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 95 号大院的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和秦婉茹一人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蹑手蹑脚地从院里走了出来,生怕动静大了吵醒还在睡觉的秦斌。
刚走到胡同口,秦婉茹就忍不住蹦了一下,抓着车把晃了晃,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淮茹姐,咱们真的要回村啦!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自己骑这么远的路呢!”
秦淮茹笑着扶了扶头上的草帽,把装着介绍信和钱票的包袱往怀里紧了紧,柔声说:“慢点,别毛手毛脚的。24 公里路呢,得骑两个钟头,你要是骑不动了,咱们就中途歇歇,别硬撑。”
“我才不会骑不动!” 秦婉茹立马梗起了脖子,拍着脯一脸傲娇,“我可是跟秦斌哥练过身体的!这点路,洒洒水啦!主打一个轻轻松松拿捏!”
秦淮茹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她一眼:“你啊,就会吹牛皮。上次跟秦斌哥去西山,走了两步路就喊脚疼,这会儿又嘴硬了。”
“那不一样!” 秦婉茹的脸瞬间红了,撅着嘴蹬上了自行车,“那是我故意跟秦斌哥撒娇呢!这次可是回村报喜去!我哥马上就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了,我也是!咱们以后都是吃公家饭的人了!这点路算什么!走了淮茹姐!冲!”
话音刚落,秦婉茹蹬着自行车就窜了出去,小身板晃悠悠的,却骑得飞快。
“哎!你慢点!看着路!” 秦淮茹连忙喊了一声,也赶紧蹬上自行车,跟了上去。
清晨的乡间土路,带着露水的气,路边的庄稼地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俩姑娘骑着自行车,并排往前赶,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清脆的笑声在晨风中飘出去老远。
骑了大概半个钟头,秦婉茹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额头上冒出了细汗,蹬车的腿也开始打晃了。
秦淮茹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了?不是说轻轻松松拿捏吗?这才骑了多远,就不行了?”
秦婉茹喘着粗气,捏了刹车停下,叉着腰大口喘气,脸憋得通红:“谁…… 谁不行了!我就是…… 就是歇口气!这路也太颠了,屁股都快给我颠成八瓣了!”
“你啊,就是嘴硬王者,身体比谁都诚实。” 秦淮茹也停下车子,从水壶里倒了点水递给她,“来,喝口水歇歇。咱们不着急,反正今天就是回去报个信,明天一早跟他们一起回来就行。”
秦婉茹接过水壶喝了两口,看着前面的路,垮着小脸说:“还有一大半路呢,早知道这么累,我就跟秦斌哥多要辆带后座的自行车了,还能让你带着我。”
“你就想美事吧。” 秦淮茹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行了,歇够了没?歇够了咱们换着骑,你骑不动了就换我带你,总行了吧?”
“淮茹姐你太好了!” 秦婉茹瞬间又活过来了,一把抱住秦淮茹的胳膊晃了晃,“等咱们进厂拿了工资,我第一个就给你买雪花膏!”
俩姑娘歇了几分钟,又重新上路了。
一路上,俩人换着骑车,累了就停下来歇会儿,喝口水,嘴里聊着天,话题永远绕不开秦斌。
“淮茹姐,你说秦斌哥也太厉害了吧!四个正式工名额,说给咱们就给咱们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我一个农村姑娘,还能进四九城的大厂当工人!” 秦婉茹坐在后座上,搂着秦淮茹的腰,一脸的崇拜。
秦淮茹蹬着车,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是啊,我也没想到。以前在村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老实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现在跟着秦斌哥,子跟开了挂似的,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全找上门来了。”
“那可不!秦斌哥就是咱们的金大腿!” 秦婉茹得意地扬了扬头,“以后咱们也是端铁饭碗的人了!看村里谁还敢说闲话!以前那些说我嫁不出去的,现在不得羡慕死我!”
秦淮茹笑着说:“你啊,就这点出息。进了厂,咱们得好好,不能给秦斌哥丢脸,知道吗?尤其是你,性子跳脱,进了资料室,可不能跟在家里似的,天天毛手毛脚的。”
“知道啦知道啦!” 秦婉茹立马应着,“我肯定好好!秦斌哥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绝对不给我男人丢脸!”
俩人说说笑笑,原本枯燥的 24 公里路,也没觉得那么难熬了。
足足骑了两个钟头,太阳都爬到头顶了,俩人终于看到了秦家村的村口。
“到了!淮茹姐!咱们到村里了!” 秦婉茹立马从后座上跳下来,指着村口的大槐树,激动地喊了起来。
秦淮茹也捏了刹车,看着熟悉的村子,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可算到了,累死我了。”
村口乘凉的村民一看见俩人,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满是好奇。
“哎哟!这不是淮茹和婉茹吗?从城里回来了?”
“看这自行车骑的,真是出息了!现在可是城里人了!”
“听说秦斌在城里了大官了?是不是真的啊?”
秦婉茹立马扬起了下巴,一脸骄傲地说:“那可不!秦斌哥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副主任,部里都重点关注的大人物!我们这次回来,就是给我哥和淮茹姐的哥哥报喜的!秦斌哥给他们安排了轧钢厂的正式工!以后他们也是吃公家饭的城里人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正式工?!红星轧钢厂的?!”
“那可是铁饭碗啊!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我的妈呀!秦斌也太厉害了吧!说安排正式工就安排了?!”
“秦建设和秦德海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摊上这么个好女婿!”
村民们围着俩人,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眼里全是羡慕。
秦淮茹笑着跟乡亲们打了招呼,拉着还在炫耀的秦婉茹,说:“行了,别在这站着了,先回家,把事跟叔叔们说清楚。”
“知道啦。” 秦婉茹应了一声,跟村民们挥了挥手,推着自行车,跟秦淮茹一起往村里走。
俩人先去了秦淮茹家。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秦建设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王雪芬正在院子里喂鸡,秦卫东正蹲在地上磨锄头,听见动静,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一看见秦淮茹和秦婉茹进来,一家人都愣了。
“淮茹?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刚去城里没几天吗?” 王雪芬立马放下手里的鸡食盆,快步迎了上来,拉着秦淮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咋了?是不是在城里受委屈了?跟妈说!”
“没有妈,我们好得很,没受委屈。” 秦淮茹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包袱放在桌子上,“我们这次回来,是有大好事跟你们说!”
“大好事?啥好事?” 秦建设也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走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秦卫东也放下了手里的锄头,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
秦婉茹立马蹦到桌子边,抢着开口:“叔,婶,卫东哥!天大的好事!秦斌哥在厂里当了副主任,搞了个国家的大,部里特批了四个正式工名额!秦斌哥给卫东哥留了一个!让卫东哥去红星轧钢厂当正式工人!端铁饭碗!”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秦建设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王雪芬也愣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看着秦淮茹,声音都抖了:“淮茹…… 婉茹…… 你们…… 你们说啥?卫东…… 卫东能去轧钢厂当正式工?”
“是啊妈!” 秦淮茹笑着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拿出了空白的介绍信,放在桌子上,“你们看,这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介绍信,盖了公章的!只要填上名字,就能去厂里办入职了!秦斌哥说了,让卫东哥跟着他学钳工,他亲自教,以后绝对能成技术大拿!”
秦卫东看着桌子上的介绍信,浑身都开始抖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来一句:“妹…… 妹子…… 你说的是真的?我…… 我真的能去城里当工人?还是红星轧钢厂?”
“那还有假!” 秦婉茹拍了拍脯,“秦斌哥亲自安排的,还能有假?以后你就是我们厂里的同事了!咱们都在一个厂上班!”
“我的天!我的天呐!” 王雪芬突然一拍大腿,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却笑得合不拢嘴,“老秦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卫东能去城里当工人了!还是正式工!”
秦建设也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烟袋锅子,手都在抖,看着秦淮茹,声音哽咽着说:“淮茹…… 这…… 这都是秦斌给安排的?他…… 他咋对咱们家这么好啊……”
“爹,秦斌哥说了,卫东是我哥,就是他哥,给他安排个工作,是应该的。” 秦淮茹笑着说,“秦斌哥还说了,让卫东哥今天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我们一起回城里,直接去厂里办入职手续。”
“哎!好!好!我这就收拾东西!” 秦卫东瞬间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屋里冲,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撞在了门框上,也顾不上疼,嘿嘿傻笑着,继续往屋里跑。
秦建设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又气又笑,对着他喊:“你慢点!慌什么!还有一天时间呢!”
王雪芬拉着秦淮茹的手,一个劲地抹眼泪:“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也多亏了你,找了秦斌这么个好男人,不仅对你好,还想着咱们家,想着你哥。妈这辈子,就没这么开心过!”
“妈,你别哭啊,这是好事。” 秦淮茹连忙给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以后子只会越来越好的,卫东哥进了厂,好好学技术,以后在城里站稳了脚跟,还愁娶不上媳妇吗?”
“对对对!” 王雪芬瞬间破涕为笑,连连点头,“以前村里的姑娘都嫌咱们家穷,现在卫东成了城里的正式工,十里八乡的姑娘,不得抢着嫁过来!”
秦建设也点了点头,看着秦淮茹,一脸认真地说:“淮茹,你回去跟秦斌说,这份情,咱们老秦家记一辈子!以后他让卫东往东,卫东绝对不往西!他让卫东啥,卫东就啥!绝不含糊!”
“爹,我知道了,秦斌哥就是看中卫东哥老实本分,才想着带他一把的。” 秦淮茹笑着说。
几人在院子里说了半天话,秦婉茹看了看天色,拉了拉秦淮茹的胳膊:“淮茹姐,咱们也该去大队长家了,跟怀安哥说一声,别让他等急了。”
“哎对,差点忘了正事。” 秦淮茹连忙点了点头,对着王雪芬和秦建设说,“爹,妈,我们去一趟大队长家,秦斌哥还给秦怀安也安排了一个正式工名额,让他也跟着一起去厂里上班。”
秦建设和王雪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一个正式工名额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秦斌竟然还给秦怀安也安排了一个?
这手笔,也太大了!
“好好好,你们快去吧,别让德海他们等急了。” 秦建设连忙摆了摆手,“晚上就在家吃饭,我让你妈只鸡,好好庆祝庆祝!”
“知道了爹。” 秦淮茹应了一声,跟秦婉茹一起,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直奔村大队部而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大队长秦德海家。
刚进院门,就看见秦德海正坐在院子里编筐,秦怀安正蹲在旁边给他打下手,秦怀安的母亲宋知夏正在纳鞋底。
一看见秦淮茹和秦婉茹进来,三人都抬起了头。
“哟,淮茹,婉茹,你们俩怎么从城里回来了?” 秦德海立马放下手里的筐条,笑着站了起来。
秦怀安也站起身,看着俩人,憨厚地笑了笑,喊了一声:“淮茹姐,婉茹妹。”
宋知夏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迎了上来:“快坐快坐,刚从城里回来,累坏了吧?我给你们倒杯水去。”
“婶子,不用麻烦了。” 秦淮茹连忙笑着摆手,“我们这次回来,是有好事跟怀安哥说。”
“好事?啥好事?” 秦德海一脸好奇地问。
秦婉茹立马笑着开口:“德海叔,婶子,天大的好事!秦斌哥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副主任,手里有正式工名额,特意给怀安哥留了一个!让怀安哥去轧钢厂当正式工人,端铁饭碗!”
这话一出,秦德海手里的筐条直接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宋知夏端着水的手一抖,水都洒出来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俩人,不敢相信地问:“啥?婉茹…… 你说啥?怀安…… 怀安能去城里当正式工?”
“是啊婶子!” 秦淮茹笑着点了点头,把另一张介绍信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介绍信,盖了公章的,千真万确!秦斌哥说了,让怀安哥去厂里的锻工车间,跟着 7 级锻工刘海中学手艺,以后也是技术工人,一辈子的铁饭碗!”
秦怀安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上的介绍信,浑身都在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走出农村,去城里闯一闯,可是没门路没本事,只能一辈子在村里种地。
现在,秦斌竟然直接给了他一个轧钢厂正式工的名额?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直接砸他头上了!
秦德海终于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桌子边,拿起介绍信,翻来覆去地看,手都在抖,嘴里念念有词:“真的…… 是真的介绍信…… 还盖着轧钢厂的公章……”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秦淮茹和秦婉茹,声音都哽咽了:“淮茹,婉茹,秦斌…… 秦斌他…… 他怎么对我们家怀安这么好啊…… 这…… 这可是正式工名额啊!万金不换的铁饭碗啊!”
“德海叔,秦斌哥说了,怀安哥为人正直,活踏实,是个好苗子,带他一把是应该的。” 秦淮茹笑着说,“秦斌哥还说了,让怀安哥今天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我们一起回城里,直接去厂里办入职。”
“哎!好!好!” 秦德海连连点头,眼眶都红了,对着屋里喊,“老婆子!快!把家里那只下蛋的老母鸡了!再去打两斤好酒!今天我要好好招待两个侄女!”
宋知夏立马应着,转身就往厨房跑,嘴里还念叨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们家怀安也能去城里当工人了!秦斌真是个大好人啊!”
秦怀安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秦淮茹,声音都带着抖:“淮茹姐…… 秦斌哥…… 他真的愿意带我去厂里?我…… 我啥也不会,怕给秦斌哥添麻烦……”
“怀安哥,你放心,秦斌哥既然选了你,就肯定会教你的。” 秦淮茹笑着说,“秦斌哥说了,你踏实肯,只要好好学,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对!我肯定好好学!” 秦怀安立马挺直了腰板,一脸认真地说,“我绝对不给秦斌哥丢脸!他让我啥我就啥!绝不含糊!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说一个不字!”
秦婉茹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怀安哥,不用上刀山下火海,你好好学手艺,好好活,听秦斌哥的话就行了!”
秦德海拍了拍秦怀安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听见没有?到了城里,一定要听秦斌的话!他让你往东,你绝对不能往西!他让你打狗,你绝对不能撵鸡!要是敢给秦斌惹半点麻烦,我打断你的腿!”
“爹,我知道了!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给秦斌哥惹麻烦的!” 秦怀安立马拍着脯保证,眼里满是坚定。
他心里清楚,秦斌给的这个名额,不仅仅是一个铁饭碗,更是改变他一辈子命运的机会!
这辈子,他跟定秦斌了!
俩人在秦德海家又聊了半天,把入职的注意事项都跟秦怀安说清楚了,眼看天快黑了,才起身回了秦淮茹家。
而此时的四九城,红星轧钢厂里,秦斌刚开完早会,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早上秦斌送走秦淮茹和秦婉茹,就骑着自行车来了厂里,刚进办公室,李元朝就拉着他开了个推进会,把新车间的施工进度、设备采购的事,全都敲定了下来。
散了会,秦斌拿着安全帽,直奔生产车间而去。
刚进精密加工车间,车间主任就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说:“秦副主任!您来了!”
“嗯,我过来看看,今天的生产任务怎么样?” 秦斌淡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车间里的机床。
“都在按计划生产!绝对不耽误进度!” 车间主任连忙保证。
秦斌没说话,径直走到一台车床前,停下了脚步。
作机床的工人正满头大汗地加工零件,看着秦斌走过来,瞬间紧张得手都抖了,连忙停下机床,站直了身体:“秦副主任!”
秦斌拿起他刚加工好的零件,用千分尺量了量,又对着光看了看加工面,皱了皱眉。
“你这零件,精度差了 0.03 毫米,表面粗糙度也不达标,用在机床上,直接会影响整个设备的运行精度。” 秦斌放下零件,看着那工人,淡淡道。
那工人的脸瞬间白了,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结结巴巴地说:“秦副主任…… 我…… 我已经很小心了…… 这机床精度就这样,我实在是……”
“不是机床的问题,是你的作手法有问题。” 秦斌摇了摇头,拿起扳手,走到机床前,“我教你一遍,看好了。”
说完,秦斌直接上手,调整了机床的参数,又给工人演示了一遍进刀的手法和速度,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跟教科书似的。
前后不到三分钟,一个精度完美的零件就从机床里拿了出来。
秦斌把零件递给那工人,说:“你量量看。”
那工人接过零件,用千分尺一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分毫不差!
正好是图纸要求的精度,一丝一毫都不差!
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那零件,一个个都惊呆了,嘴里发出阵阵惊呼。
“我的天!秦副主任这手法也太神了吧!”
“这可是咱们厂最老的一台车床了,竟然能加工出这么高精度的零件!”
“满级大佬屠新手村啊!这技术,简直降维打击!”
秦斌看着那目瞪口呆的工人,说:“看懂了吗?不是机床不行,是作手法和参数调整的问题。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来,再加工一个试试。”
“看懂了!看懂了!谢谢秦副主任!谢谢您!” 那工人瞬间反应过来,对着秦斌连连鞠躬,激动得脸都红了。
能被秦斌这位国宝级的技术大拿手把手教技术,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秦斌笑了笑,没再多说,继续往车间里面走。
一路上,他挨个机床检查,只要发现工人作有问题,或者技术不过关的,都会停下来,手把手地教一遍,几句话就点透了关键,听得工人们如痴如醉,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活更卖力了。
毕竟,秦斌手里的技术,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随便点拨两句,就够这些工人学一辈子的了。
走到锻工车间门口,正好遇上了刘海中。
刘海中一看见秦斌,立马快步迎了上来,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恭敬地说:“秦副主任!您来了!快进来视察视察!”
“嗯,过来看看,锻工车间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秦斌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锻工车间。
“都准备好了!您放心!” 刘海中连忙说,“我已经把锻工小组的人都定好了,全是厂里技术最过硬的老锻工!设备也都检查了一遍,绝对符合要求!您随时可以验收!”
秦斌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检查了设备和锻件,点了点头:“不错,准备得很充分。对了,跟你说个事,过两天,我有个小兄弟过来,叫秦怀安,人老实,活踏实,我让他跟着你学锻工,你多上点心,好好教教他。”
刘海中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拍着脯扯着嗓子保证:“秦副主任您放心!您的兄弟,就是我的亲侄子!我绝对倾囊相授!把我这辈子压箱底的本事,全教给他!保证半年之内让他出徒!要是教不好,您直接撤了我的组长!我绝无二话!”
“不用那么急,基础打牢就行。” 秦斌摆了摆手,“他人比较内向,你多担待点,别动不动就骂人训人,听见没有?”
“听见了!绝对听见了!” 刘海中连连点头,“我肯定好好教,耐心教!绝对不骂一句!您就放一百个心!”
秦斌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这刘海中,为了这个组长的位置,还真是啥都愿意。
俩人又聊了几句锻工车间的后续安排,秦斌就转身出了车间,又去了西边的新车间工地,检查了一圈施工进度,解决了几个施工上的技术问题,眼看着就到了下班时间。
下班的铃声一响,秦斌就骑着李元朝特意给他配的永久牌自行车,出了轧钢厂,直奔前门大街而去。
秦淮茹和秦婉茹都回秦家村了,家里冷冷清清的,他索性去前门小酒馆,喝两杯酒,顺便看看徐慧珍。
没一会儿,就到了前门小酒馆门口。
跟上次冷冷清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小酒馆里,坐得满满当当的,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蔡全无在酒馆里忙前忙后,端酒上菜,脚不沾地,徐慧珍站在柜台后面,算账、打酒,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容光焕发,跟之前那个落寞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斌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铃铛一响,徐慧珍立马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秦斌,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夜里点亮了一盏灯,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快步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秦斌!你来了!快坐!快坐!”
酒馆里喝酒的客人,大多都是秦斌厂里的工人,都是秦斌介绍过来的,一看见秦斌进来,全都站了起来,恭敬地打招呼。
“秦副主任!您也来喝酒了!”
“秦副主任!快坐我们这桌!一起喝两杯!”
秦斌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喝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就是过来坐坐。”
徐慧珍把秦斌领到了里面靠窗的雅座,给他擦了擦桌子,笑着说:“你先坐,我去给你打酒,弄两个下酒菜。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就行。” 秦斌笑着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徐慧珍就端着一壶白酒,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一碟卤猪耳,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坐在了秦斌对面。
“生意不错啊,现在这么多人。” 秦斌抿了一口酒,笑着说。
徐慧珍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柔声说:“还不都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我宣传,让你厂里的同事都过来照顾生意,我这酒馆,现在还冷冷清清的呢。秦斌,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秦斌笑了笑,“你这酒馆的酒好,菜也好吃,他们自然愿意来。”
徐慧珍看着他,眼里的情意都快溢出来了。
自从上次秦斌跟她说,会帮她介绍客人,她还以为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秦斌真的说到做到,不仅自己常来,还带了这么多客人过来,直接把她这濒临倒闭的小酒馆,给盘活了。
这个男人,不仅温柔体贴,还言出必行,有本事,有担当,让她怎么能不心动?
俩人坐在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越聊越投机。
酒馆里的客人越来越多,蔡全无一个人忙不过来,徐慧珍时不时要起身去柜台打酒、算账,忙得团团转。
秦斌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笑着说:“看你忙的,我去后厨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喝酒就行。” 徐慧珍连忙摆手,却还是被秦斌拉着,一起进了后厨。
后厨里安安静静的,跟前面的热闹完全隔绝开了。
刚进后厨,徐慧珍就被秦斌一把拉进了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徐慧珍身体一僵,随即就软了下来,伸手搂住了秦斌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
后厨的门被反手关上,昏黄的灯光洒下来,酒意情浓,俩人紧紧相拥,翻云覆雨,一室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后厨的门才被打开。
秦斌整理着衣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徐慧珍跟在他身后,脸颊红扑扑的,头发微微凌乱,眼里带着水汽,走路的姿势都带着点不自然,却笑得格外甜蜜。
前面的客人都没注意到俩人的异样,只有蔡全无看着徐慧珍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秦斌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酒,跟徐慧珍打了声招呼,就起身离开了小酒馆。
徐慧珍站在酒馆门口,看着秦斌远去的背影,手捂着口,心跳得飞快,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嘴里小声念叨着:“秦斌……”
秦斌骑着自行车,没走多远,就到了雪茹绸缎庄门口。
绸缎庄的门还开着,陈雪茹正坐在柜台后面,对着镜子抹口红,一脸的百无聊赖。
一看见秦斌从门口经过,陈雪茹瞬间眼睛一亮,立马放下口红,快步冲了出去,一把拉住了秦斌的自行车把,娇嗔道:“秦斌!你给我站住!”
秦斌捏了刹车,停下自行车,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陈雪茹,笑着说:“陈老板,这么巧?还没关门呢?”
“巧什么巧!我等你好几天了!” 陈雪茹双手叉腰,瞪着他,一脸的怨怼,“上次你从我家走了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个影子都不见!怎么?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秦斌被她逗笑了,下了自行车,推着车走到她身边,说:“这不是厂里忙吗,天天加班加点的,实在是抽不出空。”
“忙?我看你是忙着去隔壁小酒馆找徐慧珍了吧!”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说,“我都看见了,刚才你从她酒馆里出来!在里面待了快两个钟头!秦斌,你可以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秦斌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笑着说:“怎么?吃醋了?”
陈雪茹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开,娇哼一声:“谁吃你的醋!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始乱终弃的样子!当初在我家的时候,甜言蜜语说了一大堆,转头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哪敢忘了你啊。” 秦斌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这不是一有空,就过来看你了吗?”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胳膊,看了看天色,已经黑透了,街上也没什么人了,立马转身把绸缎庄的门拉了下来,上了锁。
“你啥?关门不做生意了?” 秦斌笑着问。
“不做了!” 陈雪茹哼了一声,拉着秦斌的胳膊就往胡同里走,“生意哪有你重要?跟我回家!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别想走出这个胡同!”
秦斌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反抗,推着自行车,跟着她回了旁边胡同里的独门小院。
刚进院门,陈雪茹就反手锁上了门,转身就扑进了秦斌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久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陈雪茹趴在他怀里,娇声道,眼里满是委屈和情意。
“这不是来了吗。” 秦斌笑着揽住她的腰,低头回应着她的吻。
俩人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彼此。
陈雪茹拉着秦斌进了屋,给他倒了杯热水,笑着说:“你坐着歇会儿,我去厨房炒两个菜,陪你喝两杯。”
“不用麻烦了。” 秦斌笑着说。
“不麻烦,给你做饭,我乐意。” 陈雪茹对着他眨了眨眼,转身就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饭菜香。
不到半个钟头,陈雪茹就端着两个菜走了出来,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又拿出了一瓶珍藏的茅台,两个酒杯,坐在了秦斌对面。
“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好不好吃。” 陈雪茹给秦斌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说。
秦斌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味道很好,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那可不,我会的东西多着呢。” 陈雪茹得意地扬了扬头,给秦斌倒满了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看着他说,“秦斌,这杯酒,我敬你。说真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这么牵肠挂肚的。”
秦斌笑着跟她碰了一下杯子,一口喝了杯里的酒。
俩人坐在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越喝越多,情到深处,自然又是翻云覆雨,一夜缠绵。
与此同时,秦家村,秦淮茹家的堂屋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桌子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炖鸡、炒鸡蛋、腊肉,还有几个素菜,秦建设、王雪芬、秦淮茹、秦婉茹、秦卫东、秦德海、宋知夏、秦怀安,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子旁,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秦卫东和秦怀安俩人,激动得不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脸都喝红了,嘴里不停念叨着,以后到了城里,一定好好跟着秦斌,绝不给秦斌丢脸。
酒足饭饱,已经是深夜了。
桌子收拾净了,几人还坐在堂屋里,聊着天,秦卫东和秦怀安在旁边收拾着行李,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明天去城里的事。
王雪芬拉着秦淮茹的手,坐在炕沿上,一脸认真地叮嘱着:“淮茹啊,妈跟你说几句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妈,你说,我听着呢。” 秦淮茹点了点头,柔声说。
“秦斌现在是大事的人,当了大官,手里管着大,以后肯定忙得很,烦心事也多。” 王雪芬拍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在他身边,一定要多体谅他,多照顾他,别耍小性子,别给他添麻烦。家里的事,你要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回到家,能有口热饭吃,有口热汤喝,安安稳稳的,知道吗?”
“妈,我知道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红,“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秦斌哥的,家里的事我都打理好,绝不让他心。”
“还有,秦斌现在身边,肯定少不了往上凑的姑娘,你心里要有数。” 王雪芬又说,“但是你要记住,你是他明媒正娶的正房大老婆,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你要大度一点,别跟他闹,只要他心里有你,有这个家,就够了。男人有本事,身边难免有莺莺燕燕,你要懂事,知道吗?”
秦淮茹红着脸点了点头:“妈,我都懂,秦斌哥心里有我,我知道的。”
“你懂就好。” 王雪芬欣慰地点了点头,“妈这辈子,没别的愿望,就希望你能过得好,过得幸福。秦斌是个好孩子,有本事,有担当,对你也好,你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份福气,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秦淮茹靠在她怀里,小声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秦振邦的大嗓门:“婉茹!秦婉茹!你给我出来!”
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秦婉茹立马撅起了嘴,小声嘟囔:“坏了,我爹找过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推开了,秦振邦黑着脸,带着老婆叶清欢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瞪着秦婉茹,气冲冲地说:“秦婉茹!你好样的啊!回村了,不知道先回家看看你爹妈,先跑别人家来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秦婉茹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梗着脖子说:“我这不是有正事要办吗?我跟淮茹姐回来,是给卫东哥和怀安哥报喜的,又不是出去玩了,你凶什么凶!”
“我凶你怎么了?” 秦振邦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去城里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先回家,你像话吗?我和你妈在家,左等右等,等不到你回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倒好,在你淮茹姐家吃香的喝辣的,把你爹妈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才没有!” 秦婉茹撅着嘴说,“我本来想着,报完喜就回家的,谁知道你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再说了,我在城里,天天跟秦斌哥在一起,过得好得很,能出什么事?”
“你还敢说!” 秦振邦气得抬手就要打她,叶清欢连忙拉住了他。
“你什么!孩子刚回来,你就动手动脚的!” 叶清欢瞪了他一眼,随即拉过秦婉茹,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心疼,“闺女,你可算回来了,在城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秦斌对你好不好?”
“妈,我好得很,一点委屈都没受,秦斌哥对我可好了。” 秦婉茹立马抱住叶清欢的胳膊,笑着说,“秦斌哥还给我安排了轧钢厂的正式工呢!以后我也是吃公家饭的城里人了!”
这话一出,秦振邦瞬间就愣住了,抬着的手也放了下来,看着秦婉茹,不敢相信地问:“你说啥?秦斌给你也安排了正式工?”
“那可不!” 秦婉茹得意地扬了扬头,“秦斌哥一共四个名额,我和淮茹姐各一个,卫东哥和怀安哥各一个!以后我们四个,都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
秦振邦和叶清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狂喜。
他们只知道秦斌在城里了大事,没想到竟然连自家闺女的工作都安排好了,还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真的?婉茹,你没骗爹妈?” 叶清欢抓着她的手,激动地问。
“当然是真的!介绍信都在这呢!” 秦婉茹得意地说,“明天一早,我们就一起回城里,直接去厂里办入职手续!”
秦振邦看着闺女,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容,嘴里念念有词:“好!好啊!真是太好了!我们家婉茹也能当工人了!秦斌这孩子,真是没话说!太靠谱了!”
刚才还气得要,现在笑得跟朵花似的,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一屋子的人都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秦德海笑着说:“老秦,你刚才还凶巴巴的,怎么现在不骂了?”
秦振邦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这不是…… 这不是闺女出息了吗!我这当爹的,高兴还来不及呢,还骂啥!”
他走到秦婉茹身边,难得放软了语气,说:“闺女,刚才是爹不对,不该凶你。你到了城里,一定要好好工作,听秦斌的话,别给他惹麻烦,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 秦婉茹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你跟我妈刚才说的话,跟淮茹姐她妈说的一模一样,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叶清欢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秦斌现在是大事的人,你在他身边,一定要懂事,别耍小性子,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哎呀,我知道了妈!” 秦婉茹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我肯定好好照顾秦斌哥,你们就别心了!”
旁边的秦德海也拉过秦怀安,一脸严肃地叮嘱道:“怀安,到了城里,你一定要记住,秦斌是你的恩人,是他给了你这个机会!你到了厂里,一定要踏踏实实活,认认真真学手艺,秦斌让你啥你就啥,绝对不能给他惹半点麻烦,听见没有?”
秦怀安立马挺直了腰板,一脸认真地说:“爹,你放心!我这条命,以后就是秦斌哥的了!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他让我啥,我就啥!绝对不会给他惹半点麻烦!要是我敢不听话,你打断我的腿!”
“好!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 秦德海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卫东也凑了过来,拍着秦怀安的肩膀说:“怀安,以后咱们俩就是同事了!到了厂里,咱们兄弟俩一起好好,绝不给斌子丢脸!”
“对!一起好好!绝不丢脸!” 秦怀安重重地点了点头,俩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秦婉茹看着俩人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俩,别搞得跟要上战场似的,不就是去厂里上个班吗?有斌哥在,天塌下来有他顶着,你们怕啥?”
秦淮茹拉了拉她的胳膊,白了她一眼:“你就别在这煽风点火了,他们俩好好活是应该的。斌哥带他们出来,不是让他们混子的。”
秦婉茹吐了吐舌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秦振邦看着秦婉茹,又笑着说:“闺女,那你跟爹回家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再过来跟他们?”
秦婉茹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我跟你和妈回家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过来。”
她说着,走到秦淮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淮茹姐,那我先跟我爹妈回家了,明天一早我就过来找你,咱们一起出发。”
“好,路上慢点。” 秦淮茹笑着点了点头。
秦振邦和叶清欢带着秦婉茹,跟一屋子的人打了声招呼,就高高兴兴地走了。
堂屋里,剩下的人又聊了起来,秦卫东和秦怀安还在收拾着行李,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到了城里要注意的事。
王雪芬看着秦卫东,笑着说:“你看你,慌慌张张的,不就是去城里当个工人吗?稳重点,别到了城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让秦斌笑话。”
秦卫东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妈,我这不是激动吗!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去四九城的大厂上班呢!还是正式工!我现在做梦都跟做梦似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秦建设抽了口旱烟,看着他,一脸严肃地说:“卫东,你给我记住了,这份工作,是秦斌给你的!到了厂里,一定要好好跟着秦斌学手艺,踏踏实实活,别耍小聪明,别给秦斌惹麻烦,更不能给咱们老秦家丢脸!听见没有?”
秦卫东立马收起了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爹,你放心!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绝不给秦斌哥丢脸,绝不给咱们老秦家丢脸!”
秦淮茹看着哥哥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哥,你也别太紧张,秦斌哥人很好的,他既然带你,就肯定会好好教你的,你只要踏踏实实学,肯定能学好的。”
“嗯!我知道了妹子!” 秦卫东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全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秦怀安看着手里的包袱,又抬头看向秦淮茹,一脸认真地问:“淮茹姐,秦斌哥平时在厂里,都喜欢吃什么啊?我到了城里,看看能不能学着做,给他改善改善伙食。”
秦淮茹笑着说:“他不挑嘴,什么都吃,就是喜欢吃点肉,口味重一点。你不用心这些,厂里有食堂,家里我也会给他做的。你只要好好学手艺,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
秦怀安立马点了点头,把这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秦卫东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怀安,别想那么多!明天咱们就跟着妹子去城里,见了秦斌哥,啥都清楚了!以后咱们兄弟俩,就跟着秦斌哥好好,肯定能闯出个名堂来!”
秦怀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光,一字一句地说:“对!跟着秦斌哥,好好!这辈子,绝不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