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成了?”杨志低声问道,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
伍齐随手掂了掂那块沉甸甸的金令,嘴角露出一抹足以让洛阳权贵颤栗的冷笑。
“成了。从今天起,这洛阳禁卫,姓伍了。”
他翻身上马,目光看向远处巍峨的宫城。
“走,接管金吾卫营地。顺便,给咱们那位李儒郎中令,送一份‘大礼’。”
而在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正如同欢快的乐章:
【任务完成:晋升执金吾。】
【奖励已发放:由于职位跨度巨大,宿主获得“禁卫亲和度”满级加成,并开启“名将召唤”第二次权限!】
伍齐勒紧缰绳,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他并不在意那桶生姜会被董卓怎么处置。
他在意的,是当董卓沉浸在“一统江山”的幻梦中时,他已经亲手给这位太师,挖好了通往的第一个坟坑。
洛阳的风,凉了。
而在这凉风之中,一个从爬回来的疯子,正握着整个帝国的咽喉。
就在伍齐远去的身影后,李儒站在太师府的高台上,看着那飞扬的尘土,眼中机如炬。
“伍齐,你以为当了执金吾就是终点吗?”
他招了招手,一个黑影从阴影中浮现。
“传令‘暗鸦’,既然刺不成,那就开启第二计划——‘流言’。我要让这洛阳城的每一个士大夫都知道,伍齐抢了他们的饭碗。”
李儒冷笑一声,手中的玉佩再次被捏得咯吱作响。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一桶江山,能装几天的血!”
而此时的伍齐,已经在脑海中锁定了下一个召唤目标。
那是一个足以让整个三国时代都为之震颤的名字。
洛阳的戏台已经搭好,而主角,才刚刚换上戏服。
**提刀入北宫,这大汉的门,我管了!**
洛阳城的清晨,雾气尚未散尽,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这凉意钻进甲胄的缝隙,紧贴着皮肤,让伍齐的大脑保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他身下的战马喷吐着白气,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敲击在洛阳城那腐朽的脊梁骨上。
伍齐手中死死攥着那块赤金铸就的令牌,上面刻着的“执金吾”三个字,在晨曦下泛着冷冽而森然的光。
“主公,前面就是执金吾的卫署了。”杨志策马跟在半个身位之后,青色的面皮在雾气中显得愈发阴沉,那一对如电的眸子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断壁残垣。
伍齐微微点头,目光投向前方那座肃穆的官署。
执金吾,职掌宫外禁卫,督巡京师。在和平年代,这是天子的近臣,是帝国的;而在如今这乱世,这职衔就是一把锁,谁握住了它,谁就握住了出入这大汉权力心脏的钥匙。
“站住!太师有令,禁区重地,擅闯者死!”
官署门前,两名顶盔掼甲的军官按刀而立,甲胄上的西凉纹饰昭示着他们的身份——这是董卓安在禁卫军里的钉子。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西凉兵特有的蛮横与轻蔑,即便看到伍齐身后的五百铁骑,也并未露出多大的畏惧。
在他们看来,伍齐不过是那个靠着几桶生姜和谄媚之词上位的“幸运儿”,是太师养在身边的一条会摇尾巴的狗罢了。
伍齐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本将伍齐,奉太师令,接掌执金吾职!”
他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那块金令。
左侧的军官斜着眼瞅了一下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令牌是真的,但兄弟们只认太师的口谕。伍大人,您还是先等咱们回去请示了李儒大人,再来摆这执金吾的谱吧。”
话音刚落,官署内传来一阵细碎的甲胄摩擦声,显然,里面埋伏了不少人。
杨志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钢刀柄上,只要伍齐一个眼神,他便能让这两颗人头落地。
但伍齐却笑了。
他笑得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宽容。
“请示李儒?”伍齐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雷,“本将乃是天子亲封、太师特准的执金吾!尔等身为禁卫,见令不从,视同谋反。杨志!”
“末将在!”
“斩了。”
伍齐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宴上多添一副碗筷。
那名西凉军官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只会拍马屁的伍齐,竟然敢在太师府的眼皮子底下人!
“你敢……”
刺啦!
一道寒光闪过,空气中爆开一团血雾。
杨志的刀实在太快,快到周围的人甚至没看清他出手的动作。那名军官的喉咙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红线,随即,大半个脖子斜斜滑落,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官署的大门上,将那“禁卫重地”的牌匾染得通红。
尸体轰然倒地,另一名军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往里跑。
“关门!快关门!”
官署厚重的大门开始缓缓合拢,但伍齐的动作更快。他猛地一策马,战马唏律律一声长鸣,竟是凭借着蛮力直接撞开了尚未合严的门缝。
“禁卫亲和度加成,启动!”
伍齐在心中冷喝一声。
那是系统晋升职位的奖励,一种玄而又玄的气场瞬间以伍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原本官署内集结待命、准备反击的三千禁卫军,在接触到伍齐目光的那一刻,心中原本的戾气竟然莫名地消散了大半。他们看着那策马而入、浑身浴血却威严如神的男子,竟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崇敬与顺从感。
这种感觉,甚至超越了对董卓的恐惧。
“本将伍齐,今接掌禁卫!”伍齐在庭院中央勒马,长枪横指,枪尖上还挂着刚才那名军官的碎肉,“原执金吾麾下,凡校尉以上者,出列!”
人群一阵动。
片刻后,十几名将领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他们大多是酒色财气之徒,或是李儒安的眼线,此时看着气腾腾的杨志和如神临凡的伍齐,一个个膝盖发软。
“大人……这,这不合规矩……”一名年纪稍大的将领硬着头皮开口。
伍齐没有理会他,而是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系统,扫描所有在场将领的忠诚度与贪婪值。”
【指令确认。目标扫描中……】
【扫描结果:
王成(校尉):忠诚度10%,李儒私兵,极度危险。
赵奎(都尉):忠诚度15%,贪婪成性,可收买。
……】
伍齐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每停留一秒,对方的冷汗便多流一分。
“王成,赵奎,李四……”伍齐一口气点出了六个人的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们几个,克扣军饷,私通乱党,贪污宫廷御贡。”伍齐每说一条罪状,那几人的脸色便白一分,“按大汉律,当斩。按本将的军令,灭族。”
“伍齐!你血口喷人!太师不会放过你的!”王成歇斯底里地吼道,他试图拔剑,却被身后的杨志一脚踹断了脊椎。
“太师放不放过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现在就得死。”
伍齐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五百铁骑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这五百人中,有一半是他这段时间利用“流民”名义招揽并灌输了现代军事思想的死士,另一半则是系统奖励的精锐。
惨叫声在官署内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观望的禁卫军士卒们,看着昔作威作福的官长像狗一样被拖下去宰,心中没有悲伤,反而有一种积郁已久的。
伍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情绪。
他翻身下马,走到几名底层士兵面前,亲手为他们整理了一下歪斜的甲胄。
“你们,叫什么名字?”伍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回……回将军,小人张大虎。”一名士兵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回答。
“家里还有人吗?”
“一个老母,快病死了……”士兵眼眶微红。
伍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声音传遍了整个庭院:“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谁的家奴,也不是谁的走狗。你们是执金吾的兵,是这大汉宫禁的守护者!只要有我伍齐在,你们的饷银翻倍,家属由官署供养。若战死,抚恤金够你们家人过一辈子!”
“但我也有一条规矩——”
伍齐猛然转身,目光如炬,“我的命令,就是天旨!谁敢背叛,王成就是榜样!”
“将军万岁!执金吾万岁!”
张大虎第一个跪了下去,紧接着,那三千禁卫军如推倒的骨牌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叮!检测到禁卫军归心,宿主威望提升。】
【当前禁卫军掌控度:65%(初步渗透)。】
伍齐看着那跪满一地的甲胄,眼中没有喜悦,只有冷静。
这只是第一步。
他必须在李儒反应过来之前,彻底完成换血。
“杨志,带上我们的人,接管北宫、长乐宫所有的关键哨位。凡是原先的卫队长,统统调离,换成我们从流民中训练出来的骨。”伍齐低声吩咐道。
“主公,那要是宫里的宦官阻拦怎么办?”杨志问道。
“阻拦?”伍齐冷笑一声,“凡是敢挡路的,不管是谁的人,一律按‘乱党’论处。这洛阳城的血还没流够,我不介意在这皇宫里再添一把火。”
就在伍齐大刀阔斧进行人事调整的时候,洛阳城的一处隐秘宅邸内。
李儒猛地推开了窗户,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喊声和整齐的步伐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报——!”
一名黑衣刺客如鬼魅般出现,“大人,伍齐接管执金吾官署,当众斩了王成等六名将领,现在正带着人大肆更换宫禁守卫!”
“废物!都是废物!”
李儒狠狠地将手中的玉佩摔在地上。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伍齐竟然敢这么快、这么狠地撕破脸皮。他本以为伍齐会像其他新官上任一样,先虚与委蛇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用最暴力的方式掀了桌子。
“他哪来的这么多心腹?哪来的这么多精锐?”李儒百思不得其解。那些所谓的“流民”,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变成了悍不畏死的强兵?
“大人,我们要不要派兵……”
“派兵?以什么名义?”李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手里拿着太师的金令,做的是执金吾的本职工作。我们现在去,就是公然质疑太师的决定。”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皇宫的位置狠狠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