉白玉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声,似乎都踩在了大汉朝残存的尊严上。
“将军止步!此处乃是内宫,外臣不得擅入!”
一名老太监挥舞着拂尘,颤颤巍巍地挡在了一座宫门前。那是通往何太后寝宫的方向。
伍齐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在深宫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人,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公公误会了。本将听闻宫中有乱党出没,恐惊扰了太后和陛下,特来加强护卫。”
“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
伍齐走上前,微微低头,在老太监耳边轻声说道:“从今往后,这皇宫里的规矩,由我伍齐来写。公公若是老眼昏花看不清字,本将可以送你去个清静的地方慢慢看。”
老太监脸色瞬间惨白,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伍齐挥了挥手,杨志立刻带着两队精兵,接管了这座宫门的防务。
【叮!宿主成功渗透权力核心,解锁新功能:名将召唤(第二次)。】
【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处环境:皇权废墟。】
【召唤候选名单生成中……】
伍齐的意识沉浸在系统面板上,看着那一个个闪烁着金光的名字,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现在的他,左手握着兵权,右手按着宫禁,背后还有董卓这个名义上的大伞遮风挡雨。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能感觉到,在那阴暗的角落里,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李儒的招,袁绍的算计,曹的野心,甚至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异世变数”……
“系统,开启召唤!”伍齐在心中呐喊。
【指令确认!正在消耗煞绩点……】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北宋名将,‘狄青’!】
轰!
伍齐只觉得脑袋里一阵轰鸣,仿佛有一股铁血气息瞬间灌顶而入。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一个身披黑色重甲、脸上带着一具狰狞铜面具的男子,正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对着伍齐的方向单膝跪地。
“末将狄青,参见主公!”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肃。
伍齐背对着他,看着深邃的宫廷走廊尽头,那是何太后所在的寝宫。
他知道,那个女人此刻一定在珠帘后偷偷观察着他。
“这一夜,谁也别想睡得安稳。”
伍齐低声自语,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大步向前走去,身后的狄青和杨志如两尊,将这皇宫的最后一点阳光,彻底遮蔽。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座偏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一串急促的钟声响彻了整个洛阳城的夜空。
那是丧钟。
难道,那个傀儡皇帝……出事了?
伍齐目光一凝,手中的长枪猛然握紧,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向了混乱的源头。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宫墙的最高处,一个穿着黑衣、手持羽扇的虚影,正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切,发出一声轻蔑的叹息。
“伍齐,你以为你掌握了门,其实,你只是把自己关进了。”
风,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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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的乱民窟,是一片被神灵遗忘的焦土。
腐烂的气息在湿的空气中发酵,低矮的窝棚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巍峨的洛阳城墙之下。这里聚集了数以万计的流民,他们是战争、饥荒和豪强兼并后的残渣,是这大汉帝国最深处的脓疮。
伍齐勒住战马,绣金的披风在冷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戴着狰狞铜面具的狄青如影随形,杨志则按刀而立,那一双青面兽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这些蜷缩在泥水里的“两脚羊”。
“主公,真要从这些烂肉里挑兵?”杨志皱了皱眉,鼻翼微动,有些厌恶地嗅着空气中那股死老鼠般的臭味,“西凉铁骑横行天下,咱们手里有太师的金令,大可从并州、凉州的骁锐里抽调,何必费这力气去淘换沙砾?”
伍齐翻身下马,脚尖踏在泥泞中,溅起一朵浑浊的浪花。他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穿透这些褴褛的衣衫,直接看到他们骨子里刻着的恨意。
“西凉兵虽强,却是董卓的兵,是乱世的野兽。我要的,是属于我伍齐的利刃,是能把这个旧世界彻底绞碎的齿轮。”
伍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他摊开掌心,系统面板的荧光只有他一人能见。
【检测到高粘性兵源基数:34201人。】
【当前士气值:3(绝望状态)。】
【转化潜力:极高(置之死地而生)。】
“杨志,记住,吃饱了肉的狼会变得慵懒,但快被饿死的狗,只要给它一块骨头,它就能咬断老虎的脖子。”
伍齐大步走向那群如惊弓之鸟般的流民。
随着他的靠近,那些灰扑扑的人影纷纷向后退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麻木。对于他们来说,穿着这种华贵甲胄的人,通常只意味着两件事:被拉去当挡箭牌的炮灰,或者被随手砍掉脑袋的乐子。
“都站起来!”
伍齐猛然发出一声暴喝,如春雷炸响,震得那些摇摇欲坠的窝棚都颤了颤。
流民们颤抖着,在士兵的长枪驱赶下,稀稀拉拉地站成了一片绝望的海洋。
“我叫伍齐,执金吾,也是你们未来的主子。”
伍齐环视全场,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冷掉的胡饼,当着数万人的面,一点点撕碎,任由碎屑掉进泥水里。
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想要吃的吗?想要像个人一样活着吗?想要那些把你们赶出家园、抢走你们妻儿的畜生,跪在你们脚下求饶吗?”
伍齐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像是里传来的低语。
“我想!”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猛地冲了出来,他趴在地上,疯狂地抓起那块沾了泥水的胡饼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流泪,“只要能人,只要能吃饱,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好。”伍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转头看向狄青,“去,把带来的那三十口大锅架起来!煮肉!煮米!有多少煮多少!”
“凡能接我三招不倒者,入选!”
“凡能在烈下站立一个时辰纹丝不动者,入选!”
“凡家中尚有老幼需养者,优先入选!”
狄青微微颔首,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抹激赏。这种选兵之法,看似散乱,实则是在筛选韧性与牵挂。有牵挂的人,远比孤魂野鬼更容易被军纪束缚。
半个时辰后,肉香混合着米香在流民窟上方弥漫。那是这群人这辈子闻过的最神圣的味道。
筛选开始了。
伍齐没有使用大汉传统的比武定胜负,而是推行了一套让狄青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跨时代训练法”。
他让这群壮丁在泥水里列队。
没有兵器,没有甲胄,甚至没有战术演练。
有的只是无休止的站立。
“腰挺直!目视前方!谁敢动一下,全队没饭吃!”
五百名负责督导的西凉老兵起初还觉得好笑,这种像木头桩子一样的练兵法,能练出个屁来?
但仅仅过了两个时辰,他们的笑容就消失了。
烈下,三千名被挑选出来的壮丁,像是一杆杆钉入地面的标枪。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没有人擦;蚊虫叮咬在脸上,红肿一片,但没有人动。
因为伍齐就站在他们最前面,同样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
这种纪律,这种近乎自虐的意志力磨炼,在讲究个人勇武的汉末,无异于一种降维打击。
“主公这一手,绝了。”狄青站在阴影里,低声赞叹,“兵法云:令行禁止。但这‘禁止’二字,古往今来,能做到这样极致的,怕是只有当年的周亚夫。可主公这法子,更像是要把他们的灵魂都铸成一个整体。”
杨志却有些担心:“主公,李儒那边的‘暗鸦’一直在盯着咱们。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练兵,他怕是坐不住。”
伍齐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向远处一个卖浆的小贩。
那小贩虽然衣着破烂,但手上的老茧是握惯了短弩的位置。
“坐不住才好。我就是要让他看明白,我伍齐在变废为宝。”伍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以为我是在招募流民,其实,我是在洛阳的心脏里,埋下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疯狂跳动起来。
【警告!检测到不明身份的“异世宿主”正在接近训练营!】
【其身份锁定:曹麾下,隐藏武将!】
伍齐心中一凛,目光瞬间锁定了远方尘土飞扬的大道。
一骑白马,如闪电般划破了洛阳的沉闷。
那将领一身银甲,手中倒提一银色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他没有带护卫,就这样单枪匹马冲到了营地前。
“好一个执金吾,好一个流民兵。”
银甲将领勒住马,长枪一横,气势如虹,竟然压得周围的西凉老兵纷纷后退。
“曹公闻听伍将军大才,特遣我来送上一份‘大礼’。”
伍齐瞳孔骤然收缩。
曹的人?
在这个时间点,曹应该还在暗中筹划刺董,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找他?而且这个将领……这种压迫感,甚至不在狄青之下!
“你是谁?”伍齐冷冷开口。
银甲小将微微抬头,露出一张英气人的脸,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窖的寒意。
“常山,罗成。”
伍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罗成?燕山罗成?
系统不是说罗成是降临在曹阵营的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提示:宿主触发连锁反应。由于你大规模改变历史进程,敌对阵营已开启“试探性接触”。罗成此行,名为代曹送信,实为刺探你的“跨时代训练法”破绽!】
罗成策马在营地前缓缓踱步,他的长枪有意无意地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痕,每一次走位都精准地卡在那些训练壮丁的视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