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我的恐水症,和竹马打了个赌番外
男女主人公叫沈亦安宋知意的热门新书她用我的恐水症,和竹马打了个赌是由著名网文作者然澈所著的故事类型小说。第 4 章 “亦安,帮晏迟倒杯茶。” 宋知意的母亲季桐芳坐在餐桌主位,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江晏迟碗里。 我站起来去倒茶。 这场家宴在宋家老宅,十二个人围一张圆桌。 宋知意的姑妈、表姐、表姐夫全到了。...
立即阅读精彩节选
第 4 章
“亦安,帮晏迟倒杯茶。”
宋知意的母亲季桐芳坐在餐桌主位,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江晏迟碗里。
我站起来去倒茶。
这场家宴在宋家老宅,十二个人围一张圆桌。
宋知意的姑妈、表姐、表姐夫全到了。
江晏迟坐在季桐芳右手边,我坐在宋知意旁边,她挨着她妈。
中间隔了两个人。
茶壶是铸铁的,很沉。
我用两只手才端稳,给江晏迟倒了一杯。
他接过去,笑着对季桐芳说:“阿姨,您做的红烧肉跟我妈做的一个味道,好好吃。”
季桐芳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妈走的时候你才十二岁,以后想吃就来阿姨这里。”
江晏迟眼圈红了一下,低头喝茶。
宋知意的表姐齐梦笙在对面话:“妈,你看晏迟多乖。我每次来都说你那个红烧肉咸了,你就嫌我事多。”
席间笑了一片。
没有人看我。
我坐回去,夹了一筷子青菜。
季桐芳突然转头对我说:
“亦安,晏迟下个月有个话剧首演,知意买了十张票,到时候你和知意一起坐在前排。”
“你帮他准备一下花束,他喜欢白色洋桔梗。”
“好。”
“还有,上次让你学的桂花糕呢?晏迟最喜欢吃桂花糕了,过两天你做一批送到他排练室。”
宋知意在旁边夹菜,头都没抬:“妈,亦安工作忙,你别总使唤他。”
“做个桂花糕能忙到哪儿去?”季桐芳看了她一眼,“晏迟一个人在这边多不容易,你们做朋友的多照顾一点怎么了。”
江晏迟赶紧摆手:“阿姨别这样,亦安哥工作那么忙,我自己去外面买就行了。”
“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好。”
“知意姐,你说是不是?”江晏迟拉了一下宋知意的袖子。
宋知意看了我一眼。
“亦安,有空的话做一点吧。妈也是好意。”
我放下筷子。
“好。”
饭吃到一半,季桐芳又开口了。
“对了,晏迟,你那个话剧演的是什么角色?”
“男主角,一个海边长大的海岛少年。”
江晏迟说起戏来眼睛会发光,声音也变得清爽。
“有一场戏是要在舞台上模拟海浪,用真水,还挺有意境的。”
“那多好看呐。”季桐芳拉着他的手,转头对宋知意说,“你到时候把晏迟排练的照片发给我看看。”
“行。”
“亦安,你也去看看,帮忙拍照。晏迟自己拍不到好角度。”
我说好。
宋知意的姑妈在旁边听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知意,晏迟这么优秀,你怎么不追人家啊?我看你们多配。”
桌上安静了一秒。
宋知意笑了一声,不太自然:“姑,别瞎说。晏迟是我弟弟。”
“弟弟怎么了,又不是亲的。”姑妈喝了口茶,“我看你对晏迟比对你对象还好。”
她目光扫过来看我,又收回去。
江晏迟低头摸了摸后脑勺,耳发红。
宋知意没反驳。
她只是换了个话题:“姑,表姐最近怎么样?听说升职了?”
话题被带过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那碗被夹满了肉的米饭。
那是季桐芳给江晏迟夹的,江晏迟说吃不完,转手推到了我面前。
“亦安哥,你帮我吃点。”
我低头吃了。
饭后,亲戚们在客厅喝茶下棋,季桐芳拉着江晏迟在院子里说话。
我去厨房洗碗。
十二个人的碗筷杯碟,堆满了一整个水槽。
热水烫手,蒸汽把我的眼睛熏得发酸。
洗到一半,表姐齐梦笙走进来。
她靠在灶台边,看了我一会儿。
“亦安。”
“嗯?”
“我说一句你别不爱听。”
我没停手。
“你就不觉得,你在这个家里像个保姆吗?”
水流声哗哗的,碗碟碰在一起叮叮响。
“倒茶是你,洗碗是你,做桂花糕也是你。晏迟坐在那里跟我妈撒娇,我妹在旁边护着。你在什么?”
我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
“梦笙姐,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说出来。”
她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抽了双一次性手套递过来。
“至少戴个手套,别把手泡烂了。”
她走了。
我把手套戴上,继续洗。
洗完碗已经九点了。
客厅里宋知意和她表姐夫在看球赛,江晏迟靠在沙发上打游戏,胳膊随意地搭在她肩上,她一边看球一边无意识地帮他按着打球扭伤的手腕。
我走过去拿放在茶几上的外套。
“我先走了。”
宋知意转头:“这么早?”
“明天上班。”
“我送你。”
江晏迟收回胳膊,坐直了身子:“知意姐,你送亦安哥吧,我打车回去。”
“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宋知意皱眉,“你跟我一起,先送亦安再送你。”
最后是她开车,我坐副驾,江晏迟坐后排。
先到了我家楼下。
“到了。”她停了车,看了我一眼,“明天记得把桂花糕的材料买了,我妈认真的。”
“知道了。”
我下了车。
车窗摇下来。
后排江晏迟探出头:“亦安哥,晚安。”
车开走了。
尾灯在路尽头转弯消失。
她还要送他回去。
二十分钟的车程,深夜的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站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上楼。
进门之后没有开灯,直接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角落里放着一个旧信封,里面是外婆家那套老房子的钥匙。
城南的老小区,两室一厅,很旧,但够住。
我把钥匙攥在手心。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中午用午休时间去那套老房子。
擦地、通风、换灯泡、检查水管。
电话一直在响,有宋知意的、江晏迟的、季桐芳的。
我一个都没漏,每一条都回得很正常。
“桂花糕这周末做。”
“话剧的票收到了。”
“花束我已经订了。”
没有人发现异样。
因为沈亦安一直就是这样的。
说好就好,说到做到。
不哭不闹不添麻烦。
周四晚上,我把最后一箱东西搬进了城南的老房子。
衣服、证件、存折、外婆的药。
公寓里我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送的领带夹留在茶几上,连纸袋都没打开过。
那张写了我名字的房产证,放在抽屉最上面。
想了想,又放了一样东西在旁边。
一把钥匙。
公寓的备用钥匙。
连同我七年里攒的所有东西,一起还给这间房子。
周五清晨五点半。
外婆坐在轮椅上,我帮她裹好围巾,推着她出了老房子的门。
楼下等着一辆提前约好的无障碍专车。
“去哪呀?”外婆偏头看我。
“去一个暖和的地方。”
我把行李箱搬上车,扶她坐好。
司机帮忙把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
车子发动,驶上城南到机场的高速。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路灯还没灭。
外婆靠在座椅上,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骨节突出,指甲修得很整齐,那是我前天晚上帮她剪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宋知意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晏迟彩排,你记得去送花。”
我把手机关了机。
机场到了。
我推着外婆过安检。
自助值机的屏幕上跳出两张机票。
目的地:昆明。
登机口在尽头。
走到一半,外婆突然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亦安。”
“怎么了?”
“那个小宋,不跟咱们一起走吗?”
我蹲下来,帮她把围巾重新拢了拢。
“不走了,外婆。”
“以后都不跟咱们走了。”
第 5 章
“这间朝南,上午的光能照到床头。”
房东钥匙递过来的时候手指沾着泥,刚从楼下花坛拔完草上来的。
我接过钥匙,推开门。
两室一厅,老小区六楼。
没有电梯,但窗户对着一棵很大的香樟树,枝叶伸到窗框边。
昆明的一月不算冷,白天穿一件薄毛衣就够了。
外婆坐在轮椅上被我推进来,转头四处打量。
“这树好,像咱们老家后院那棵。”
“嗯,你住这间。”
我把她推到朝南的卧室,床是我提前在二手平台买的,席梦思,她腰不好,软床比硬板舒服。
床单被罩是新的,洗过晒过,还带着洗衣液的皂香。
外婆摸了摸被面。
“多少钱一个月?”
“不贵。”
“不贵是多少?”
“一千二。”
“你工资够吗?”
“够。”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再问。
搬进来第三天我就开始找工作。
简历投出去十几份,面试了四家。
有一家翻译公司在离住处两站地铁的写字楼里,招英语校对,底薪四千五加提成。
面试我的女上司叫苏曼云,三十五六岁,短发,说话很快。
她翻了翻我的简历,在学历那一栏停了几秒。
“九八五高校毕业,绩点三点八,怎么跑昆明来了?”
“换个城市。”
“你之前在上海做什么?”
“外企,协调。”
“为什么离职?”
“个人原因。”
她合上简历,靠在椅背上看我。
“沈亦安。”
“嗯。”
“我这边缺人,缺能活的,不缺来过渡的。你确定不是待两个月就跑?”
“确定。”
“行。”她把一沓英文合同推过来,“先做个测试,这份十二页的法律文件,校对加润色,两个小时内完成。”
我坐下来开始做。
一个半小时交了。
苏曼云看了十分钟,抬头。
“下周一来上班。”
从翻译公司出来,地铁上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亦安哥,你换号了吗?知意姐找你找疯了,你家里没人,公寓钥匙留在桌上,你到底去哪了?能不能给我回个信息,我真的好担心你。”
江晏迟。
我不知道他怎么拿到我新号码的,大概是查了通讯录里的共同联系人。
我没回。
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工作第一周,苏曼云给我分了三个。
两份技术手册的翻译校对,一份商务合同的本地化。
量很大,我每天七点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去。
外婆自己在家,中午吃我提前做好的饭,晚上会把粥煮上等我。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粥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
“回来了?”
“回了。”
“洗手吃饭。”
每天都是这几句话。
简单到心里觉得踏实。
第二周,苏曼云把一份八万字的医疗器械手册分给了我和另一个同事叶揽星。
叶揽星比我大两岁,戴一副金丝眼镜,性格很练清冷。
分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我负责的那一半。
“你拿到心血管那章了?那部分术语密度最高。”
“嗯。”
“需要帮忙就说。”
“好。”
她没多说,回工位继续做自己那半。
周五下班,苏曼云叫我去她办公室。
“这周的三个我都看了。”
她翻着打印出来的校对稿。
“合同那份你改了十七处,其中有三处是原译者漏掉的法律条款歧义。”
“这种细节如果到了客户那边,就是事故。”
“翻译的时候我查了一下目标国的司法判例,发现有些措辞容易引起误读。”
她放下稿子。
“你是做校对的,不是做法务的。”
我以为她要批评我越界。
“但你做得对。”
她打开电脑,在系统里把我的权限从乙级调到了甲级。
“甲级可以直接参与客户对接,提成翻倍。下周有个本客户的,你跟。”
“谢谢。”
“别谢。多活。”
我出了她的办公室,叶揽星在茶水间泡咖啡。
看到我出来,递了一杯过来。
“升了?”
“调了个级。”
“这么快。”她推了推眼镜,“苏总一般至少观察一个月。”
“可能是缺人。”
“可能是你活儿好。”
她拿着自己的杯子回工位了。
走之前说了一句。
“沈亦安。”
“嗯?”
“你笑一下会好看很多。”
“什么?”
“没什么。”
她已经走了。
晚上回家,外婆在看电视。
我把粥盛好端到她面前。
她握着遥控器,看着一部抗战剧,入了迷。
我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吃饭。
手机响了。
一个上海的号码。
不是宋知意的,也不是江晏迟的。
是季桐芳。
“亦安,你在哪?”
她的声音里不是担心,是质问。
“晏迟的首演你花都没送,人呢?知意打你电话打不通,你是不是换号了。”
“阿姨,我搬走了。”
“搬走了?搬哪去了?谁让你搬的?”
“我自己决定的。”
“你自己决定的?你跟知意在一起七年,说搬就搬?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晏迟昨天首演没人送花,在后台红了眼眶,你知不知道?”
“花束我提前订好了,让花店直接送到剧场,三点之前会到。”
她顿了一下。
“到了没有我不知道,但你人呢?做人不能这样,只出钱不出力,晏迟需要的是陪伴。”
我把筷子放下。
“阿姨,花我送了,人我不到了。以后的事您找晏迟帮忙吧。”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
我挂了电话。
外婆从电视上收回视线,看了我一眼。
“谁打的?”
“打错了。”
“哦。”
她没追问,继续看电视。
屏幕上八路军正在炸碉堡。
她看得很认真。
我把碗洗了,坐到阳台上。
香樟树的枝叶在路灯下轻轻晃着。
风不大,温温的,带着一点植物的涩味。
上海这个时候零下三度,裹着羽绒服走在路上都冻得发抖。
昆明的夜里可以穿一件开衫坐在阳台上发呆。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找到宋知意的号码。
手指停在上面。
没有拉黑。
也没有删除。
只是把它移到了一个叫“勿接”的分组里。
然后锁屏。
从阳台望下去,对面单元楼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有人在吵架,声音模模糊糊地飘过来。
有人在弹吉他,弹得不好,但很认真。
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
“亦安。”外婆在屋里喊。
“嗯?”
“这个粥好喝,明天还煮这个。”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