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44:10

秦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紧紧锁在秦婉茹哭红的脸上,一字一句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你告诉我,你昨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清醒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土炕上的气氛瞬间凝固,窗外的鸡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天已经蒙蒙亮了,村里已经有了早起人家的动静。

秦婉茹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眼泪还在往下掉,却迎着秦斌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清醒。秦斌哥,从推开你家门的那一刻,到现在,我每一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疯了?!” 秦斌猛地拔高了声音,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脑瓜子嗡嗡的,“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这辈子就毁了?你爹是村长,你是他最疼的小女儿,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能打断我的腿,也能打断你的腿!”

他是真的急了。

他是 2026 年过来的人,思想开放,可这是 1952 年,男女之间的事,比天还大。姑娘家的名节,比命都金贵。

秦婉茹昨晚偷偷钻了他的被窝,两人稀里糊涂发生了关系,这事一旦传出去,秦婉茹这辈子就彻底抬不起头了,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秦婉茹却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得又酸又涩,她往秦斌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小声说:“毁了就毁了。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嫁。就算我爹打断我的腿,我也认了。”

“你……” 秦斌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姑娘通红的眼睛,心里又气又急,还有一股沉甸甸的愧疚。

不管怎么说,事是他做的。就算他昨晚喝了酒,稀里糊涂把人当成了秦淮茹,可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是事实。

他秦斌,活了九十多年,一辈子光明磊落,为国铸重器,顶天立地,绝不可能做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混账事。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秦婉茹,语气沉了下来:“行。既然你是清醒的,也是自愿的,那我秦斌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这事,我担了。”

秦婉茹的眼睛瞬间亮了,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难过,是喜极而泣:“秦斌哥,你…… 你说的是真的?”

“我秦斌吐口唾沫都是钉,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 秦斌看着她,“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心里先装的人是淮茹,我跟她已经定了终身,我这辈子,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只能是她。你要是跟着我,只能委屈你,你想清楚了?”

他必须把话说清楚,不能骗人家姑娘。秦淮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掏心掏肺对他好,他绝不可能负了秦淮茹,更不可能让秦婉茹挤掉秦淮茹的位置。

秦婉茹想都没想,立马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想清楚了!我不委屈!我只要能跟着你,就算做小,我也愿意!我不会跟淮茹姐抢的,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她本来就没想着跟秦淮茹争什么,她只是太喜欢秦斌了,只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个名分,她都认了。

秦斌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行了,赶紧起来穿衣服,再晚一点,村里人都起来了,被人看到了,咱俩都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秦婉茹脸瞬间红透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溜溜地钻在他被窝里,赶紧伸手去拿凳子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穿。

她刚一下炕,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在地上,幸好秦斌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秦婉茹的脸更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秦斌,手指绞着衣角,走路的姿势别扭得不行,一步一挪的。

秦斌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愧疚,也赶紧起身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你慢点,不着急。我先去把院子扫一下,把昨晚的痕迹收拾净,你在屋里慢慢收拾,别慌。”

“嗯。” 秦婉茹小声应着,头都不敢抬。

秦斌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先把院门从里面上了,免得有人突然闯进来,然后拿起扫帚,把院子扫了一遍,又去灶房烧了热水,端回屋里给秦婉茹。

“先擦把脸,喝点热水。” 秦斌把搪瓷缸子递过去。

秦婉茹接过缸子,小声说了句 “谢谢秦斌哥”,手指都在抖。

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半个多时辰,把屋里的痕迹收拾得净净,炕也铺得整整齐齐,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唯一不对劲的,就是秦婉茹那别扭的走路姿势,还有她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怎么都遮不住。

秦斌看着她,叹了口气:“婉茹,要不你先从后门溜回去?等晚点我再去找你爹,把这事说清楚。”

秦婉茹摇了摇头,刚要说话,院门外就传来了秦淮茹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秦斌哥?你起来了吗?我给你带早饭来了!”

两人瞬间脸色大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坏了!

秦淮茹来了!

秦婉茹瞬间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眼泪都快急出来了,看着秦斌,小声说:“怎…… 怎么办?淮茹姐来了!我…… 我躲哪里?”

这土坯房就一间屋,一个炕,一个灶台,连个能躲人的柜子都没有,本没地方藏!

秦斌也头大了,他倒是不怕,就是怕秦淮茹受,接受不了这事。

可躲是躲不掉了,院门外的秦淮茹已经推了推门,发现门着,又敲了敲门,声音带着疑惑:“秦斌哥?你怎么把门上了?还没起吗?”

秦斌深吸一口气,对着秦婉茹做了个 “别慌” 的手势,硬着头皮走过去,拉开了门闩。

门一打开,秦淮茹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放着热腾腾的窝头、咸菜,还有一碗小米粥,另一只手里还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寿衣,是她和她妈连夜给秦斌母亲赶制出来的。

看到秦斌,秦淮茹脸上瞬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刚要说话,就看到了秦斌身后的秦婉茹。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屋里的秦婉茹,整个人都懵了。

秦婉茹站在屋里,脸白得跟纸一样,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浑身都在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秦淮茹。

秦淮茹的目光从秦婉茹的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到了她别扭的走路姿势上,还有她凌乱的头发、红得发肿的眼睛,以及脖子上那一点没遮住的红痕。

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村里嫁人的嫂子们天天说这些事,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门着,秦婉茹大清早就在秦斌屋里,走路姿势别扭,眼睛红肿,脖子上的痕迹……

秦淮茹的脸瞬间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手里的竹篮子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窝头和粥撒了一地,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看着秦斌,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淮茹……” 秦斌心里一紧,赶紧上前一步,想跟她解释。

“你别碰我!” 秦淮茹猛地后退一步,尖叫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看着秦斌和屋里的秦婉茹,眼神里全是委屈和不敢置信,“你们…… 你们……”

她话没说完,猛地转身,疯了似的朝着外面跑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飞,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昨天晚上,他还抱着她,跟她说要风风光光娶她进门,要跟她过一辈子。

今天早上,她就看到别的姑娘在他屋里。

她怎么能不难受?怎么能不崩溃?

“淮茹!你站住!”

秦斌眼疾手快,瞬间追了出去,他一米八八的个子,满级的体能,几步就追上了跑出去的秦淮茹,伸手一揽,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院里走,反手一脚踢上了院门,重新把门闩上了。

“你放开我!秦斌!你放开我!” 秦淮茹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又打又踢,眼泪糊了满脸,嗓子都喊哑了,“你这个骗子!你!你放开我!”

秦斌任由她打,也不松手,抱着她走进屋里,把她放在炕沿上,双手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再跑,沉声道:“淮茹,你别跑,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你解释!” 秦淮茹捂着耳朵,拼命摇头,哭得撕心裂肺,“我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秦斌,你昨天跟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你说要娶我,都是骗我的吗?”

旁边的秦婉茹看着秦淮茹哭成这样,心里愧疚得不行,也跟着掉眼泪,“噗通” 一声,直接对着秦淮茹跪了下去。

“淮茹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怪秦斌哥!” 秦婉茹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是我!是我昨晚偷偷溜进来的!是我主动的!秦斌哥喝了酒,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把我当成你了!你要怪就怪我!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别怪秦斌哥!”

秦淮茹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婉茹,哭声顿了一下,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秦斌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按着秦淮茹肩膀的手,也蹲在了她面前,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淮茹,这事不怪婉茹,也怪我。是我喝了酒,稀里糊涂的,没守住底线。我不辩解,也不找借口,错了就是错了。”

“但是我昨天跟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骗你的。我要娶你,要风风光光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让你做我秦斌明媒正娶的媳妇,这话永远都算数,这辈子都不会变。”

秦淮茹看着他,眼泪还是往下掉,哽咽着说:“都这样了…… 还怎么算数?秦婉茹妹妹都…… 都这样了…… 你让她以后怎么办?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她心里难受,却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恨。

她是真的喜欢秦斌,也心疼秦婉茹。这个年代,姑娘家出了这种事,这辈子就毁了。她也是农村姑娘,太知道名节对一个姑娘来说有多重要了。

秦斌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淮茹,我秦斌这辈子,顶天立地,绝不会负了人。婉茹的事,我会负责到底,绝不会让她受委屈,更不会让她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但是我把话放在这里,不管以后怎么样,不管我身边有谁,你秦淮茹,永远都是我秦斌明媒正娶的正牌夫人,是这个家的大老婆,这个位置,永远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谁也动不了。我秦斌对天发誓,要是我负了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话掷地有声,没有一点含糊,眼神里的认真,看得秦淮茹心脏一颤。

旁边跪着的秦婉茹也赶紧点头,哭着说:“淮茹姐,我发誓!我这辈子都认你当大姐姐!绝对不会跟你抢位置!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秦淮茹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婉茹,又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眼神无比认真的秦斌,心里五味杂陈,眼泪还是掉,却慢慢停下了挣扎。

她从小就喜欢秦斌,看着他老实善良,看着他每次打猎回来都给村里人分肉,看着他对自己好,一颗心早就拴在他身上了。

昨天贾家提亲的事,要不是秦斌,她差点就跳进火坑里了。她这辈子,除了秦斌,谁也不想嫁。

她也知道,秦斌这样的人,有本事,长得俊,以后身边肯定少不了姑娘。就算没有秦婉茹,也会有别人。

秦婉茹是村长的小女儿,人长得俊,心也善,对秦斌也是真心的,就算她现在闹,把这事捅出去,秦婉茹毁了,秦斌也落不到好,她自己也得不到什么。

更何况,秦斌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正房夫人的位置,永远给她留着,还发誓绝不会负她。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婉茹,伸手把她扶了起来,声音带着哽咽:“你起来吧,地上凉。这事…… 不怪你,也不怪他,都是命。”

秦婉茹愣住了,看着秦淮茹,眼泪又掉了下来:“淮茹姐,你…… 你不怪我们?”

“怪有什么用?事都已经发生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又看向秦斌,眼眶还是红的,却异常坚定,“秦斌,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算数!一辈子都算数!” 秦斌立马点头,举起手,“我秦斌对天发誓,这辈子,秦淮茹永远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秦家的当家主母,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还有,” 秦斌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等我妈下葬,守孝一个礼拜之后,我就找村里最好的媒人,带着厚礼,去你家上门提亲,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更不会让村里人说你一句闲话。”

秦淮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难受,慢慢化开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却伸手捶了他一下,带着哭腔骂道:“你这个!以后再敢喝了酒乱搞,我就带着我爸妈,打断你的腿!”

这话一出,秦斌瞬间松了口气,知道她这是原谅自己了。

他立马赔着笑,抓住她的手,连连点头:“不敢了!绝对不敢了!以后滴酒不沾!就算喝了,也绝对把门锁得死死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旁边的秦婉茹也破涕为笑,看着两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对着秦淮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淮茹姐!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啥我就啥!”

秦淮茹看着她,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行了,别哭了。这事以后不许再提了,也不许再跟任何人说,知道吗?传出去,你这辈子就毁了。”

“嗯!我知道了!淮茹姐!” 秦婉茹赶紧点头,乖巧得不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秦建军和秦振邦的大嗓门,一边敲门一边喊:“斌哥!斌哥!起来了没?棺材我们都抬过来了!时辰快到了!该准备送阿姨上路了!”

秦斌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母亲孟佳佳下葬的子。

刚才的事闹了半天,他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赶紧擦了擦秦淮茹脸上的眼泪,柔声说:“好了,不哭了。今天是我妈下葬的子,不能让老人家走得不安心。等把我妈送走了,咱们的事,我慢慢给你一个交代。”

秦淮茹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把脸上的眼泪擦净,又帮秦斌理了理衣服,小声说:“嗯,我知道。寿衣我和我妈连夜赶出来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秦婉茹也赶紧说:“秦斌哥,阿姨的寿衣,我也跟着缝了大半宿,针脚都是我们仔细挑过的,保证阿姨走得体体面面的。”

秦斌看着两个姑娘,心里又暖又愧疚,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沙哑:“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

他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院门一打开,秦建军和秦振邦就带着十几个小伙子,抬着一口刷得漆黑的柏木棺材走了进来,棺材做得严丝合缝,油光水滑,是秦建军和秦振邦带着村里的木匠,连夜赶工做出来的,用料扎实,做工精细,在村里,绝对是顶顶体面的棺材了。

村支书秦守义、村长秦振邦、大队长秦德海,也都跟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村里的不少长辈和乡亲们,手里都拿着纸钱、香烛,都是过来帮忙送孟佳佳最后一程的。

村长秦振邦一进门,就看到了屋里的女儿秦婉茹,愣了一下,皱着眉说:“婉茹?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婉茹心里一慌,脸瞬间白了,生怕她爹看出什么不对劲。

秦淮茹赶紧上前一步,笑着说:“秦伯伯,是我喊婉茹妹妹过来的,昨晚我们一起给阿姨缝寿衣,缝了大半宿,早上一起过来的,想帮着秦斌哥收拾收拾。”

秦振邦这才点了点头,没多想,看着秦斌,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秦斌,节哀顺变。棺材我们给你抬过来了,都是村里最好的木匠做的,保证你妈走得体体面面的。时辰我们也看好了,巳时下葬,吉时。”

村支书秦守义也走上前,看着秦斌,沉声道:“秦斌,别太难过了。你妈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村里的乡亲们都过来了,都来送你妈最后一程,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大队长秦德海也跟着说:“对,抬棺的、打坑的、吹唢呐的,我们都给你安排好了,都是村里的老人,懂规矩,绝对不会出一点差错。”

秦斌看着眼前的一众乡亲,心里暖烘烘的,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沙哑:“谢谢各位叔伯,谢谢各位乡亲们。我秦斌谢谢大家了!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嗨,谢啥!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就是!你妈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送她最后一程,是应该的!”

“秦斌,有啥难处就说,别自己扛着!”

乡亲们纷纷开口,都对着秦斌安慰道。

秦建军凑过来,拍了拍秦斌的肩膀,小声说:“斌哥,放心吧,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墓地我们也选好了,就在村西头的坡上,背山面水,风水好,阿姨肯定喜欢。”

秦振邦也跟着说:“对,斌哥,吹唢呐的班子也请来了,就在村口等着呢,绝对风风光光的,没人敢说一句闲话。”

秦斌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他穿越过来,开局父母双亡,孤家寡人,本来以为是难度,没想到秦家村的乡亲们,一个个都这么热心,这么善良。

秦淮茹拉着秦婉茹,走到秦斌身边,小声说:“秦斌哥,寿衣我们拿来了,你给阿姨换上吧,我们在外面等着,有啥需要喊我们就行。”

“嗯。” 秦斌点了点头,接过了两人手里的寿衣。

寿衣做得很精致,针脚细密,料子也是村里能找到的最好的棉布,里里外外三层,做得规规矩矩,看得出来,两个姑娘是真的用心了。

乡亲们都退出了院子,在外面等着,屋里就剩下秦斌一个人,还有母亲的遗体。

秦斌走到炕边,看着母亲平静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

他虽然是穿越过来的,占了原主的身体,可这份母子情,他接下了。

他轻轻给母亲换上了寿衣,动作很轻,很仔细,嘴里小声说:“妈,你安心走吧。我会好好活下去,活得风风光光的,不会让别人看不起咱们家。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身边的人,不会让你在天上担心。”

换好寿衣,他打开屋门,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叔伯们,麻烦进来一下,帮忙入殓吧。”

村里的几个长辈立马走了进来,都是懂白事规矩的老人,小心翼翼地帮着把孟佳佳的遗体抬进了棺材里,又放进去了一些陪葬的东西,都是秦斌准备的,还有乡亲们送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秦斌跪在棺材前,给母亲磕了三个头,烧了纸钱,眼泪掉在了火盆里,瞬间就被烤了。

秦淮茹和秦婉茹也跪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磕头,一起烧纸,没有一点怨言。

秦建设和王雪芬也赶来了,手里拿着纸钱和供品,放在了棺材前,对着秦斌安慰道:“秦斌,节哀。以后有啥难处,就跟叔婶说,我们家就是你家。”

秦斌点了点头,对着两人说了声谢谢。

巳时一到,村长秦振邦喊了一声:“吉时到!起棺!”

八个壮实的小伙子,立马抬起了棺材,喊着号子,稳稳地把棺材抬了起来。

吹唢呐的班子,瞬间吹响了哀乐,唢呐声悲怆,在村里回荡着。

秦斌手里捧着灵位,走在最前面,秦淮茹和秦婉茹一左一右,扶着他,秦建军和秦振邦走在两边,撒着纸钱。

村里的乡亲们,都跟在棺材后面,浩浩荡荡的,足足有上百人,都来送孟佳佳最后一程。

村里的人都说,孟佳佳这辈子命苦,男人走得早,自己也想不开走了,可没想到,走了之后,儿子这么有出息,送葬的队伍这么长,走得这么风光,也算是值了。

一路走到村西头的墓地,坑早就打好了,方方正正的,深度也刚刚好。

棺材稳稳地放进了坑里,秦斌跪在坑边,又给母亲磕了三个头,看着乡亲们一锹一锹地把土填上,堆起了一个圆圆的坟头,立上了石碑。

石碑是秦斌提前让石匠刻的,上面写着 “慈母孟佳佳之墓”,落款是 “孝子秦斌立”。

直到坟头堆好,所有的仪式都走完,送葬的乡亲们才陆续散去,临走前都对着秦斌安慰几句。

秦斌跪在坟前,一动不动,跪了足足半个时辰。

秦淮茹和秦婉茹就陪在他身边,也跟着跪了半个时辰,一句话都没说,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秦建军和秦振邦站在不远处,也没走,守着他们。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秦斌才缓缓站起来,腿都跪麻了,秦淮茹和秦婉茹赶紧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秦斌哥,你别太难过了,阿姨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这样。” 秦淮茹小声安慰道。

秦婉茹也跟着说:“是啊秦斌哥,你已经把阿姨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的了,阿姨肯定安心了。”

秦斌点了点头,看着坟头,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妈,你安心走吧。儿子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说完,他带着两个姑娘,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回到村里,秦斌家的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好几桌酒席。

都是村里的妇女们主动过来帮忙做的,用秦斌昨天打回来的野猪肉、狍子肉,还有乡亲们凑过来的粮食、菜,做了满满几大桌菜,用来招待帮忙的乡亲们。

看到秦斌回来,乡亲们都纷纷招呼他过来坐。

秦建设拉着秦斌,坐在了主桌上,给他倒了一杯酒,说:“秦斌,来,喝一杯。你妈这事,办得风风光光的,你也尽孝了,别再难过了。以后好好过子,比啥都强。”

村支书秦守义也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对,秦斌,喝了这杯酒,过去的事就翻篇了。以后好好,我们都看好你。”

村长秦振邦也端起酒杯,看着秦斌,越看越满意,笑着说:“秦斌这孩子,有本事,有担当,有情有义,以后肯定有大出息。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秦斌端起酒杯,对着众人举了举,声音沙哑却坚定:“谢谢各位叔伯,谢谢各位乡亲们。今天我妈能风风光光地下葬,全靠大家帮忙。这份情,我秦斌记一辈子!这杯酒,我敬大家!”

说完,他一仰头,把一杯白酒全喝了下去。

众人也都纷纷举杯,把酒喝了下去。

酒席热热闹闹地开了起来,乡亲们都吃得很开心,纷纷夸秦斌有本事,孝顺,也夸酒席办得好,肉香得很。

秦建军和秦振邦端着酒杯,凑到秦斌身边,嘿嘿笑着说:“斌哥,怎么样?兄弟俩给你办的事,妥妥当当的吧?没给你掉链子吧?”

秦斌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给他们碗里夹了一大块肉:“行,没白疼你们俩。是好兄弟!”

两人笑得更开心了,端起酒杯,跟秦斌碰了一下,一口就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乡亲们都吃得差不多了,陆续都散了,临走前都把桌子收拾得净净,院子也扫了一遍,没给秦斌留一点麻烦。

最后,院子里就剩下了秦斌、秦淮茹、秦婉茹,还有秦建设一家人,以及村长秦振邦一家人。

秦振邦喝了两杯酒,看着秦斌,笑着说:“秦斌啊,你妈这事也办完了,你也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我看你跟我们家婉茹,还有淮茹,都挺合得来的,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话一出,秦婉茹的脸瞬间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秦淮茹也有点紧张,攥着衣角,看着秦斌。

秦建设和王雪芬也对视一眼,看着秦斌,等着他的回答。

秦斌放下酒杯,看着秦振邦,又看了看秦建设,语气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秦叔,秦伯伯,我正想跟你们说这事。”

他先看向秦建设,对着他微微躬身:“秦叔,我跟淮茹两情相悦,已经定了终身。我已经跟淮茹说了,等我妈下葬守孝一个礼拜之后,我就找村里最好的媒人,带着厚礼,去你家上门提亲,风风光光把淮茹娶进门,让她做我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这辈子,我绝不会负她。”

秦建设和王雪芬对视一眼,都笑了,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满意。

他们早就等着秦斌这句话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秦斌又转头看向村长秦振邦,再次躬身,语气依旧认真:“秦伯伯,婉茹的事,我也会负责到底。我绝不会让她受委屈,更不会让她被村里人说闲话。等我娶了淮茹之后,会再上门提亲,给婉茹一个名分,好好待她,这辈子,也绝不会负她。”

秦振邦愣了一下,看着秦斌,又看了看自己女儿通红的脸,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也是过来人,女儿大清早就在秦斌屋里,刚才送葬的时候,一直跟秦斌形影不离,现在秦斌又说出这话,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看着秦婉茹,眉头皱得紧紧的,刚要发火。

秦斌立马开口:“秦伯伯,这事不怪婉茹,都怪我。你要骂要打,都冲我来,别怪婉茹。我秦斌说到做到,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待婉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秦淮茹也赶紧开口,对着秦振邦说:“秦伯伯,这事我们都商量好了,我认婉茹妹妹,以后我们姐妹俩,一起好好跟秦斌过子,绝不会闹矛盾,也不会给村里惹闲话。”

秦振邦看着秦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女儿红着眼圈,却一脸坚定的样子,还有秦建设一家人都没意见,心里的火慢慢压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看着秦斌,沉声道:“秦斌,我可就这么一个小女儿,从小宠到大,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你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要是敢让我女儿受委屈,敢负了她,我这个村长,第一个饶不了你!”

秦斌立马点头,语气无比坚定:“秦伯伯你放心!我秦斌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会让淮茹和婉茹受一点委屈!要是我做不到,任凭你处置!”

秦振邦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端起酒杯,跟秦斌碰了一下,一口喝了下去。

这事,就算是默认了。

秦婉茹抬起头,看着秦斌的侧脸,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得无比开心。

太阳慢慢往西斜,院子里的酒桌都收拾净了,秦建设一家人,还有秦振邦一家人,也都陆续回去了。

院子里,就剩下了秦斌、秦淮茹和秦婉茹三个人。

秦淮茹看着秦斌,笑着说:“这下好了,你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秦婉茹也点了点头,看着秦斌,眼睛亮晶晶的:“秦斌哥,以后我们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秦斌看着身边的两个姑娘,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把两人揽进怀里,笑着说:“是啊,以后,咱们三个,好好过子。我保证,以后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子,让你们吃穿不愁,再也不用受穷,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秦淮茹靠在他怀里,笑着说:“我们才不稀罕什么大富大贵,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天天吃窝头,我们也开心。”

秦婉茹也跟着点头:“对!只要能跟着你,我们就什么都不怕。”

秦斌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姑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母亲的事办完了,身边的人也安顿好了,接下来,就该正事了。

他是军工泰斗,总不能一辈子在村里打猎。

红星轧钢厂,四九城,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闯。

他要在这个年代,造出属于华夏的军工重器,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让自己身边的人,都过上最好的子。

秦斌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姑娘,笑着开口:“对了,跟你们说个事,过两天,我打算去一趟四九城的红星轧钢厂,去见见世面,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信任:“你想去就去,我们都支持你。不管你去哪,我们都在家等你回来。”

秦婉茹也用力点头,看着他,一脸坚定:“对!秦斌哥,你放心去闯!家里有我们呢!我们帮你把家守好,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