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枪出如龙!
这一夜,永安宫不属于大汉,不属于董卓,也不属于袁绍。
只属于这个觉醒了“煞绩”系统的疯子。
戮,在这一刻,才真正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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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宫的殿内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唯有淳于琼粗重的喘息声和虎口滴血的“答、答”声在回荡。
伍齐保持着横枪长立的姿势,那一身黑甲在摇曳的宫灯下泛着幽冷的光。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刚刚觉醒的力量正在疯狂冲撞着经脉,那种如同岩浆翻滚的灼热感,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戮。
“伍齐……你这吃里扒外的杂碎!”淳于琼死死盯着伍齐,眼神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惊恐,“你竟敢反水?你知不知道袁盟主已经在城外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救这两个废物,就是自寻死路!”
伍齐冷笑一声,手中的黑枪微微一动,枪尖划过地面,带起一道刺耳的火星。
“袁本初?他在我眼里,连给这乱世提鞋都不配。”伍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九幽传来的宣判,“至于是不是死路,你恐怕没机会看到了。”
就在这时,伍齐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道刺眼的冷光。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初入宫闱”关键节点,达成“血染永安宫”触发条件!】
【系统首抽礼包已就绪,是否立即开启?】
伍齐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开启!
【轰——!】
原本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在这一刻化作漫天金红相间的流光。那流光中,隐约透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草莽气息,伴随着千军万马的奔腾声,以及一声震彻云霄的刀鸣。
【恭喜宿主!开启首抽礼包,成功召唤水浒名将——“青面兽”杨志!】
【当前植入身份:宿主自幼收留并秘密培养的死士头领,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人物属性同步加载中……】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大殿外的风雨声陡然一滞。
“嘭!”
一声闷响。
一名守在门口的淳于琼部众,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撞碎了厚重的雕花木门,重重地摔在淳于琼脚下。
那人的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切口平滑如镜,连骨头都被瞬间斩断。
“谁?滚出来!”淳于琼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黑暗的雨幕中,一个挺拔如苍松的身影缓缓踏入大殿。
那人披着一件湿透的青色斗篷,右手提着一柄造型古朴、长约四尺的宝刀。最让人夺目的,是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尤为狰狞可怖,宛如一尊巡夜的恶鬼。
“杨志,参见主公。”
来人并未理会惊骇欲绝的淳于琼,而是径直走到伍齐身后,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骨子里的肃。
伍齐看着眼前的杨志,心中那一丝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这不再是幻觉,也不是投影,而是那个在水浒世界中郁郁不得志、却拥有一身通天本领的顶尖刀客!
“起来吧。”伍齐抬手,目光扫向淳于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说过,这宫里的脏东西,一个不留。”
“末将领命!”
杨志起身的刹那,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电光。
太快了!
淳于琼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大斧,便感觉到一股足以割裂灵魂的锋芒已至眉心。
“保护我!快护驾!”淳于琼尖声怪叫,疯狂地向后退去。
几名对袁绍死忠的死士咬牙冲了上来,试图挡住这个青脸怪物。然而杨志手中的宝刀竟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嗤——!”
那是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
三名死士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下一秒,他们的脖颈处同时浮现出一道红线,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寝殿的汉白玉地砖。
杨志的刀,不沾血。
他随手一抖,刀刃依旧寒光凛冽,仿佛刚才那必的三刀只是微风拂过。
何太后蜷缩在床榻一角,双手死死捂住刘辩的眼睛,但她自己却睁大了美眸,目眩神迷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男人……这个叫伍齐的校尉,到底是什么人?
在那最绝望的时刻,他不仅自己化身修罗,竟然还能随手招来如此恐怖的神?
“淳于将军,你刚才说,谁是自寻死路?”
伍齐迈步上前,每走一步,鞋底踩在血泊中都会发出粘稠的声响。他手中的黑枪缓缓抬起,精准地抵住了淳于琼的咽喉。
淳于琼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西园军中唯唯诺诺的“寒门贵子”,看着他眼中那股俯瞰众生的霸气,双腿终于控制不住地打起了摆子。
“伍……伍校尉,有话好说……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淳于琼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奉命行事?奉那袁本初的命,来奸当朝太后,弑当今圣上?”伍齐的声音猛然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淳于琼当场瘫软在地。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带太后去见袁盟主……”
“带着斧头去见?”伍齐眼中的寒芒一闪。
“杨志。”
“在!”
“剁了他扔进枯井,别脏了太后的寝殿。”伍齐转身,不再看那丧家之犬一眼。
“饶命!饶……”
求饶声戛然而止。
杨志手起刀落,淳于琼的人头滚落在地,那张脸上还凝固着极度的恐惧。
大殿内重归寂静,只有外面的风雨声依旧喧嚣。
伍齐收回黑枪,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的何太后。
此时的太后,早已没了往的威严。她鬓发散乱,单薄的寝衣被汗水和惊惧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却战栗的曲线。那种惊魂未定的姿态,反而平添了几分让人犯罪的魅惑。
伍齐走上前,在距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深深一揖。
“臣伍齐,救驾来迟,让太后受惊了。”
他的声音不再气腾腾,反而带着一种磁性的磁感。
何太后愣愣地看着他,良久,才像是脱力一般,软软地扶着床柱,眼眶通红,泪水顺着白皙的面颊滑落。
“伍卿……若非是你,哀家母子今……怕是已成刀下亡魂了。”
她颤抖着伸出葱葱玉指,想要去拉伍齐的衣袖,却在看到伍齐甲胄上的血迹时缩了回去。
伍齐却主动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太后的皓腕。
那触感,冰凉、细腻,却在接触的瞬间变得滚烫。
“太后放心,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这天下,便没人能伤得了您和陛下。”
这句话,伍齐说得斩钉截铁。
刘辩此时也终于敢睁开眼,他看着伍齐,又看看那个立在阴影中宛如铁塔般的杨志,声音颤抖地问道:“伍校尉……袁绍要朕,董卓也要朕……你会送朕去哪里?”
伍齐抬头,看向窗外那浓墨重彩的黑夜。
洛阳城的火光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那里有无数的阴谋在交织,有无数的野心在膨胀。
“陛下,这大汉的江山病了,病得很重。”
伍齐缓缓松开太后的手,目光变得深邃而莫测。
“送您去哪?不,臣哪儿也不送。从今天起,这天下,就是陛下的,也是臣的。谁想拿走,我们就了谁。”
何太后心头剧震。
她听出了伍齐话中那股无法无天的狂气。这哪里是忠臣该说的话?这分明是一个比董卓、比袁绍更可怕的枭雄,在宣布主权!
但不知为何,看着伍齐那宽阔的后背,听着他那霸道至极的承诺,何太后心中那股无依无靠的绝望感,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
“伍卿……哀家以后,只能依靠你了。”她低声呢喃,眼神朦胧。
伍齐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叮!检测到何太后产生极度依赖心理,宿主“权欲值”提升,额外奖励煞绩点:500!】
【支线任务开启:在黎明到来前,清理永安宫内所有袁氏余孽,并接管整座皇宫的防务!】
伍齐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种掌控全局的。
但这还不够。
他知道,淳于琼只是个前菜。
袁绍派遣的真正主力,恐怕已经快到宫门了。
“杨志。”
“末将在!”
“把咱们的人都拉出来。今晚,我要让这洛阳城的每一寸土地,都记住你这柄宝刀的滋味。”
伍齐握紧了黑枪,眼中的红芒在黑暗中愈发妖异。
“主公,若是董卓的兵马撞见了,还是不?”杨志冷声问道。
伍齐走到大殿门口,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掉脸上的血渍。
“。”
他吐出一个字,冷酷如冰。
“无论是谁,只要敢踏进永安宫半步,无赦!”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正排山倒海般向永安宫压来。
那是袁绍的死士主力,还是……吕布的并州铁骑?
伍齐冷笑一声,手中的黑枪重重一顿。
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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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雨,从未停过。
这连绵的秋雨像是一块巨大的、湿冷的裹尸布,严严实实地罩在这座四百年的帝都上空。宫墙缝隙里流出的水,已经带上了一股子洗不掉的陈年腐朽味。
大将军府,虽然主人何进早已身首异处,但此时的内厅之中,依旧灯火通明。
袁绍负手立在窗前,看着院落中被雨水打落的残花,脸上不见半点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他那身象征着名门袁氏的锦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本初,真要走到这一步?”
说话的是曹。他坐在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个已经冰凉的酒盏,那双细长的眸子在灯影闪烁中,透着一股子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袁绍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孟德,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董卓那个凉州赘阉,如今已经骑在天下士族的脖子上拉屎了。伍齐那个疯子今夜行刺虽然败了,但也惊醒了那头肥猪。你觉得,等董卓缓过劲来,这洛阳城里,还有你我的容身之处吗?”
曹沉默了。他知道袁绍说的是事实,但他更清楚袁绍接下来的计划有多疯狂。
“火中取栗,也要看那火会不会把手给烧成灰。”曹声音沙哑。
“所以,得找个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