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山川不盈她目录
主人公叫温宁陆诗的小说《从此山川不盈她》是著名网文作者Essenze所著的一本故事小说。第 4 章 周六早上,我在厨房煮了粥。 “陆诗,今天能不能不出门?” 白粥,咸鸭蛋,一碟小菜。 她喜欢的早餐。 “怎么了?” “想让你陪我待一天。” 她有点意外。 “行啊,正好没事。”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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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周六早上,我在厨房煮了粥。
“陆诗,今天能不能不出门?”
白粥,咸鸭蛋,一碟小菜。
她喜欢的早餐。
“怎么了?”
“想让你陪我待一天。”
她有点意外。
“行啊,正好没事。”
“真的?”
“真的,你想嘛?”
“哪也不去,就在家。”
“行。”
她笑了一下,坐下来喝粥。
我坐在她对面,想把这张脸记住。
“陆诗。”
“嗯?”
“你爱我吗?”
她夹咸鸭蛋的筷子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听你说一次。”
“我要跟你结婚了,你说呢?”
“结婚和爱不是一回事。”
“你今天怎么了?”
“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江屿,我当然......”
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温宁的。”
“别接。”
“我看一眼。”
她划开屏幕。
“他说他家水管,满地都是水。”
“他可以叫物业。”
“物业周末休息。”
“可以叫维修师傅。”
“等师傅来得一两个小时,他家都泡了。”
她站起来。
“我过去看一眼,很快回来。”
“陆诗,你答应我今天不出门。”
“我知道,但这是急事。”
“你每次都说急事。”
“水管,总不能不管吧?”
“那我呢?”
“你怎么了?你好好的。”
我好好的。
她永远觉得我好好的。
温宁水管是急事。
我的心碎了不是。
“去吧。”
“最多一个小时,回来陪你。”
她穿外套,拿工具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别生气。”
门关上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我打电话。
“快了快了,水管修好了,地上全是水,我帮他擦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
她发来消息:“温宁说谢谢你让我来,他请我吃个午饭,吃完就回。”
我没回。
她又发:“你自己先吃啊,别等我。”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桌上凉透的粥。
溏心蛋的蛋黄已经凝固了。
我问她爱不爱我。
她没说完那句话。
因为温宁的电话比我的问题重要。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拿出两个行李箱。
我在这个家的东西真的不多。
衣服装了一箱,书和杂物装了半箱。
洗手台上我的东西只有一把牙刷和一瓶洗面。
温宁的东西比我多。
帆布鞋,一件外套,一个马克杯,还有一管唇膏。
我把订婚戒指摘下来。
放在茶几上。
旁边摆了五个冰箱贴,排成一排。
又放了一张纸条。
“陆诗,婚房我已经退了。戒指还你。五个冰箱贴也还你。蜜月旅行,你找别人吧。”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沙发上有她常坐的凹痕,茶几上有温宁喝茶用的杯垫,冰箱里有他爱喝的草莓酸,鞋柜上有他的帆布鞋。
这个家到处是她和温宁的痕迹。
而我的痕迹,两个箱子就装完了。
门轻轻带上,没有锁。
楼下网约车在等。
司机帮我放行李。
“小伙子去哪?”
“高铁站。”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手机调成静音。
三个小时后,高铁到站。
新的城市,出站口没有人等我。
但这次我不在意了。
打开手机,消息疯狂地涌了进来。
第 5 章
最后两条是陆诗的。
“茶几上五个冰箱贴,我看到了。”
“江屿,你回个电话。”
这是他发来的第二十七条消息。
苏远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你真走了?陆诗疯了一样到处找你。”
“嗯。”
“她跑到你公司去了,你领导说你请了长假。”
“我辞职了。”
“辞......你连工作都辞了?”
“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她给我打了八个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
苏远顿了一下。
“她声音都变了,说她不理解你为什么突然走,说你们之间明明好好的。”
好好的。
她觉得我们好好的。
一个未婚夫自己装修婚房,自己退掉婚房,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在她眼里叫好好的。
“苏远,帮我跟她说一句话。”
“你说。”
“告诉她,纸条上写得很清楚。”
“就这些?”
“就这些。”
挂了电话,我开始整理租的公寓。
一室一厅,朝南,阳光很好。
比那个家小一半,但每一寸都是我的。
没有温宁的帆布鞋,没有草莓酸,没有刻着S的樱花项链。
晚上九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请问是江屿吗?我姓赵,陆诗的同学。”
“赵鸣?什么事?”
“陆诗今天下午在我这坐了三个小时,状态很不对。”
“什么意思?”
“她拿着你留的那张纸条反复看。后来突然问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我,五个冰箱贴是不是真的太少了。”
我握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我说什么意思。她说江屿在纸条上写,五个冰箱贴是五年里她从本带回来的全部。”
“她说完这句话就不说了,坐在那发呆。后来她翻手机,翻了很久。”
“翻什么?”
“她的相册。她跟我说她数了一下,手机里关于你的照片只有十一张。关于温宁的,她数到三百多就没数了。”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江屿,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今天的样子,我认识她二十年没见过。”
“她一直在翻你们的聊天记录。翻到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他说过十七次‘下次’,我一次都没兑现过。”
我挂了电话,站在窗前。
新城市的夜景很陌生,灯火密密麻麻,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但那又怎样。
过去五年,那个家里的灯也不是为我亮的。
手机屏幕亮了,陆诗的消息。
“江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开心?”
我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说想去本,你说“下次”。
因为我说想要围巾,你说“没必要”。
因为我说想去你爸家,你说“不用那么勤”。
因为我每一次开口,你都有更重要的人。
我打了一行字:“你什么时候听过?”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
手机又亮了一下。
她的新消息:“江屿,我去了婚房。中介说你上周就退了。你在那哭了很久。”
她终于去了那个婚房。
我装修了四个月的婚房,她第一次去,是在我退掉之后。
我回了一条消息。
“你去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