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指着那桶生姜,唾沫横飞地吼道:“你有本事给咱家弄一个‘一统江山’来?你有本事让咱家延寿百年?你除了每天在背后嚼舌,还会什么?咱家看你是嫉贤妒能!”
李儒被打得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他低着头,没人能看到他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恨意。
“谢太师隆恩!”
伍齐再次下跪,声音铿锵有力。
他在心中默念:“第一步,成了。”
成了执金吾,他就有了合法扩充私人武装的权力,有了正式进入权力核心的门票。更重要的是,他成功的在董卓和李儒这对最稳固的主谋之间,楔入了一颗足以致命的钉子。
当天下午,伍齐领了印信,带着杨志,在洛阳城的街道上策马而行。
“主公,属下真是不明白。”杨志骑在马上,眉头紧锁,“那一桶破生姜,真的能抵得过千军万马?董卓那老贼,当真如此好骗?”
伍齐勒住马绳,看着远处那巍峨的北宫门,淡淡地说道:“杨志,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刀枪,而是人心底最深处的贪婪和恐惧。”
“董卓怕死,所以他信我的长生方;他贪权,所以他迷我的‘一统江山’。当一个人的欲望大到蒙蔽了双眼时,哪怕你指着一堆狗屎说那是金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伍齐转过头,看着杨志,眼中闪过一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冽:“去,传信给咱们收容的那些流民。从明天起,他们不再是乞丐,而是执金吾麾下的‘羽林禁卫’。”
“我要在李儒反应过来之前,把这洛阳城的每一块砖,都刻上我伍齐的名字。”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一个怀抱银枪的小将,正静静地看着伍齐的背影。
那是曹府上的新人。
他的脑海里,同样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警告!敌对宿主伍齐已获得重要政治头衔“执金吾”,剧情偏移度提升至25%!】
【触发紧急任务:刺或拉拢伍齐。】
小将握紧了手中的银枪,一抹冷冽的机在眼底浮现。
“执金吾吗?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在南阳的方向,一个正坐在草庐中摇着羽扇的黑衣和尚,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姚广孝抬起头,看向北方天空那颗忽明忽暗的星辰,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局棋,越来越乱了。”
而当晚,在伍齐的新府邸内。
那桶被董卓当做宝贝的生姜中,一块不起眼的姜皮被伍齐轻轻剥开。
里面,赫然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现代特种合金地图。
这是系统奖励的,整个洛阳城所有密道、地宫、以及董卓藏宝库的——真实坐标。
“董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一桶江山,那我就把这江山……彻底挖空给你看。”
伍齐将地图投入火台,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燃起了比火焰更狂热的野心。
深夜的洛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所有人接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大汉的权力中心,将会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震。
因为那个疯子,已经握住了通往禁忌之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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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的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浓烈的羊肉膻味混合着劣质香料的气息,在炭火的烘烤下显得格外刺鼻。那是董卓最爱的气息——原始、狂野,充斥着暴发户式的贪婪。
董卓那肥硕如山的身躯陷在宽大的虎皮交椅中,手中的纯金爵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那双被横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跪在堂下的伍齐。
在他身侧,李儒负手而立,苍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像是一条随时准备啮人的毒蛇。
“伍齐,你昨夜出重围,说是为了给咱家寻长生之机。”董卓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现在,你拎着这一桶劳什子生姜回来,说这就是大汉的江山?”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的机。
如果你给不出一个完美的解释,这大厅后的三百刀斧手,立刻就会把你剁成肉泥。
伍齐低着头,神色异常恭顺,但若是仔细看他的眼睛,便会发现那深处跳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叮!检测到董卓意值上升至85%,宿主正处于极度危险边缘!】
【建议:立即启动“顶级话术”模块,进行降维打击!】
伍齐心中冷笑一声:“系统,不用你教,这就是我给他准备的‘通天路’。”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董卓那令人胆寒的目光,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太师,这桶中之物,确实是生姜。但在卑职眼中,它不是姜,而是这万里红尘,是那九五之尊的权柄!”
伍齐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激荡出一阵回响。
李儒眉头紧锁,阴冷地开口:“伍校尉,太师面前,休要玩弄那些江湖术士的口舌之快。一桶姜,如何能比作江山?”
伍齐看都不看李儒一眼,而是猛地向前膝行两步,指着那桶堆得尖尖的生姜,慨然道:
“太师请看!这一桶生姜,颗粒饱满,茎相连,正如这大汉十三州的版图,尽数被太师握在这一‘桶’之中!”
他刻意在“桶”字上加了重音。
董卓的动作微微一顿,狐疑地重复了一遍:“一桶……姜?”
“正是!一‘桶’姜……山!”
伍齐猛然拔高了音调,语气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太师,这可是天降的祥瑞啊!生姜,乃是汲取地脉灵气之物,更有延年益寿、驱邪避灾之效。而这一桶姜,不多不少,正好装满了这木桶,这意味着什么?”
他自问自答,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这意味着,这大汉的锦绣江山,已经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太师的‘桶’中!这不是一桶姜,这是‘一统江山’啊!”
一统江山!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董卓的心坎上。
在这个极度迷信、又极度渴望权力的时代,这种近乎荒诞的谐音梗,对于董卓这种出身草莽、文化程度不高却野心爆棚的军阀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董卓那满是横肉的脸颤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那桶生姜,原本平淡无奇的农作物,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散发着某种神圣的金光。
一桶姜……一统江山……
“好……好一个‘一统江山’!”
董卓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如同闷雷,震得大厅顶端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满桌的珍馐都在跳动。
“哈哈哈!伍齐啊伍齐,亏你想得出这种由头!咱家在西凉待了大半辈子,见过送金珠的,见过送美人的,却还没见过送这一桶姜,能把咱家说得心花怒放的!”
李儒在一旁脸色铁青。他自然看得出这是伍齐在拍马屁,但这个马屁拍得太绝了,直接拍在了董卓最隐秘的欲望上。
“太师,此子心术不正,恐有戏耍之嫌……”李儒还想再说。
“住口!”
董卓猛地转头,目光凶横地瞪了李儒一眼,“文优,你就是太谨慎了!伍齐昨夜为了咱家的‘长生丹’,在那永安宫血战吕布,连命都快丢了,他会对咱家有外心?”
他看向伍齐,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欣赏。
“伍齐,你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忠肝义胆。这洛阳城里的那帮老顽固,天天骂咱家是贼,唯有你,看出了咱家才是这江山的主人!”
伍齐立刻重重叩头,声音诚恳得让人动容:“卑职不敢!卑职只知道,这世间若无太师,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霸。卑职愿做太师手中的一柄快刀,为太师斩碎这一桶江山之外的所有杂草!”
【叮!董卓好感度暴涨至95%!获得称号“太师心腹”!】
【由于宿主成功攻略董卓,触发隐藏奖励:获得“执金吾”职位的政治正当性。】
董卓站起身,那庞大的阴影将伍齐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大步走到伍齐面前,伸出那只满是油腻的大手,用力地拍了拍伍齐的肩膀。
“越骑校尉,太委屈你了。”
董卓环视四周,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暴。
“传咱家令!伍齐赤胆忠心,于乱军之中护驾有功,更有献瑞之情。即起,擢升伍齐为——执金吾!”
此言一出,大厅内静得连一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执金吾!
那可是位列九卿之下的重臣,职掌京师禁卫,出巡时车骑云集,威风八面。
在汉代,曾有“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的说法,可见这个职位在士人与武夫心中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执金吾手里握着洛阳城一半的兵权,负责宫廷内外的巡察与安保。
董卓把这个位置给了伍齐,等于是把自己的后背,交托给了这个年轻人。
“太师不可!”
李儒这下是真的急了,他顾不得礼仪,上前一步急声道,“伍齐出身微寒,入太师麾下时尚短,猛然提拔至执金吾,恐军中将领不服,且此职关乎洛阳安危,怎可如此草率?”
董卓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不服?谁不服,叫他来跟咱家说!奉先那是咱家的义子,他镇守虎牢,这洛阳城内,除了伍齐这种能为咱家挡箭的忠臣,咱家还能信谁?”
他转头看向伍齐,神色变得缓和了些。
“伍齐,你敢不敢接这这副担子?”
伍齐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刻,他终于在大汉的权力中心,钉下了一颗属于自己的钉子。
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凌厉的战意。
“卑职定不负太师厚望!这洛阳城,只要有伍齐在,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卑职也要先查清它是不是姓袁还是姓曹!”
“好!”
董卓大喜过望,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块象征权力的金令,直接扔到了伍齐怀里。
“从现在起,你就是执金吾了!这城里的几千金吾卫,还有那宫里的宿卫,你都可以调动。文优,去拟旨,让那个小皇帝盖章!”
李儒看着那块金牌,手心都在发抖。
他看向伍齐,正对上伍齐那看似谦卑、实则带着一丝嘲弄的眼神。
那一瞬间,李儒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个男人,用一桶生姜,就换走了他布局数月的防务大权。
伍齐退出大厅时,步伐稳健得可怕。
太师府外的阳光依旧刺眼,但落在他身上,却仿佛成了他权力的注脚。
杨志早已等候在石狮旁,见伍齐出来,立刻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