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秦家村村口的大槐树下，就已经闹哄哄地围了一圈人。
两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路边，秦卫东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往车后座绑铺盖卷，脸涨得通红，手都有点抖。秦怀安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袱，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激动，却硬是憋着一句话不说，跟个木桩子似的。
秦淮茹正帮着哥哥整理绑歪了的绳子，嘴里柔声叮嘱着：“哥，你慢点绑，别骑到半路散了，这路颠得很。”
“知道了妹子，我这不是激动嘛！” 秦卫东嘿嘿笑了两声，手忙脚乱地重新绑着绳子，“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去四九城的大厂上班，还是正式工！我现在做梦都跟踩在云彩上似的，总觉得不真实。”
旁边的秦建设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着儿子闺女，一脸严肃地开口：“卫东，到了城里，一定要听秦斌的话！他让你啥你就啥，让你往东，你绝对不能往西！厂里不比家里，嘴严点，手勤快点，别给秦斌惹麻烦，听见没有？”
“爹，你放心！我记住了！” 秦卫东立马站直了身体，拍着脯保证，“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斌哥的了！他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绝对不给咱们老秦家丢脸！”
王雪芬立马拍了他一下，没好气道：“说什么浑话！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你只要踏踏实实跟着秦斌学手艺，好好活，别惹事就行！还有，到了厂里，要照顾好妹，别让她受委屈，知道吗？”
“知道了妈！我肯定护好我妹子！” 秦卫东连连点头。
另一边，秦婉茹正抱着她妈叶清欢的胳膊撒娇，秦振邦背着手站在旁边，板着脸，却还是忍不住叮嘱：“婉茹，到了城里，别再跟在家里似的，天天毛手毛脚的！在厂里好好上班，听秦斌的话，别给他添乱，听见没有？”
“知道了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秦婉茹撅了撅嘴，“我肯定好好上班，绝不拖秦斌哥后腿！”
叶清欢拉着她的手，往她兜里塞了几张零钱，柔声说：“闺女，这钱你拿着，在城里想吃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要是秦斌欺负你了，就给家里捎信，爹和妈给你做主。”
“妈，秦斌哥才不会欺负我呢！他对我可好了！” 秦婉茹立马红了脸，抱着她妈的胳膊晃了晃。
旁边的秦德海拍了拍秦怀安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怀安，这份工作是秦斌给你的，是天大的恩情！到了厂里，一定要踏踏实实学手艺，本本分分做人，秦斌让你啥你就啥，要是敢给他惹半点麻烦，我打断你的腿！”
“爹，你放心！” 秦怀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这辈子，跟定斌哥了！绝对不会给他丢一点脸！”
几人又叮嘱了半天，眼看着天越来越亮，秦淮茹看了看天色，说：“爹，妈，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哎好，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 秦建设和秦振邦几人连忙点头，看着几人上了自行车。
秦卫东跨上自行车，秦淮茹稳稳地坐在后座上，伸手扶住了他的腰。秦怀安也跨上了另一辆车，秦婉茹坐在后座，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走了！” 秦卫东喊了一声，蹬起自行车，率先冲了出去，秦怀安也连忙跟上，两辆自行车迎着清晨的朝阳，朝着四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出村口，秦婉茹就拍了拍秦怀安的后背，笑着喊：“怀安哥，你骑快点啊！别被我卫东哥甩没影了！”
秦怀安嘿嘿笑了两声，脚下加了劲，却还是骑得稳稳的：“不急，婉茹妹，路颠得很，骑快了怕把你颠下去。咱们安全第一，反正早晚会到城里。”
前面的秦卫东听见了，回头喊了一声：“怀安！你这也太磨叽了！就你这速度，中午都到不了城里！”
说着，他脚下又使劲蹬了几下，自行车跟飞似的往前窜，后座的秦淮茹立马拍了他一下，没好气道：“哥！你慢点骑！慌什么！这路坑坑洼洼的，摔了怎么办？”
秦卫东立马放慢了速度，嘿嘿笑着说：“知道了妹子，我这不是激动嘛！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妹夫了，马上就能进大厂当工人，我这脚就停不下来！”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安全最重要。秦斌哥说了，让我们路上慢点，不用赶时间。”
“对对对，听我妹子的！” 秦卫东立马点头，把车速降了下来，稳稳地往前骑。
后座的秦婉茹看着两边飞速后退的庄稼地，晃着腿，叽叽喳喳地跟秦淮茹说：“淮茹姐，你说咱们到了厂里，资料室的活难不难啊？我连字都认不全，别到时候给秦斌哥拖后腿了。”
秦淮茹笑着回头说：“别怕，不难的，就是整理整理图纸和资料，我教你认字，慢慢就会了。秦斌哥都跟我们说了，会有人带我们的，不用慌。”
“就是，有妹夫在，啥都不是事！” 秦卫东立马接话，“妹夫那么大的本事，还能让你们俩受委屈？别说认个字了，就算是天塌下来，妹夫都能给你们顶着！”
秦怀安也跟着点头：“对！斌哥就是咱们的定海神针！跟着斌哥，准没错！咱们以后就是斌哥的左膀右臂，他让咱们啥，咱们就啥！”
秦婉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俩啊，现在都快成秦斌哥的迷弟了！不过话说回来，秦斌哥也太厉害了，四个正式工名额，说给我们就给我们了，村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找个正式工的活呢，我们这直接就躺赢了！”
“那可不！” 秦卫东一脸骄傲，“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我妹子眼光好，找了秦斌这么个人物，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
秦淮茹瞬间红了脸，拍了他一下：“哥！你别胡说八道的，好好骑你的车！”
几人说说笑笑，24 公里的土路，也没觉得那么难熬了。累了就停下来歇会儿，喝口水，歇够了再继续骑，一路欢声笑语，朝着四九城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南锣鼓巷 95 号大院里，秦斌刚洗漱完，推开屋门走了出来。
刚走到院里，就撞见了正拎着个搪瓷缸子往车间走的刘海中。
刘海中一看见秦斌，立马停下脚步，腰瞬间弯了半截，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秦副主任！您早啊！吃了没？我这刚让我老婆子煮了鸡蛋，给您拿两个？”
秦斌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刘师傅，我吃过了。跟你说个事，我今天上午要出去办点事，得请半天假，你去车间帮我跟主任说一声，要是有什么急事，等我中午回来再说。”
“哎！好嘞！没问题！” 刘海中立马拍着脯，扯着嗓子保证，“秦副主任您放心去办您的事！厂里这点事，我给您盯得明明白白的！别说半天假，就算是您休一个礼拜，我都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绝对出不了半点岔子！”
“那就麻烦你了。” 秦斌笑着点了点头。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刘海中连忙摆手，腰弯得更低了，“能给秦副主任办事，那是我的福气！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刘海中绝不含糊！”
秦斌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没别的事了，你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哎！好嘞！秦副主任您慢走！” 刘海中连忙应着，看着秦斌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才直起腰来，脸上满是得意。
旁边路过的阎埠贵看见了，凑上来笑着说：“老刘，现在跟秦副主任混得挺熟啊？”
刘海中立马扬起了下巴，一脸骄傲地说：“那是！秦副主任现在是厂里的二把手，军工的总负责人，我是他钦点的锻工小组组长，他不跟我熟跟谁熟？”
阎埠贵捋了捋胡子，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说，心里却盘算着什么。
秦斌骑着自行车，出了大院，直奔街道办而去。
十几分钟后，就到了街道办门口。刚进门，办公室的王主任就抬起头，一眼看见了秦斌，立马笑着站了起来：“哎哟！这不是秦斌同志吗？稀客啊！快坐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王主任可是知道秦斌的，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副主任，工业部都重点关注的军工专家，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是热情得不行。
秦斌笑着摆了摆手：“王主任，不用麻烦了，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有事您说！只要我能办的，绝对不含糊！” 王主任立马拍着脯保证，给秦斌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秦斌喝了口水，开门见山地说：“王主任，我住的南锣鼓巷 95 号大院，后院不是有一片倒塌的马房，还有旁边几间塌了的危房，连带后面的空地，对吧？我想把这片地方买下来。”
这话一出，王主任直接愣住了，手里的暖壶都差点没拿稳，看着秦斌，一脸不敢相信地说：“啥？秦斌同志，你要买那片地方？”
“对。” 秦斌点了点头，语气很坚定。
王主任连忙坐下来，苦口婆心地劝道：“秦斌同志，你听我一句劝，那地方真不值当！那马房都塌了好几年了，旁边的房子也都快塌完了，后面的空地更是荒草丛生，啥用没有！你要是想买，我给你找个好点的院子，何必买那片破地方？修缮起来，那得花老鼻子钱了！”
秦斌笑了笑，说：“王主任，我心里有数。钱不是问题，我就看中那片地方了，离我现在住的院子近，方便。我打算把它拆了，重新盖几间房子，以后家里来人了，也有地方住。”
“不是，秦斌同志，你可想好了？” 王主任还是劝道，“那片地方，连拆带盖，没个千八百块本下不来！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你刚参加工作，手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必花在这上面？”
“王主任，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秦斌淡淡道，“主打一个一步到位，现在不弄，以后再想弄就麻烦了。你就直接说，这片地方，能不能卖？手续能不能办？”
王主任看秦斌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再劝了，连忙笑着说：“能！当然能！你秦斌同志要买，手续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我这就给你算价格！”
他说着，翻出了账本，噼里啪啦算了半天，抬头笑着说：“秦斌同志，那片马房加三间危房，再加上后面的空地，一共三分地，按照规定，一共 80 块钱。你看行不行？”
“行。” 秦斌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从兜里掏出 80 块钱，放在了桌子上，“王主任，你点点，现在能不能办手续？”
王主任看着桌子上的钱，直接惊呆了。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爽快的人！80 块钱，说掏就掏，眼睛都不眨一下！要知道，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80 块钱，差不多是普通工人两个半月的工资了！
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说：“能！能办！我现在就给你办手续，写文书，盖公章！”
说着，他立马拿出了纸笔，飞快地写了房屋和土地转让文书，又拿出街道办的公章，重重地盖了上去，一式两份，递给了秦斌一份。
“秦斌同志，你拿好！从现在起，那片地方就归你了！” 王主任笑着说，眼里满是佩服。
年轻有为，有钱有本事，还这么果断，这小伙子，以后绝对是人中龙凤！
秦斌接过文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又说：“对了王主任，我买下来之后，马上就要拆了重建，你这边得给我开个动工的条子，不然我这施工，别再有人来找麻烦。”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开！” 王主任二话不说，立马拿出纸，写了动工许可的条子，盖了公章，递给了秦斌，“你拿着这个，放心大胆地盖！谁要是敢来找麻烦，你让他来找我！”
“太谢谢你了，王主任。” 秦斌接过条子，笑着道了谢。
“谢啥！应该的！” 王主任连忙摆手，又笑着说，“对了秦斌同志，你要是盖房子，我给你推荐个老师傅！姓张，张师傅，就在前面胡同住，了一辈子木工瓦工，手艺那是一绝！附近的大院，好多都是他盖的，手艺好，人也实在，绝不坑人！”
秦斌眼睛一亮：“那太好了！麻烦王主任给我个地址，我这就去找他。”
“哎！好嘞！” 王主任立马拿起笔，给秦斌写了张师傅的地址，递给了他。
秦斌接过地址，又跟王主任道了谢，就转身离开了街道办，骑着自行车，直奔张师傅家而去。
十几分钟后，秦斌就找到了张师傅家。
院门开着，院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正带着两个徒弟做木工活，刨子推得哗哗响，木屑飞了一地。
“请问是张师傅吗？” 秦斌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笑着问。
张师傅抬起头，放下手里的刨子，看着秦斌，点了点头：“我是，你是？”
“我叫秦斌，是街道办王主任介绍过来的。” 秦斌笑着说，“我买了片地方，想拆了重新盖房子，顺便装修一下，王主任说您手艺好，让我来找您。”
张师傅一听是王主任介绍来的，立马笑着迎了上来：“哦！王主任介绍的！快坐快坐！你想盖什么样的房子？有啥要求，尽管说！”
秦斌坐下来，拿出了自己画的图纸，递给了张师傅，说：“张师傅，你看，我这地方，要把原来的倒塌房屋全拆了，盖三间正房，两间厢房，还要在院子里单独盖一间卫生间，要室内冲水的那种。”
张师傅接过图纸，低头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了一辈子装修盖房，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盖房子的！尤其是那个室内冲水卫生间，直接给看懵了。
“秦同志，你这…… 这室内卫生间，还要装冲水马桶？” 张师傅看着秦斌，一脸不敢相信，“这玩意儿，可只有城里的洋楼里才有啊！都是洋人用的东西，咱们这普通院子里，可没人弄过这个！不好弄啊！”
秦斌笑了笑：“张师傅，不好弄没关系，咱们慢慢弄。材料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按照图纸施工就行。工钱和料钱，你算个总数，我绝不还价。”
张师傅看着图纸，又算了算材料和人工，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抬头看着秦斌，小心翼翼地说：“秦同志，你这连拆带盖，带装修，还有这个卫生间，全部弄下来，材料加人工，最少得 900 块钱。你看……”
他以为秦斌听到这个价格，肯定会犹豫，甚至直接不做了。
毕竟 900 块钱，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两年，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
结果秦斌听完，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 450 块，放在了桌子上，说：“张师傅，这是一半的定金，你今天就可以带人过去动工。剩下的钱，等全部完工，验收合格了，我一分不少地给你。”
张师傅看着桌子上的 450 块钱，直接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了一辈子装修，从来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客户！
报价 900，眼睛都不眨就付了一半定金！连价都不还！这也太壕了吧！
旁边的两个徒弟，也看傻了，手里的刨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过了好半天，张师傅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看着秦斌，扯着嗓子保证：“秦同志！你放心！这活我给你得明明白白的！保质保量！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我绝对给你全部弄好！要是有半点偷工减料，你直接把我这铺子砸了！”
秦斌笑着说：“张师傅，不用那么急，稳扎稳打就行，质量第一。我要求不高，军工级标准，结实耐用，细节到位就行。”
“放心！绝对军工级标准！” 张师傅拍着脯，脸都涨红了，“我了一辈子，就没接过这么痛快的活！绝对给你出花来！你说怎么弄，咱们就怎么弄！冲水马桶是吧？我就算是跑遍整个四九城，也给你把配件找齐了！绝对给你弄好！”
“那就麻烦张师傅了。” 秦斌笑着点了点头，“院子就在南锣鼓巷 95 号后院，你今天下午就可以带人过去动工，院门钥匙我留给阎埠贵老师，他就在院里住，你到了找他就行。”
“哎！好嘞！我今天中午就带人过去！先把场地清出来！下午就动工！” 张师傅立马应着，激动得不行。
秦斌又跟张师傅交代了一下施工的细节和注意事项，就起身离开了，骑着自行车，回了南锣鼓巷 95 号大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正蹲在院子里，侍弄他那几盆宝贝花，嘴里还哼着小曲，悠哉得很。
一看见秦斌进来，阎埠贵立马放下手里的喷壶，笑着迎了上来：“秦副主任回来了？这一早出去，是办大事去了？”
“嗯，办了点小事。” 秦斌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阎埠贵说，“阎老师，跟你说个事，我给你找个活，你愿不愿意？”
阎埠贵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上来，笑着说：“活？什么活？秦副主任你尽管说！只要我能的，绝对不含糊！”
他这辈子，就爱两样东西，一是算计，二是钱。一听有活，立马就来了精神。
秦斌笑着说：“我把后院那片塌了的马房和危房买下来了，今天下午就动工拆了重建，施工队的师傅们，中午和晚上两顿饭，没人管。我想请你负责给师傅们做两顿饭，米面油菜我全部负责采购，一天给你 5 块钱工钱，你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阎埠贵直接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似的，看着秦斌，声音都抖了：“秦…… 秦副主任…… 你说啥？一天…… 一天 5 块钱？！”
“对，一天 5 块。” 秦斌点了点头，“就管师傅们两顿饭，早饭不用你管，也不用你洗碗刷锅，就把饭做好就行。到房子装修完工，大概半个月左右。”
阎埠贵的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一天 5 块钱！半个月就是 75 块钱！
他现在在红星小学当老师，一个月工资才 28 块 5！这半个月的活，顶他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瞬间就激动了，连忙拍着脯，扯着嗓子保证：“行！太行了！秦副主任，你放心！这活我接了！绝对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保证师傅们顿顿吃得饱，吃得好！绝不糊弄事！”
秦斌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太了解阎埠贵了，这老头虽然抠门爱算计，但是做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而且给他这么高的工钱，他绝对会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阎老师，那就辛苦你了。” 秦斌笑着说，“米面油菜，我下午就让人送过来，就放在你家，厨房也用你家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阎埠贵连忙摆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用！随便用！别说厨房了，就算是把我这屋子腾出来给师傅们吃饭，都没问题！”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天 5 块钱，菜钱还是秦斌出，他稍微省着点，一天就能抠出来两块钱，半个月下来，又能多赚三十多块！这买卖，简直血赚！
秦斌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也不点破，笑着说：“那就行。对了，下午施工队的张师傅过来，我把院门钥匙留给你，他们来了，你给开一下后院的门，带他们进去就行。”
“哎！好嘞！没问题！” 阎埠贵连连点头，拍着脯保证，“秦副主任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保证不出半点岔子！”
秦斌笑着点了点头，把后院的钥匙递给了他，又交代了几句，就转身回屋了。
而就在秦斌跟阎埠贵谈事的时候，秦淮茹四人，终于骑着自行车，到了南锣鼓巷 95 号大院门口。
“终于到了！可累死我了！” 秦婉茹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揉了揉屁股，吐了吐舌头，“这路也太颠了，屁股都快给我颠成八瓣了！”
秦淮茹也从车上下来，理了理头发，看着熟悉的院门，笑着说：“好了，到地方了，咱们进去吧，看看秦斌哥回来了没。”
秦卫东把自行车停好，挠了挠头，看着大院门，有点紧张地说：“妹子，这就是斌哥住的地方？也太气派了吧！”
“那可不！这可是四九城的老四合院！” 秦婉茹笑着说，“走，咱们进去！”
几人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大院。
院里的邻居一看见她们，都围了上来，笑着打招呼。
“哟，淮茹和婉茹回来了？这两位是？”
秦淮茹笑着说：“这是我哥秦卫东，这是我们村的秦怀安，来厂里上班的。”
“哎哟，真好！都是来投奔秦副主任的吧？秦副主任可真有本事！”
几人笑着跟邻居们打了招呼，秦淮茹就问：“大爷，请问您看见秦斌哥了吗？我们来找他，他在屋里吗？”
那大爷摇了摇头：“秦副主任一早骑着自行车出去了，说是去街道办了，刚回来没一会儿，回屋了？不对，刚才我还看见他跟阎老师在院里说话呢，这会儿不知道在不在。”
几人连忙走到秦斌的屋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推开门一看，屋里空荡荡的，没人。
“奇怪，秦斌哥去哪了？” 秦婉茹撅了撅嘴，有点失落。
秦卫东挠了挠头，说：“要不咱们在院里等会儿？说不定斌哥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秦怀安也点了点头：“对，咱们就在这等会儿吧，别乱跑，免得斌哥回来了找不到我们。”
秦淮茹想了想，摇了摇头说：“算了，别在这等了，咱们去轧钢厂找他吧。反正也知道地方，他要是没回来，肯定是去厂里了。”
“对！去厂里找斌哥！” 秦卫东立马点头，眼睛一亮，“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轧钢厂到底长啥样！”
几人商量定了，就把自行车锁在了院里，跟邻居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出了大院，直奔红星轧钢厂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几人就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口。
看着眼前气派的大门，还有门口荷枪实弹的门卫，以及里面轰隆隆的机器声，秦卫东和秦怀安瞬间就紧张了起来，腰杆都绷直了，大气都不敢喘。
秦婉茹也有点拘谨，拉着秦淮茹的胳膊，小声说：“淮茹姐，这厂子也太大了吧！比咱们秦家村都大！”
秦淮茹点了点头，心里也有点紧张，却还是稳了稳神，走到门卫室，对着里面的门卫笑着说：“同志你好，我们找秦斌秦副主任，请问他在厂里吗？”
门卫一听 “秦副主任” 三个字，立马站了起来，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地说：“你们是秦副主任的家人？”
“对，我们是他家里人。” 秦淮茹点了点头。
“稍等稍等！我立马给李副厂长办公室打电话！” 门卫连忙拿起电话，拨了李副厂长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门卫就恭敬地说：“李厂长，门口有几位同志，说是秦副主任的家人，来找秦副主任。”
电话那头的李元朝一听秦斌的家人来了，立马放下手里的文件，大声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下来！你们好好招待着！”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李元朝就风风火火地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一路小跑到了厂门口。
一看见秦淮茹和秦婉茹，李元朝立马笑着迎了上来，热情地说：“哎呀！是淮茹同志和婉茹同志吧？我是李元朝，厂里的副厂长，跟你们家秦斌是好兄弟！”
秦淮茹和秦婉茹没想到李副厂长竟然亲自跑下来了，都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李副厂长你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李元朝连忙摆手，笑着说，“秦斌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快！里面请！去我办公室坐！喝口水歇会儿！”
秦卫东和秦怀安跟在后面，看着堂堂副厂长竟然这么热情，都惊呆了，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元朝带着几人进了办公楼，直奔他的办公室，让秘书给倒了热水，又拿了水果和糖果，放在几人面前，笑着说：“快坐快坐！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秦淮茹坐下来，小声说：“李副厂长，请问秦斌哥在厂里吗？我们来找他，没在院里看见他。”
李元朝笑着说：“秦斌一早出去办事了，应该快回来了。他走之前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们今天过来，工作的事，我都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秦婉茹眼睛一亮：“真的？李副厂长，都安排好了？”
“那必须的！” 李元朝拍着脯，笑着说，“秦副主任交代的事，我能不上心吗？我跟你们说啊，淮茹同志和婉茹同志，就安排在厂资料室当管理员，正式工编制，一个月基本工资 35 块，全勤奖 5 块，轻轻松松的，活不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这话一出，秦淮茹和秦婉茹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
一个月 35 块？还不算全勤奖？
她们在村里，一年到头都未必能攒下 35 块钱！现在一个月就能赚这么多！
秦卫东和秦怀安也惊呆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李元朝看着她们的样子，笑了笑，继续说：“卫东同志，就安排在精密加工车间，跟着秦副主任学钳工，正式工编制，基本工资 32 块，学徒期三个月，学徒期工资照发，转正之后还能涨！”
秦卫东瞬间就站了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李…… 李副厂长…… 真…… 真的？我真的能跟着斌哥学钳工？还是正式工？”
“那还有假！” 李元朝笑着说，“秦副主任亲自交代的，让你跟着他学，他可是咱们厂，乃至全国都顶尖的钳工大师，能跟着他学，是你的福气！”
“是是是！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学！绝对不辜负斌哥和李厂长的期望！” 秦卫东激动得浑身都在抖，连连鞠躬道谢。
李元朝又看向秦怀安，笑着说：“怀安同志，你就安排在锻工车间，跟着 7 级锻工刘海中学手艺，他可是咱们厂锻工的一把好手，技术绝对过硬！也是正式工编制，基本工资 32 块，学徒期三个月，工资照发！”
秦怀安也猛地站了起来，重重地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哽咽：“谢谢李副厂长！谢谢！我一定好好学手艺！好好活！绝不给厂里添麻烦！”
“不用谢不用谢！” 李元朝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要谢，你们就谢秦斌去！这都是他安排的，我就是跑跑腿而已！秦副主任现在是咱们厂的定海神针，工业部都重点关注的国宝级人才，这点事，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几人心里都激动得不行，原本以为只是来厂里当个学徒工，没想到直接就是正式工，工资还这么高！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直接躺赢了！
几人正聊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秘书推门进来，恭敬地说：“李厂长，秦副主任回厂里了，刚进办公楼。”
李元朝立马站了起来，笑着说：“说曹曹到！秦斌回来了！”
话音刚落，秦斌就推门走了进来，一看见屋里的秦淮茹四人，笑着说：“你们到了？我还以为你们得中午才能到呢，没想到这么快。”
“秦斌哥！” 秦婉茹立马蹦了起来，扑到秦斌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我们一早天没亮就出发了，骑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去院里找你，你不在，我们就来厂里找你了！”
秦淮茹也笑着走过来，柔声说：“秦斌哥，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有，我刚把外面的事办完，正准备回厂里呢。” 秦斌笑着揉了揉秦婉茹的头发，又看向李元朝，笑着说，“老李，谢了啊，帮我招待他们。”
“跟我还客气啥！” 李元朝哈哈大笑，拍着秦斌的肩膀说，“你交代的事，我都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咱们再调！”
秦斌点了点头，笑着说：“行，你办事，我放心。就按你安排的来。”
他说着，看向秦卫东和秦怀安，笑着说：“怎么样？工作安排还满意不？”
秦卫东和秦怀安立马连连点头，激动地说：“满意！太满意了！斌哥，谢谢你！我们这辈子都跟定你了！你让我们啥，我们就啥！”
“满意就行。” 秦斌笑了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别激动，以后好好学手艺，好好活，比啥都强。只要你们好好，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我们肯定好好！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俩人异口同声地保证，腰杆挺得笔直。
李元朝看着秦斌，又笑着说：“对了秦斌，住宿的事，我也给他们安排好了。淮茹和婉茹同志跟你回大院住，卫东和怀安同志，我给他们安排了厂里的员工宿舍，最好的向阳单间，里面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拎包就能住。”
秦斌想了想，说：“行，那就先让他们俩住员工宿舍，先住一个多礼拜。我把大院后院那片危房和空地买下来了，正在拆了重建，等房子盖好了，就让他们搬过去住，也方便。”
这话一出，李元朝直接惊呆了，看着秦斌，一脸不敢相信地说：“啥？你把 95 号院后院那片地买下来了？那片地方可不小啊！三分地呢！你全买了？”
“嗯，买了。” 秦斌笑着点了点头，“买下来盖几间房子，以后家里来人了，也有地方住，主打一个格局打开。”
李元朝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地说：“秦斌，你是真牛！我算是服了！别人来四九城，都是先找个地方落脚，你倒好，直接买地盖房了！壕无人性啊！”
秦斌笑了笑，没再多说。
中午，李元朝非要做东，带着秦斌和秦淮茹四人，去了厂里食堂的小灶，安排了满满一桌子菜，热情地招待了他们一顿。
席间，李元朝对着秦斌一顿奉承，秦卫东和秦怀安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喝了两杯酒之后，也放开了，不停地给秦斌敬酒，嘴里全是感谢的话。
吃完饭，下午秦斌就带着秦卫东和秦怀安去了车间，熟悉环境。
先去了精密加工车间，秦卫东一进车间，看着一排排锃亮的机床，眼睛都直了，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啥都新鲜。
车间主任一看见秦斌来了，立马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恭敬地说：“秦副主任！您来了！”
秦斌点了点头，指着秦卫东说：“王主任，这是我大舅哥秦卫东，以后就在咱们车间跟着我学钳工，正式工，你给安排一下，先熟悉熟悉车间环境，规章制度什么的，给他讲清楚。”
“哎！好嘞！没问题！” 王主任连忙拍着脯保证，“秦副主任您放心！我绝对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保证把规章制度给他讲得透透的！”
秦卫东连忙对着王主任鞠了一躬：“王主任，以后麻烦您了，我一定好好学，好好活！”
“好说好说！” 王主任连忙笑着摆手，心里门儿清，这可是秦副主任的大舅哥，他巴结还来不及呢，哪敢怠慢。
秦斌又带着秦卫东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给他讲解了各个机床的用途和作规范，秦卫东听得无比认真，把秦斌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随后，秦斌又带着秦怀安去了锻工车间。
刚进车间，就听见叮叮当当的锻打声，震耳欲聋。刘海中正带着几个工人锻打零件，光着膀子，浑身是汗，手里的大锤抡得虎虎生风。
一看见秦斌进来，刘海中立马放下手里的大锤，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说：“秦副主任！您来了！”
秦斌点了点头，指着秦怀安说：“老刘，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秦怀安，以后就在你这锻工车间，跟着你学锻工，正式工，你多上点心，好好教教他。”
刘海中立马拍着脯，扯着嗓子保证：“秦副主任您放心！您的兄弟，就是我的亲侄子！我绝对把我这辈子压箱底的本事，全教给他！保证半年之内让他出徒！要是教不好，您直接撤了我的组长！我绝无二话！”
秦怀安连忙对着刘海中深深鞠了一躬：“刘师傅，以后麻烦您了！我一定好好学！不怕苦不怕累！您让我啥我就啥！”
“好！好小子！有这股劲就行！” 刘海中看着秦怀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能被秦斌亲自送过来的人，他肯定得好好教，不仅要教，还得教出个样子来，绝对不能让秦斌失望。
秦斌又跟刘海中交代了几句，让他多照顾着点秦怀安，别动不动就骂人训人，刘海中连连点头，保证绝对耐心教，绝不骂一句。
一下午的时间，秦斌就在车间里忙活，一边教秦卫东钳工基础，一边盯着车间的生产进度，时不时给工人们指点一下技术上的问题，忙得不亦乐乎。
秦淮茹和秦婉茹也去了资料室，熟悉了一下工作环境，资料室的主任一看是秦副主任的爱人，自然是热情得不行，手把手地教她们工作流程，俩人学得也很快，没一会儿就上手了。
下午下班的铃声一响，秦斌就带着四人，骑着自行车回了大院。
刚进院门，就听见后院传来叮叮当当的拆房声，热闹得不行。
张师傅带着十几个工人，正热火朝天地拆着倒塌的马房，得满头大汗，却劲头十足。
阎埠贵系着个围裙，正蹲在灶台边，忙前忙后地炒菜，院子里飘满了饭菜香。
一看见秦斌回来，阎埠贵立马放下手里的锅铲，迎了上来，笑着说：“秦副主任！您回来了！你看这进度，张师傅他们得可快了！一下午的功夫，就把旧房子拆了一半了！饭菜我也做好了，就等师傅们歇工了！”
秦斌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阎老师。”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阎埠贵连忙摆手，笑得合不拢嘴。一天 5 块钱拿着，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劲十足。
秦斌又走到后院，跟张师傅聊了几句，看了看施工进度，又交代了几句施工的注意事项，张师傅连连点头，保证绝对按要求来。
聊完了施工的事，秦斌就带着四人回了屋。
刚进屋，秦卫东和秦怀安就坐在椅子上，还是跟做梦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回过神来。
秦怀安看着秦斌，一脸认真地说：“斌哥，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真的成了轧钢厂的正式工了。以前在村里，我想都不敢想，我能有今天。”
秦卫东也连连点头：“是啊妹夫，要不是你，我们俩这辈子，就得在村里种一辈子地了。这份恩情，我们兄弟俩这辈子都还不清！”
秦斌笑着摆了摆手，给他们俩倒了杯水，说：“都是一个村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我带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报恩的，是让你们学本事，以后能有个好前程。只要你们踏踏实实学，好好活，以后的子，只会越来越好。”
“我们肯定好好！绝不辜负你！” 俩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就在这时，秦婉茹端着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笑着说：“你们俩就别在这表忠心了！赶紧过来吃水果！淮茹姐都把饭做好了，马上就能吃饭了！”
秦淮茹也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着说：“秦斌哥，饭好了，快过来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秦斌笑着站起身，说：“好嘞，这就来！今天咱们好好庆祝庆祝，庆祝你们四个，都端上铁饭碗了！”
秦卫东立马站起来，笑着说：“妹夫，我去拿酒！今天我必须敬你一杯！”
秦怀安也跟着站起来：“我也陪你喝！不醉不归！”
秦斌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行，今天高兴，咱们喝两杯！不过明天就要上班了，别喝多了，耽误正事。”
秦婉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们俩啊，别喝两杯就醉了，明天起不来床，上班迟到了，看秦斌哥怎么收拾你们！”
秦卫东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说：“放心！绝对不会！我们明天一早肯定第一个到车间！绝不给妹夫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