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一抹刺眼的猩红正疯狂跳动:
【警告:宿主当前身体机能受损35%,刺失败导致“汉臣”身份濒临破碎,“大义”加持消散。】
【检测到宿主拥有初始“义勋”点数:1000点。】
【系统提示:义勋者,护国安邦、恪守纲常之功。当前乱世权重——极低。】
“义勋……”
伍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那是他这两年来,在东汉官场唯唯诺诺、呕心沥血维持那点可笑的校尉名声攒下的。在世人眼中,伍齐是那个即使面对董卓,也试图用言语劝谏、用规矩办事的“忠直之士”。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被董卓像拎鸡仔一样拎起来,若非系统觉醒,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挂在城门上的枯骨。
“系统,解释‘煞绩’。”他在脑海中冷冷下令。
【煞绩:破旧立新、伐果断之果。以魔神之姿行走世间,屠戮旧秩序之腐肉,重铸天地之脊梁。】
【转换机制开启:由于宿主已完成“刺太师”之逆天举动,系统判定宿主具备“入魔”潜质。是否消耗全部“义勋”,转化为“煞绩”?】
【特别提醒:一旦转换,宿主将彻底失去“汉室忠臣”的光环加持,你的一言一行将在世家眼中视为疯魔,在腐儒口中视为国贼。】
“汉室忠臣?”
伍齐缓缓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鼻尖滑落。他想起少帝刘辩那双惶恐无助的眼睛,想起何太后在深宫中战栗的背影,更想起董卓那肥硕身躯下,被践踏成泥的黎民百姓。
这大汉的江山,已经烂到了子里。
所谓的“义”,不过是这群蛀虫用来束缚强者的枷锁;所谓的“功”,不过是给这座即将崩塌的大厦再涂一层腻子。
“老子不需要那玩意儿。”
伍齐的眼神深处,一缕暗红色的暴戾悄然浮现,像是一头从深渊中苏醒的巨兽。
“既然这天道已瞎,那我就弃了这天道。既然这世间要我做忠臣去死,那我就入修罗,出个朗朗乾坤!”
“系统,全部转化!一点不留!”
【指令确认!转换开始!】
轰!
刹那间,伍齐感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焦雷炸开。那原本温和、厚重的金色“义勋”在识海中疯狂燃烧,化作一缕缕漆黑如墨、粘稠如血的煞气。
那是完全不同的能量。
如果说“义勋”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那么“煞绩”就是焚尽荒原的怒火。
他的经脉开始疯狂震颤,原本衰弱的气息在这一刻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暴涨。皮肉下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每一次心跳都发如闷雷。
站在一旁的杨志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感官中,自家的主公仿佛在这一瞬间变了个人。
原本伍齐身上还有一种名门之后的儒雅与克制,但现在,那种气息荡然无存。一股令人窒息的尸山血海之气从伍齐每一个毛孔中渗出,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怕人,竟让这位人如麻的“青面兽”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战。
“主公……你?”杨志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伍齐摆了摆手,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般的力量。1000点义勋,转化为了整整1000点煞绩。
【煞绩转化完成!】
【宿主属性面板更新:】
【武力:82(煞气加持中,当前爆发力+5)】
【统帅:75】
【智力:88】
【政治:70】
【当前煞绩余额:1000点。】
【解锁新技能:‘威慑’——你的目光将令心志坚定之辈产生动摇,令胆寒之徒瞬间崩溃。】
伍齐感受着握紧拳头时空气中传来的气爆声,那种掌控生死的实感,比虚无缥缈的名声强过万倍。
“杨志。”伍齐开口了,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末将在!”杨志单膝跪下,神色肃穆。
“这洛阳,你觉得最该死的人是谁?”
杨志愣了一下,旋即沉声道:“祸国逆贼,董卓!”
“错。”伍齐看向永安宫的方向,那里是这一代汉室权力的余晖所在。
“董卓不过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虽然破坏力大,但早晚会被陷阱坑死。真正该死的,是那些守着残破瓷器,却还想让别人去喂猪的‘聪明人’。那些,自诩为正义的化身,却在暗中算计着如何出卖这江山的世家大族。”
伍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容狰狞。
“系统,开启首抽礼包。我要在这火起之前,再添一把柴!”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完成煞绩转换,坚定枭雄之心,首抽礼包自动升级为“乱世始动礼包”!】
【开启成功!】
【获得奖励:神兵“幽冥铁羽龙骑枪”!该兵刃可随宿主煞绩提升而进化。】
【获得奖励:被动天赋“血气方刚”——战斗中受伤越重,武力增幅越高。】
【获得奖励:特殊侦测模块——可实时监测方圆五里内敌对目标及重要历史人物动向。】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伍齐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
一杆通体漆黑、枪尖隐隐泛着暗红血光的长枪稳稳在青砖地上。枪身不知由何种天外陨铁打造,流线型的纹路就像是某种巨兽的鳞片,透着一股直刺灵魂的寒意。
伍齐单手握住枪杆,一股冰凉而顺滑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他轻灵地一抖,空气中竟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鬼哭之声,那是长枪破空产生的异象。
“好枪!”伍齐赞叹一声。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上的侦测模块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数十个红点正从洛阳城的东侧急速向永安宫方向汇聚。
其中一个红点,色泽暗沉,却带着一种阴鸷的冷光。
【警报!发现重要历史事件节点!】
【事件:袁绍密谋——火中取栗。】
【情报:西园校尉淳于琼受袁绍秘令,率三百死士,正以“清君侧”为名,意图血洗永安宫,劫持何太后,并嫁祸给董卓,以此激起天下共愤。】
伍齐的眼眸瞬间眯成了一道缝。
“袁绍……好一个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他低声冷笑。
果然,这天底下的野心家,没一个是净的。
董卓在前面拉仇恨,袁绍就在后面搞暗。血洗永安宫,那是何等的滔天罪名?只要何太后和少帝一死,或者被劫持,董卓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袁绍,便能顺理成章地在关东起兵,讨伐国贼。
至于太后和少帝的命?在袁绍眼里,不过是两块稍微沉重一点的垫脚石罢了。
“主公,有动静。”杨志也察觉到了远处的马蹄声,虽然细微,但在雨夜中逃不过顶尖武将的耳朵。
伍齐翻身上马,那匹从西凉军手中夺来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躁动地刨着地面。
“杨志,随我去救人。”
杨志一愣:“救太后?主公,咱们现在可是被通缉的逆贼,去永安宫岂不是自投罗网?”
“谁说我要去当救驾的忠臣了?”
伍齐提起幽冥铁羽龙骑枪,枪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火星。
“我要去收债。收这汉室欠天下人的债,也收袁家欠我那份‘名节’的债。”
他的声音变得幽深莫测:“太后和少帝,是这世上最好的政治筹码。落在袁绍手里,那是他的旗帜。落在我伍齐手里,那就是我勒死这乱世的绞索!”
“走!去人,救人,顺便……把这洛阳的水,搅得更浑一点!”
……
永安宫,洛阳城中最凄凉的角落。
自从少帝刘辩被废为弘农王,何太后被软禁于此,这里便成了被神灵遗忘的墓。
宫门外的廊道上,几名负责监视的西凉甲士正百无聊赖地躲在檐下避雨。
“呸,真晦气,守着这没牙的老虎,连个油水都没有。”一名甲士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着黑黢黢的宫殿内部。
“小声点,里头那位毕竟曾是太后,董太师还没发话,万一哪天……”另一人正说着,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一抹寒光,在雨幕中一闪而逝。
那名甲士的咽喉处,突然多出了一个透明的窟窿。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敌袭!”
惨叫声刚想起一半,就被黑暗中涌出的黑衣人瞬间淹没。
淳于琼拎着一柄沉重的开山斧,踏过地上的尸体,目光如毒蛇般盯着那扇紧闭的宫门。
“动作快点!袁盟主交代了,不留活口。事后把衣服换成西凉军的,再点一把火,明白吗?”
“诺!”黑衣死士们如群鸦般掠入宫墙。
此时的宫内,何太后正搂着战栗的刘辩,缩在冰冷的床榻一角。
她那张曾经风华绝代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惊恐。窗外刺入的刀光,将她的脸色映得惨白如纸。
“母后……我怕……”刘辩声音颤抖。
何太后死死咬着下唇,哪怕指甲陷入了掌心也丝毫无觉。她听到了外面的惨叫,也听到了那些沉重的脚步声。
她知道,死神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死神不是穿着西凉的重甲,而是披着黑暗的斗篷。
“砰!”
宫门被狂暴地撞开。
淳于琼狞笑着走进寝殿,斧头在地面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太后娘娘,太师请您上路了。要怪,就怪您生错了人家,占错了位子。”
他举起大斧,对准了两人,眼中没有怜悯,只有立功后的疯狂。
何太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叮——!”
一声脆响,犹如龙吟凤鸣,在大殿内激荡而起。
淳于琼只感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斧柄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竟然倒退了五六步,重重撞在屏风上。
“谁?!”他惊怒交加地吼道。
黑暗的阴影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黑甲,黑枪,以及那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眸子。
“袁本初养的狗,什么时候也敢在这宫里乱吠了?”
伍齐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那一身恐怖的煞气凝结成实质,竟让大殿内的气温似乎骤降了几度。
何太后睁开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尊从归来的修罗,正用那宽厚的肩膀,替她拦住了所有的绝望。
“伍……伍校尉?”她认出了这个曾经在朝堂上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
但此时的伍齐,让她感到陌生得可怕。
“太后,臣来晚了。”
伍齐没有回头,只是盯着淳于琼,嘴角露出一抹让淳于琼遍体生寒的笑意。
“不过没关系,这大殿里的脏东西,臣这就为您……一个不留地清理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