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44:12

天刚蒙蒙亮,秦家村的鸡刚叫过头遍,晨雾还裹着村口的老槐树,秦斌家的院门就被人拍得 “咚咚” 响。

秦斌刚穿好衣服,拉开门就看见秦婉茹扎着油亮的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沾着点细汗,身后跟着一头耷拉着耳朵的灰驴,驴车擦得锃亮,车板上还铺了厚厚的草。

“秦斌哥!你看!驴车我搞来了!” 秦婉茹晃着马尾,一脸邀功的样子,蹦到秦斌面前,脯挺得高高的,跟打了胜仗的小将军似的。

秦斌挑眉,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可以啊你,真把你爹那宝贝驴车给磨来了?我还以为你爹得把你锁屋里呢。”

秦婉茹捂着脑门,噘着嘴,一脸得意:“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我爹那驴车,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下地都舍不得多赶两圈,我磨了他半宿,他再不情愿,也得给我!”

正说着,院墙外传来村长秦振邦中气十足的骂声,隔着墙都能听见那股子不情不愿的劲儿:“秦婉茹!你个死丫头!驴车给你用了!晚上必须给我完好无损的赶回来!少一驴毛我都打断你的腿!还有!不许在外头疯玩!早点跟秦斌回来!听见没有!”

秦婉茹对着院墙做了个鬼脸,扯着嗓子喊:“知道啦爹!你放心!驴一毛都不会少!我也完完整整的回来!”

院墙那头传来秦振邦重重的哼声,还有他老婆叶清欢的劝声:“行了行了,闺女愿意去就去,你在这喊什么?秦斌那孩子靠谱,还能把咱闺女卖了?”

“靠谱?他都把咱闺女拐得家都不想回了!还靠谱?” 秦振邦的声音越来越远,显然是气呼呼的走了。

秦斌看着秦婉茹那副鬼灵精的样子,又气又笑:“你啊,为了跟我去趟县城,把你爹气的不轻吧?”

“那有什么的。” 秦婉茹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伸手挽住秦斌的胳膊,晃了晃,“我爹就是嘴硬,他心里可认可你了!昨天我把熊掌拿回去,他抱着那熊掌,眼睛都亮了,跟村里老支书吹了半宿,说你是咱秦家村百年不遇的好后生!”

这时候,院门又被推开了,秦淮茹提着个布包走了进来,布包里装着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壶热水,看见院里的驴车,笑着走过来:“婉茹真把驴车借来了?我还担心你爹不肯呢。”

“淮茹姐!” 秦婉茹立马松开秦斌的胳膊,跑过去拉住秦淮茹的手,一脸骄傲,“那必须的!我出马,我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秦淮茹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就你能。行了,别贫了,赶紧帮秦斌哥把东西搬上车,早点去县城,早点回来,免得天黑了路不好走。”

秦斌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儿就扛着一大捆用油纸包好的熊肉走了出来。那熊肉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两百多斤,秦斌扛在肩上,脸不红气不喘,跟扛着捆棉花似的。

秦婉茹眼睛都看直了,捂着嘴惊呼:“我的妈呀!秦斌哥你这力气也太离谱了吧!这可是两百多斤的肉啊!你扛着跟玩似的?妥妥的人形起重机啊!”

秦淮茹赶紧上前,伸手帮秦斌拍了拍肩上的灰尘,一脸心疼:“你慢点放,别闪着腰了,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不喊我们搭把手?”

“搭啥手?” 秦斌笑了笑,随手把熊肉放在驴车上,稳得跟钉在上面似的,“这点重量,对我来说就是毛毛雨,想当年我跟着我爹进山打猎,比这重的东西都扛过,没事。”

秦淮茹也没多问,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就算有力气,也不能这么造,身子是自己的,得爱惜。”

秦斌心里一暖,捏了捏她的脸蛋:“知道了,听我们家淮茹的。”

秦婉茹在旁边噘着嘴,不乐意了:“秦斌哥!你就只听淮茹姐的,不听我的是吧?我昨天也让你爱惜身子了!”

秦斌被她逗笑了,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听,都听,你们俩的话,我都听,行了吧?”

说着,他又转身回了屋,一趟趟的把东西搬出来:鞣制好的完整熊皮,用油纸包好的熊胆、熊油,还有剩下的两个熊掌,全都整整齐齐的码在驴车上,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秦婉茹蹲在旁边,帮他递绳子,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秦斌哥,这熊皮肯定能卖个大价钱吧?还有这熊掌,县城里的大饭店肯定抢着要!”

“那必须的。” 秦斌捆好绳子,拍了拍手,“这熊皮完整得很,一点破损都没有,卖给县里的供销社,或者皮革厂,最少能卖一百多块,熊掌就更别说了,硬通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秦淮茹在旁边算了算,眼睛都瞪大了:“这么多?那加起来不得卖两百多块?都快赶上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了!”

“这算啥。” 秦斌笑了笑,一脸淡定,“以后跟着我,别说两百块,两千块,两万块,都能赚得到,主打一个带你们发家致富,吃香的喝辣的。”

秦婉茹立马举双手欢呼:“好耶!我就知道秦斌哥最牛了!以后我就跟着秦斌哥混,顿顿有肉吃!”

秦淮茹看着秦斌意气风发的样子,眼里满是爱意和崇拜,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刚把东西收拾妥当,院门外就传来了秦建军和小秦振邦的大嗓门,喊得全村都能听见:“斌哥!斌哥!我们来了!出发去县城了!”

话音刚落,俩小子就冲了进来,一人背着个布包,腰里别着弹弓,精神头十足,跟打了鸡血似的。

秦斌看着他俩,挑眉:“你俩来啥?我昨天不是说了,让你俩在家歇着,改天进山再带你们?”

秦建军嘿嘿一笑,凑了上来,一脸狗腿:“斌哥,这不是你去县城卖货嘛,我们俩跟着,主打一个保驾护航!你看你带着两个嫂子,万一遇到地痞流氓啥的,我们俩也能搭把手,免费保镖,不要工钱,管顿中午饭就行!”

小秦振邦也跟着点头,拍着脯:“对!斌哥!我们俩绝对不添乱!你去卖货,我们帮你看驴车,看东西,绝对不给你掉链子!”

秦斌被他俩气笑了,伸手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弹得俩小子捂着脑袋嗷嗷叫。

“保驾护航?我用得着你们俩保驾护航?” 秦斌翻了个白眼,“就你们俩这小身板,遇到事跑得比兔子都快,上回遇到熊瞎子,俩人手脚麻利的爬树上,比猴子都快,现在跟我说保驾护航?”

秦建军挠了挠头,嘿嘿笑:“那不是怕给你拖后腿嘛!我们主打一个不添乱!”

“不添乱?” 秦斌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我今天带俩媳妇去县城,是去卖货,顺便逛街买东西,你俩跟着啥?当电灯泡?主打一个没眼力见是吧?”

“我告诉你俩,今天哪都不许去,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待着。” 秦斌板着脸,指了指院门外,“赶紧滚回家,该啥啥去,等后天进山,我再带你们,不然以后进山,你们俩也别跟着了。”

俩小子一听,脸瞬间垮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秦建军还想争取一下:“斌哥,别啊!我们保证不说话,就跟在后面,绝对不当电灯泡!我们还没去过几次县城呢,想跟你去开开眼界!”

“开眼界也不行。” 秦斌毫不留情的拒绝,“等我下次去县城,带你们去,今天不行。今天我带你们嫂子去买东西,你们俩小子跟着,不方便。”

秦淮茹在旁边笑着劝:“行了建军,振邦,你们斌哥都说了,下次再带你们去,这次我们去买些女人用的东西,你们跟着确实不方便。”

秦婉茹也跟着说:“就是!我们要去买新衣服,买雪花膏,你们俩半大小子跟着,多别扭啊!赶紧回家去吧,等我们回来,给你们带糖吃!”

俩小子一听有糖吃,眼睛亮了一下,又看秦斌脸板着,确实没商量的余地,只能蔫蔫的应了。

“那行吧……” 秦建军耷拉着脑袋,“斌哥,那你说话算话,后天进山必须带我们!还有,糖可不能忘了!”

“忘不了。” 秦斌笑了笑,挥了挥手,“赶紧滚吧,再不走,糖也没了。”

“哎哎哎!我们这就走!” 俩小子一听,立马转身就跑,跑出去两步,还回头喊,“斌哥!路上注意安全!卖了货早点回来!”

看着俩小子跑远的背影,秦婉茹笑得直不起腰:“这俩活宝,真是没谁了,还想跟着当电灯泡,也不看看场合。”

秦斌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扶着俩姑娘上了驴车:“行了,别笑了,上车,咱们出发去县城!”

驴车慢悠悠的走在乡间小路上,晨风吹着,带着路边的野花香气,秦斌坐在前面赶驴,秦淮茹和秦婉茹并排坐在后面的草上,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时不时的笑出声,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走了快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昌平县城门口,城门边有公安站岗,查得不严,看了一眼驴车上的东西,问了两句,就放行了。

进了县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路边全是摆摊的,卖菜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秦婉茹第一次来县城,眼睛都看直了,扒着车边,东张西望,嘴里不停的惊呼。

“哇!淮茹姐你看!那是卖布的!好多颜色的布!”

“天呐!那是国营饭店!闻着好香啊!”

“还有那个!卖糖人的!居然能捏成小兔子!太厉害了吧!”

秦淮茹虽然来过几次县城,但也很少这么逛,看着热闹的街道,眼里也满是新奇。

秦斌回头看着俩姑娘好奇的样子,笑着说:“别急,等咱们把东西卖了,带你们好好逛,想吃啥买啥,想玩啥玩啥,今天管够。”

“秦斌哥你太好了!” 秦婉茹立马欢呼起来,抱着秦淮茹的胳膊晃个不停。

秦斌赶着驴车,直接往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走。他心里门儿清,这熊肉零散卖卖不了几个钱,卖给红星轧钢厂的食堂才是最划算的,几千号工人,食堂天天缺肉,尤其是这种稀罕的熊肉,绝对抢着要。

一个小时后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口,大门气派得很,门口挂着牌子,还有保卫科的人站岗。秦斌把驴车停在门口,走过去跟保卫科的人说了两句,说要找食堂的采购员,卖野味。

保卫科的人看秦斌一身腱子肉,驴车上还放着熊皮熊肉,知道是山里的猎户,也没为难,直接喊来了食堂的采购员。

采购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李,挺着个啤酒肚,走路一摇一晃的,出来看见驴车上的熊肉,眼睛瞬间就直了,快步走了过来。

“我的天!这是熊肉?!” 李采购员伸手摸了摸油纸包着的熊肉,又看了看那张完整的熊皮,眼睛都亮了,“小伙子,这都是你打的?”

“不然呢?” 秦斌笑了笑,一脸淡定,“昨天刚在黑龙山打的,五百多斤的熊瞎子,新鲜得很,刚分解好,就拉过来了。”

“厉害厉害!” 李采购员竖起大拇指,围着驴车转了两圈,摸了摸下巴,开始压价了,“小伙子,你这熊肉,打算怎么卖?这样吧,我给你八毛钱一斤,这熊皮,我给你五十块,一起收了,怎么样?”

秦斌一听,直接笑了,心里门儿清,这老小子想玩中间商赚差价那套。现在市面上猪肉都七毛五一斤了,熊肉这种稀罕货,别说八毛,一块五一斤都有人抢,更别说这完整的熊皮,最少能卖一百多,他居然给五十块,纯纯把他当冤大头了。

“李师傅,你这就不地道了吧?” 秦斌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猪肉都七毛五一斤了,我这熊肉,大补的稀罕货,你给八毛?还有这张完整的黑熊皮,一点破损都没有,鞣制得好好的,你给五十块?你这是把我当山里来的傻子糊弄呢?”

李采购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没想到这小伙子看着年轻,门儿清得很。

秦斌没等他说话,继续说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熊肉,一块五一斤,一分都不能少,这熊皮,一百二十块,两个熊掌,一个二十块,两个四十,熊胆熊油,算你三十块,一起算下来,三百一十块,你要,就直接拉去过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不要,我转头就去隔壁机械厂,他们食堂昨天还托人进山收野味呢,我这货,不愁卖。”

李采购员一听,脸都变了,隔壁机械厂跟红星轧钢厂是老对头了,要是这好东西被机械厂抢了去,他们厂长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而且秦斌报的价,虽然比他想的高,但也确实是市场价,甚至还优惠了点,这熊肉拉回食堂,给工人们改善伙食,厂长绝对高兴,他还能落个好。

李采购员立马换了副笑脸,对着秦斌拱了拱手:“小伙子,别别别,有话好说!是我刚才不地道,我给你赔个不是!这样,就按你说的价来!一块五一斤熊肉,熊皮一百二,熊掌四十,熊胆熊油三十,一分不少!咱们现在就去过秤!”

秦斌笑了笑,就知道这老小子会松口,毕竟这货太稀罕了,他不要,有的是人要。

“早这样不就完了?” 秦斌赶着驴车,跟着李采购员进了厂,直接去了食堂后面的仓库,过了秤,熊肉整整两百三十斤,算下来三百四十五块,加上熊皮熊掌这些,一共五百三十五块。

李采购员也是个爽快人,直接去财务室领了钱,一分不少的递给了秦斌,厚厚的一沓钱,全是崭新的块票和毛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秦婉茹和秦淮茹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眼睛都直了,手都在抖,长这么大,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五百多块啊!都够普通工人不吃不喝赚两年了!

李采购员看着秦斌,一脸客气:“小伙子,以后再有这种好货,可一定要先想着我们红星轧钢厂!价格绝对给你到位,绝不糊弄你!”

“好说。” 秦斌把钱揣好,笑了笑,“以后有好货,肯定先给你送过来。”

说完,秦斌就带着俩姑娘,赶着驴车出了轧钢厂。

一出厂门,秦婉茹就忍不住了,抓着秦斌的胳膊,声音都在抖:“秦斌哥!五百多块啊!我的天!咱们居然赚了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秦淮茹也捂着口,一脸不敢相信:“是啊秦斌哥,这也太多了…… 就一头熊,居然卖了这么多钱……”

“这算啥。” 秦斌一脸淡定,心里却也爽得很,毕竟在这个年代,五百多块绝对是一笔巨款了,“以后咱们赚的钱,只会越来越多,这点钱,就是个开胃小菜,主打一个小钱钱源源不断。”

秦斌赶着驴车,直接往昌平县最大的国营供销社走,赶了一个多小时驴车终于到了。

供销社的大门气派得很,玻璃擦得锃亮,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最豪华的地方了。

秦斌把驴车拴在门口的柱子上,对着俩姑娘笑了笑:“走,咱们进去扫货!今天你们俩看上啥,就买啥,别跟我客气,我秦斌的女人,必须穿最好的,用最好的,主打一个富养媳妇!”

秦婉茹欢呼一声,蹦蹦跳跳的就往里跑,秦淮茹有点不好意思,拉着秦斌的手,小声说:“秦斌哥,不用买太贵的,我们有衣服穿,别乱花钱……”

“乱花啥?” 秦斌捏了捏她的手,温柔道,“钱赚来就是花的,不给你们花,我给谁花?放心吧,钱够多,随便买,今天不把你们俩伺候开心了,我这趟县城就白来了。”

说着,就拉着秦淮茹走进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的售货员穿着蓝色的工装,看着秦斌一身腱子肉,身后跟着两个水灵灵的姑娘,也不敢怠慢,笑着迎了上来:“同志,想买点啥?”

“先看布料,做衣服。” 秦斌笑了笑,拉着俩姑娘走到布料柜台前。

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布料,的确良的,卡其布的,灯芯绒的,颜色也多,藏青的,蓝色的,红色的,碎花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秦婉茹扒着柜台,眼睛都看直了,指着一块红色的碎花的确良布料,小声说:“淮茹姐,你看这个布,好好看啊……”

秦淮茹也看着那块布,眼里满是喜欢,却还是摇了摇头:“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艳了,咱们农村人,穿这个太扎眼了。”

“扎眼啥?” 秦斌直接对着售货员说,“同志,这块红色碎花的确良,给我扯六尺,还有那块蓝色的卡其布,也扯六尺,那块粉色的灯芯绒,也扯六尺。”

售货员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大客户啊!一下子扯这么多布!赶紧笑着应了,拿着尺子就开始扯布。

秦淮茹赶紧拉秦斌:“秦斌哥!别扯这么多!太多了!穿不完的!太浪费钱了!”

“浪费啥?” 秦斌笑了笑,“你们俩一人做两身新衣服,正好,不多。咱们秦家村的一枝花,必须穿得漂漂亮亮的,走出去,谁不羡慕?”

秦婉茹脸红红的,看着秦斌,眼里满是小星星:“秦斌哥,你对我们太好了……”

“不对你们好,对谁好?” 秦斌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对着售货员说,“对了,再给我扯两身男士的卡其布,藏青色的,我自己做两身衣服。”

“好嘞同志!” 售货员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的扯好布,包了起来,算了算钱,一共二十多块,还有布票,秦斌直接掏钱掏票,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布票可是硬通货,一般人家,一年就发几尺布票,省着用都不够,秦斌一下子用了这么多,绝对是大户人家了。

接下来是鞋柜台,秦斌拉着俩姑娘走过去,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皮鞋,还有布鞋,胶鞋。

秦斌指着一双黑色的方口皮鞋,还有一双棕色的小皮鞋,对着售货员说:“同志,这两双皮鞋,拿 36 码的,各来一双。”

俩姑娘一听,赶紧摆手:“不用不用!秦斌哥,我们有布鞋穿,皮鞋太贵了!我们平时下地活,也穿不上!”

“怎么穿不上?” 秦斌挑眉,“平时在家穿,去县城穿,走亲戚穿,怎么就穿不上了?我秦斌的女人,连双皮鞋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说着,就让售货员拿了鞋,让俩姑娘试。

秦婉茹穿上棕色的小皮鞋,站起来走了两步,眼睛都亮了,合脚得很,又好看又舒服,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鞋。

秦淮茹穿上黑色的方口皮鞋,也一脸惊喜,鞋子软软的,穿着特别舒服,看着鞋面上的亮光,心里暖烘烘的。

秦斌看着俩姑娘穿着新鞋,笑着说:“好看,真好看,就这两双了,包起来。”

售货员赶紧包好,秦斌又给自己买了一双黑色的牛皮皮鞋,还有两双胶鞋,方便进山打猎穿,又是十几块钱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后是化妆品柜台,也就是雪花膏、蛤蜊油这些。秦斌拉着俩姑娘走过去,柜台里摆着友谊雪花膏,百雀羚,还有蛤蜊油,都是这个年代最好的护肤品了。

秦婉茹看着那白瓷瓶的友谊雪花膏,小声说:“我娘有一小盒,平时都舍不得用,只有走亲戚的时候才抹一点。”

秦淮茹也说:“这东西太贵了,一小盒就要好几块钱,我们农村人,用不上这个。”

“怎么用不上?” 秦斌直接对着售货员说,“同志,友谊雪花膏,来两盒,百雀羚,来两盒,蛤蜊油,来四个。”

售货员赶紧拿了出来,包好。秦斌把东西递给俩姑娘,笑着说:“以后天天抹,把脸养得的,别风吹晒的,把皮肤弄坏了。”

俩姑娘接过东西,眼眶都红了,长这么大,从来没人对她们这么好,这么舍得给她们花钱。

秦婉茹抱着秦斌的胳膊,小声说:“秦斌哥,你对我们太好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秦斌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傻丫头,跟我还说这个?以后好好跟着我,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秦淮茹也红着眼眶,点了点头,紧紧抓着秦斌的手,心里认定了,这辈子,非秦斌不嫁了。

接下来,秦斌又带着俩姑娘买了不少东西,红糖,白糖,水果糖,还有给俩老丈人买的茶叶,白酒,还有一些针头线脑,洗漱用品,买了满满两大包,驴车都快装不下了。

秦婉茹抱着一包水果糖,剥了一颗,塞到秦斌嘴里,又剥了一颗,塞到秦淮茹嘴里,自己也吃了一颗,甜滋滋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太甜了!真好吃!” 秦婉茹笑着说,“秦斌哥,等回村了,我分给我弟弟妹妹吃!”

“行,随便分。” 秦斌笑着应了,看着俩姑娘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满是满足。

逛到中午,秦斌带着俩姑娘去了县城最大的国营饭店,点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炒鸡蛋,还有饺子,俩姑娘吃得满嘴流油,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秦斌就赶着驴车,带着俩姑娘,往秦家村的方向走了。

驴车慢悠悠的走在乡间小路上,刚走了一半,就看见前面路上走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穿着蓝布褂子,叉着腰,嘴里骂骂咧咧的,旁边跟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一脸怂样,正是贾张氏和贾东旭。

秦斌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看了那么多遍情满四合院,这俩货,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贾张氏就是个搅家精,贾东旭就是个妈宝男,当初秦淮茹差点就被她爹许给贾家,要不是他穿越过来,秦淮茹这辈子就毁在贾家手里了。

秦淮茹也看见贾张氏了,脸色瞬间就白了,往秦斌身后缩了缩,显然是对贾张氏有阴影。

贾张氏也看见驴车上的秦斌和秦淮茹了,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尤其是看见秦淮茹和秦婉茹一左一右坐在秦斌身边,跟秦斌亲密的样子,立马就来了劲,嘴贱的毛病又犯了,站在路中间,叉着腰,就开始骂。

“哟!这不是秦淮茹吗?我当是谁呢!真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勾搭野男人,还一女侍二夫,跟两个男人不清不楚的,真是伤风败俗!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

贾张氏的嗓门大得很,尖酸刻薄,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旁边路过的几个村民,都停下来看热闹,对着秦淮茹指指点点的。

贾东旭也看着秦淮茹,眼里满是不甘和嫉妒,当初他娘都快跟秦建设谈好彩礼了,秦淮茹差点就成他媳妇了,结果被秦斌横一脚,现在秦淮茹跟秦斌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他心里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秦淮茹被贾张氏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浑身都在抖。

秦婉茹瞬间就炸了,站起来指着贾张氏就骂:“你个老虔婆!嘴放净点!你骂谁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骂谁?我骂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骂得更凶了,“怎么?我说错了?年纪轻轻的,就勾着男人,还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真是不要脸!!以后肯定不得好死!要遭天谴的!”

这话一出,秦斌的脸瞬间就黑了,眼神冷得跟冰一样。他这人,最护短,谁骂他可以,骂他的女人,绝对不行。

秦斌直接拉住要冲下去的秦婉茹,勒住驴缰绳,驴车停了下来。他从驴车上跳了下来,一步步走到贾张氏面前,眼神冷得吓人。

贾张氏看着秦斌一米八八的个子,浑身腱子肉,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心里有点发怵,却还是嘴硬,梗着脖子喊:“你想啥?我说错了?难道她不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勾搭你这个野男人……”

话还没说完,秦斌直接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震得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都懵了。

这一巴掌,秦斌用了十足的力气,贾张氏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噗通” 一声摔在了地上,嘴里瞬间就喷出了血,还有两颗带着血的后槽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

整个路上瞬间安静了,针落可闻。

贾张氏被打懵了,躺在地上,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来,嘴里全是血,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鼻涕一起流。

贾东旭也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瞬间就红了眼,大叫一声:“你敢打我妈!我弄死你!”

说着,就挥舞着拳头,朝着秦斌冲了过来,那架势,跟疯了似的。

秦斌看着冲过来的贾东旭,眼里满是不屑,就这细狗样,还想弄死他?简直是笑话。

等贾东旭冲到面前,秦斌直接侧身躲开,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贾东旭的肚子上!

“嘭!”

一声闷响,贾东旭直接跟个破麻袋似的,被一脚踹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嘴里不停的吐酸水,半天爬不起来,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秦斌拍了拍手,看着地上的娘俩,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戾气:“嘴贱是吧?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见不得有人骂我媳妇。今天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做人,管好你那张破嘴。再让我听见你骂秦淮茹一句,我不介意把你满嘴的牙都打掉,听见没有?”

贾张氏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地上的两颗牙,疼得她撕心裂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撒泼打滚。

“人了!了!没王法了!野男人打死人了!”

“你个挨千刀的!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我要去公安局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还有你秦淮茹!你个狐狸精!都是你害的!你不得好死!你要下的!”

贾张氏一边撒泼,一边还不忘骂秦淮茹,嘴里全是封建迷信的话,什么天谴,下,伤风败俗,不守妇道,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秦斌冷笑一声:“告我?行啊,我正好也想找公安评评理,你当众辱骂他人,人身攻击,还宣传封建迷信,我倒要看看,公安是抓我,还是抓你。”

说着,秦斌直接对着旁边看热闹的村民说:“各位乡亲,麻烦你们去趟公社的派出所,报个警,就说这里有人当众辱骂他人,宣传封建迷信,还拦路闹事,让公安同志过来一趟。”

村民们也都知道贾张氏是什么货色,平时就嘴碎得很,到处挑拨离间,没人喜欢她,刚才她骂秦淮茹那话,也确实太难听了,都觉得秦斌打得对。立马就有两个小伙子,骑着自行车,往公社派出所去了。

贾张氏一听要叫公安,心里有点慌,却还是嘴硬,继续撒泼:“叫公安就叫公安!我还怕你不成?你打了人,公安肯定抓你!让你坐牢!”

没一会儿,两个公安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穿着警服,带着枪,一脸严肃。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发生什么事了?” 带头的公安一脸严肃的问道。

贾张氏一看见公安,立马就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就哭:“公安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野男人!他打我!把我的牙都打掉了!还打我儿子!你快把他抓起来!让他坐牢!”

公安皱了皱眉,看向秦斌:“同志,她说的是真的?你了?”

秦斌一脸淡定,点了点头:“我确实打了她一巴掌,但是事出有因。”

说着,秦斌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这位同志,我叫秦斌,是秦家村的猎户,今天带着我对象去县城买东西,回来的路上,这位大姐就拦在路上,当众辱骂我对象,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什么狐狸精,伤风败俗,一女侍二夫,还说她要遭天谴,下,全是封建迷信的话,周围的乡亲们都听见了,可以作证。我劝了她一句,她还骂,我一时没忍住,才动了手。”

旁边的村民们立马纷纷作证:“对!公安同志!我们都听见了!是这个女的先骂人的!骂得特别难听!”

“就是!人家小两口好好的赶路,她拦在路上就骂,换谁谁不生气?”

“她还说什么要遭天谴,下,全是封建迷信的话!”

公安听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看向贾张氏,眼神严肃:“他们说的是真的?你当众辱骂他人,还宣传封建迷信?”

贾张氏立马慌了,梗着脖子喊:“我没有!是他们污蔑我!是他先打我的!我就是说了她两句!她勾搭男人,还不让说了?新社会怎么了?新社会也不能让她这么伤风败俗!不守妇道!三从四德都忘了!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她这样的,就该浸猪笼!”

这话一出,公安的脸更黑了。现在是新社会,新中国都成立三年了,她还在这里说什么浸猪笼,三从四德,宣传封建糟粕,这不是顶风作案吗?

“闭嘴!” 公安厉声呵斥,“你还敢在这里宣传封建迷信?!新中国成立了,早就废除了那些封建糟粕!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你当众辱骂他人,扰乱公共秩序,还宣传封建迷信,情节严重!跟我们出所!”

贾张氏一听要出所,瞬间就慌了,撒泼打滚不肯走:“我不去!我不去!是他打我!你们应该抓他!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就凭你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宣传封建迷信!” 公安脸色一沉,对着旁边的同事说,“带走!”

两个公安直接上前,架着贾张氏就往自行车那边走,贾东旭刚从地上爬起来,想拦,被公安一个眼神瞪回去了,吓得不敢动了。

到了派出所,贾张氏还在闹,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全是封建迷信的话,公安直接怒了,当场就下了决定。

“张翠花,绰号贾张氏,当众辱骂他人,扰乱公共秩序,多次宣传封建迷信,屡教不改,现决定,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十元,拘留结束后,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瘫在了地上,五十块罚款?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还要游街示众?那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而秦斌他们,公安问清楚了情况,知道是贾张氏有错在先,秦斌只是正当防卫,就口头教育了两句,说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动手,直接报警,就让他们走了。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太阳都偏西了。

秦婉茹一脸解气:“活该!那个老虔婆!嘴那么贱!就该抓起来!游街示众都是轻的!”

秦淮茹也松了口气,看着秦斌,眼里满是感激:“秦斌哥,谢谢你…… 刚才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啥。” 秦斌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我媳妇,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以后再有人敢骂你,直接跟我说,我来收拾他们,主打一个护妻狂魔,谁来都不好使。”

说着,秦斌赶着驴车,带着俩姑娘,继续往秦家村的方向走了。

傍晚的时候,秦斌赶着驴车,终于回到了秦家村。

刚到村口,就被村民们围上了,上午他们打死熊瞎子的事,全村都知道了,现在看他们从县城回来,都围上来问东问西。秦斌笑着跟村民们打了招呼,给孩子们分了糖,就赶着驴车回了家。

刚把东西卸下来,院门就被推开了,秦建设家的大儿子秦卫东走了进来,笑着说:“秦斌哥,我爹让我来喊你,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娘都把菜准备好了,让你务必过去。”

秦斌刚应了一声,院门又被推开了,村长家的二女儿秦秀莲也走了进来,笑着说:“秦斌,我爹让我来喊你,晚上去家里吃饭,他要跟你喝两杯,还有事跟你说。”

秦斌瞬间头大了,俩老丈人都喊吃饭,去哪家都得罪人,这可咋整?

秦淮茹和秦婉茹也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秦卫东和秦秀莲也看着对方,都有点不服气,谁也不肯让谁。

秦斌想了想,一拍大腿,笑着说:“行了,你们俩也别争了,回去跟你们爹说,别让他们忙活了,晚上都来我家吃,我这里有从县城买回来的肉和菜,还有好酒,正好一起热闹热闹,省得我跑两家,还得罪人。”

秦卫东和秦秀莲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就应了一声,转身回去报信了。

秦婉茹笑着说:“还是你有办法,不然去哪家都不好。”

秦斌无奈的笑了笑:“那不然咋办?俩老丈人都下帖子了,我敢不去?只能把他们都凑到一起了,希望他俩别吵起来。”

秦淮茹也有点担心:“我爹跟你大伯是堂兄弟,俩人平时就爱抬杠,别到时候喝了酒,吵起来就不好了。”

“吵起来也不怕。” 秦斌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吵两句也没啥,走,咱们进厨房,赶紧忙活起来,不然等他们来了,菜还没做好。”

说着,秦斌就带着俩姑娘进了厨房,开始忙活晚饭。

秦斌从县城买回来的猪肉、牛肉,还有剩下的熊肉,满满一桌子食材,还有从供销社买的青菜、粉条、豆腐,应有尽有。

秦斌系上围裙掌勺,秦淮茹和秦婉茹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菜、烧火,配合得默契十足。

秦婉茹拿着菜刀切土豆,切得歪歪扭扭,厚薄不一,差点切到手指头,吓得她一哆嗦。

秦淮茹看着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慢点,别肉没切到,先把自己手指头切下来了。就你这刀工,还想帮秦斌哥打下手呢?”

秦婉茹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我这是失误!主打一个意外!我平时切菜切得可好了!就是今天有点紧张!”

秦斌回头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笑着说:“行了,你别切菜了,去烧火吧,别再把手指头切了,我还心疼呢。”

秦婉茹噘着嘴,不情不愿的放下菜刀,去灶台后面烧火了,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烧火就烧火,烧火我也能烧得最好!”

结果刚把柴火塞进去,就弄得满厨房都是烟,呛得她不停的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秦淮茹笑得直不起腰:“你可拉倒吧,烧火都能烧得满屋子烟,我看你就是来添乱的。”

秦婉茹脸更红了,手忙脚乱的把柴火往外掏,越掏烟越大,秦斌赶紧走过去,帮她把柴火摆好,拉开风箱,烟瞬间就顺着烟囱跑了,厨房才慢慢清爽起来。

“你啊,就是个小笨蛋。” 秦斌弹了下她的脑门,“去旁边歇着吧,别在这添乱了,我跟你淮茹姐来就行。”

秦婉茹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蹲在旁边,看着秦斌和秦淮茹忙活,时不时的递个盘子,剥个蒜,总算不添乱了。

秦斌的厨艺那是没话说,毕竟穿越前活了 95 岁,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菜不会做,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锅里的菜翻炒得滋滋作响,香味瞬间就飘满了整个院子,连隔壁的邻居都闻着香味,探出头来看。

没一会儿,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红烧熊肉、糖醋鱼、炒鸡蛋、炖豆腐,还有好几个素菜,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这边厨房忙着,那边堂屋里,秦建设和村长秦振邦已经到了,还有王雪芬和叶清欢也跟着来了,四个人坐在炕上,秦建设和秦振邦俩堂兄弟,已经开始互怼了。

秦建设蹲在炕沿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看着秦振邦,率先开怼:“我说哥,你也太惯着婉茹了吧?一个大姑娘家,天天往秦斌屋里跑,夜不归宿,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人家不得戳咱们秦家的脊梁骨?”

秦振邦也不甘示弱,瞪了秦建设一眼,回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家淮茹不也天天往这跑?我家婉茹怎么了?秦斌是个好后生,有本事,有担当,我家婉茹愿意跟他,我管不着?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眼瞎,差点把淮茹许给贾家那坑货,能有现在这事?”

秦建设脸一红,梗着脖子喊:“我那不是不知道贾家那德行吗?再说了,我家淮茹跟婉茹不一样!秦斌都说了,淮茹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大老婆!婉茹那算啥?”

“正房怎么了?新社会了,还分什么正房偏房?” 秦振邦哼了一声,“我家婉茹怎么就不能跟秦斌了?秦斌有本事,身边多两个姑娘怎么了?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再说了,秦斌也说了,不会亏待我家婉茹,我这个当爹的,都没说啥,你在这瞎什么心?”

“我瞎心?” 秦建设气得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一磕,“我这是为了咱秦家的脸面!俩姑娘都跟一个男人,传出去,人家怎么看咱们秦家?”

“脸面?脸面能当饭吃?” 秦振邦翻了个白眼,“秦斌能打熊瞎子,能赚钱,对俩姑娘又好,咱们家闺女跟着他,不吃亏,不受委屈,这就够了!脸面算个屁!总比跟着贾家那种妈宝男,受一辈子气强吧?”

王雪芬和叶清欢坐在旁边,看着俩男人吵得面红耳赤,都忍不住偷偷笑,也不劝,就看着他俩吵。

王雪芬笑着说:“行了,你俩别吵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孩子们愿意,咱们当长辈的,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叶清欢也跟着说:“就是,秦斌这孩子,靠谱,有本事,对俩姑娘也好,咱们还有啥不满意的?总比找个没本事的窝囊废强吧?”

俩男人被老婆一说,都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却还是互相瞪着眼,谁也不服谁。

正好这时候,秦斌端着菜走了进来,笑着说:“叔,大伯,别吵了,菜做好了,赶紧上桌吃饭了!”

俩老丈人一看秦斌进来,立马就不吵了,都笑着下了炕,看着一桌子菜,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秦斌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县城饭店的厨子做得都香!” 秦振邦竖起大拇指,一脸赞叹。

秦建设也点了点头:“确实香,闻着就流口水,没想到你小子不仅打猎厉害,做饭也这么拿手。”

秦斌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从县城买回来的白酒,还有一瓶红酒,笑着说:“今天高兴,咱们喝点好的,这白酒是县城供销社最好的,还有这红酒,是洋玩意儿,我也买了一瓶,咱们尝尝鲜。”

说着,秦斌就拿起白酒,给秦建设和秦振邦倒了满满一杯。

结果刚倒满,就被俩老丈人一顿数落。

秦建设瞪着眼说:“你小子,还喝上这么好的白酒了?有钱了是吧?不知道省着点花?这一瓶酒,就得好几块钱吧?就知道瞎造!”

秦振邦也跟着数落:“就是!打猎赚点钱不容易,不知道攒着娶媳妇,盖房子,就知道买这些没用的!喝什么好酒?家里的地瓜烧不能喝?”

秦斌被俩老丈人怼得哭笑不得,只能陪着笑:“叔,大伯,今天高兴,难得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少喝点,不碍事,主打一个开心,钱没了再赚,开心最重要。”

王雪芬在旁边笑着说:“行了,你俩别数落孩子了,孩子一片孝心,给你们买好酒喝,你们还不乐意?”

俩老丈人哼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家伙!这好酒就是不一样!比地瓜烧好喝多了!” 秦振邦一脸赞叹,又喝了一大口。

秦建设也点了点头,没再数落了,端着酒杯,喝得津津有味。

席间,俩老丈人喝了酒,话也多了,不停的问秦斌打猎的事,秦斌也笑着跟他们讲,怎么打死熊瞎子的,听得俩老丈人一愣一愣的,对秦斌更加认可了。

晚饭吃到快半夜才结束,俩老丈人都喝得有点多了,晕乎乎的。

秦振邦放下酒杯,看着秦婉茹,板着脸说:“行了,饭也吃完了,酒也喝好了,婉茹,跟我回家!”

秦婉茹一听,立马摇了摇头,抱着秦斌的胳膊,不撒手:“我不回!我就要跟秦斌哥住一起!我不回家!”

“你说什么?!” 秦振邦瞬间就炸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秦婉茹骂,“你个死丫头!不要脸是吧?天天住人家屋里,像什么样子?!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你打断我的腿我也不回!” 秦婉茹梗着脖子,一点都不怕,“我就要跟秦斌哥在一起!秦斌哥说了,会对我负责的!”

“你!” 秦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秦婉茹,被叶清欢一把拉住了。

“你啥?!喝了点酒就疯了?!” 叶清欢瞪着他,“闺女愿意在这就在这!你瞎嚷嚷什么?!不嫌丢人啊?!”

“丢人?她都把我的脸丢尽了!” 秦振邦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被老婆拉着,动不了手。

秦斌也赶紧站起来,劝道:“大伯,你别生气,婉茹今天喝了点酒,天也晚了,路不好走,就让她在这住一晚吧,明天一早,我肯定把她送回去,行不行?”

秦振邦看着秦斌,又看看抱着秦斌胳膊不撒手的闺女,气得没办法,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

“行!我就给你个面子!” 秦振邦指着秦婉茹,“明天一早!必须给我滚回家!听见没有!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完,秦振邦就气呼呼的转身,带着叶清欢,骂骂咧咧的走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死丫头,气死我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看着村长走了,秦建设也站起来,对着秦淮茹说:“淮茹,咱们也回家。”

结果王雪芬一把拉住了秦淮茹,把她拉到一边,偷偷的在她耳边说:“闺女,你别回去了,就在这住。看好秦斌,别让婉茹那丫头一个人占了,知道吗?”

秦淮茹脸瞬间就红了,低着头,没说话。

秦建设瞪大了眼,看着王雪芬,刚要说话:“你…… 你胡说什么呢!”

结果话还没说完,王雪芬一个眼神瞪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气,秦建设瞬间就怂了,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敢吭声了。

王雪芬哼了一声,拍了拍秦淮茹的手,笑着说:“闺女,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在这,好好照顾秦斌,听见没有?”

秦淮茹红着脸,点了点头,小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妈。”

王雪芬满意的笑了笑,拉着还想说什么的秦建设,转身就走了,秦建设被老婆拉着,一步三回头,却一句话都不敢说,那样子,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看着俩老丈人都走了,院门也关上了,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秦斌转过身,看着炕上坐着的秦淮茹和秦婉茹,俩姑娘都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绞着衣角,屋里的气氛瞬间就暧昧了起来。

秦斌看着俩人,一阵头大,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说你们俩…… 今天都打算在这住啊?”

秦婉茹率先抬起头,梗着脖子,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我本来就没打算走!我就要跟秦斌哥一起睡!”

秦淮茹也红着脸,抬起头,小声说:“我妈…… 我妈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秦斌看着俩人,又气又笑,得,这下好了,俩媳妇都留下了,这晚上可咋整?

不过秦斌也不是扭捏的人,活了 95 岁,什么场面没见过,既然都留下了,那就顺其自然。

秦斌笑了笑,走过去,关上了屋门,上了门栓,转身看着炕上的俩姑娘,眼神里满是温柔。

“行,既然都留下了,那就都住下。” 秦斌笑着说,“不过先说好,晚上不许闹,老老实实睡觉。”

秦婉茹眼睛一亮,立马就笑了,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秦斌哥,快上来!炕都暖热了!”

秦淮茹也往旁边挪了挪,给秦斌腾出了位置,脸红红的,不敢看他。

秦斌笑了笑,褪去了身上的衣物,掀开被窝,躺了进去。

刚躺下,身边的俩姑娘就一左一右的靠了过来,秦婉茹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口,秦淮茹也温柔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腰。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土炕上,屋里暖烘烘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秦婉茹抬起头,看着秦斌,眼睛亮晶晶的,吐气如兰,吻在了他的唇上。

秦斌身体一僵,随即就反客为主,吻了上去。

一夜旖旎,翻云覆雨。

秦淮茹脸瞬间就红透了,伸手拧了她一下,却被秦斌一把拉了过来,吻了上去。

秦婉茹缓了好半天,才蹭了蹭秦斌的口,哑着嗓子小声嘟囔:“秦斌哥……”

秦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应着:“嗯?怎么了?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秦婉茹摇了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不渴,我就是想跟你说,你刚才…… 刚才太厉害了。”

旁边的秦淮茹本来闭着眼装睡,听见这话,脸瞬间红透了,伸手拧了秦婉茹一把,没好气道:“你个小蹄子!闭嘴!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婉茹疼得嘶了一声,却笑得更欢了,扭头看着秦淮茹:“我才没胡说!淮茹姐你刚才都哭了,还喊秦斌哥的名字,喊得那么大声,当我没听见啊?”

“你!” 秦淮茹脸更红了,伸手去捂她的嘴,“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秦婉茹躲开她的手,躲到秦斌身后,探出头对着秦淮茹做鬼脸:“我就说!本来就是!你就是嘴硬!刚才还数落我,结果你比我还不老实!”

秦斌被俩人闹得哭笑不得,一手按住一个,笑着说:“行了行了,别闹了,天都快亮了,再闹,天就亮了。”

秦婉茹从他身后钻出来,抱着他的胳膊,噘着嘴说:“我不困!秦斌哥,我还想……”

“想什么想!” 秦淮茹立马瞪了她一眼,“你不要身子了?昨晚到现在,闹了多少次了?再闹,明天路都走不了了!”

“我才不怕!” 秦婉茹梗着脖子,却还是往秦斌怀里缩了缩,小声说,“只要能跟秦斌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秦淮茹看着她那样子,又气又笑,也往秦斌身边靠了靠,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秦斌一手搂着一个,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姑娘,笑着说:“好了,都老实点,睡觉。等明天醒了,我带你们进山,摘野果,掏鸟窝,好不好?”

秦婉茹眼睛瞬间就亮了,立马点头:“好!好!我要去!淮茹姐你也去!”

秦淮茹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好,都听秦斌哥的。”

秦婉茹嘻嘻一笑,窝在秦斌怀里,小声说:“秦斌哥,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们啊?”

秦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秦淮茹的额头,认真道:“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要你们,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们。”

秦淮茹看着秦斌,眼里满是水汽,小声说:“秦斌哥,能遇到你,真好。”

秦婉茹也用力点了点头,抱着秦斌的腰,大声说:“我也是!能遇到秦斌哥,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秦斌笑了,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两个姑娘,轻声说:“能遇到你们,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秦婉茹蹭了蹭他的口,打了个哈欠,小声说:“秦斌哥,我困了。”

秦斌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道:“困了就睡,我在呢。”

“嗯。” 秦婉茹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却又突然睁开,看着秦斌,“秦斌哥,你明天一定要给我买糖吃。”

秦斌被她逗笑了,点头道:“好,买,买一大包水果糖,给你吃个够。”

秦婉茹这才满意的笑了,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小声嘟囔:“还要给淮茹姐买雪花膏。”

秦淮茹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说:“知道了,快睡吧。”

秦婉茹嗯了一声,彻底睡了过去,小手却还是死死抓着秦斌的衣角。

秦淮茹看着秦斌,眼里满是温柔,小声说:“秦斌哥,你也睡吧,累了一晚上了。”

秦斌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轻声说:“好,咱们一起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