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经营许可到手了，赵大刀说到做到，加急办理，盖着城主府大印的许可牌当天下午就送到了苏清寒手上。铜质的许可牌沉甸甸的，正面刻着"青阳城合法经营"六个字，背面是编号和期。苏清寒捧着它的时候手都在抖，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赵大刀私下又订了两个驱蚊香炉和五张城卫符，用的是个人灵石，不走公账。他把灵石递给苏清寒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别跟人说是我买的。"
苏清寒认真点头："保密！"
有了许可牌，玄元宗商号名正言顺地回到了集市。
但林舟今天的重心不在摊位上。
他把摊位交给了苏清寒和楚焰——苏清寒负责接待和售后（她现在已经能在脸红的同时完整说完一句话术了，虽然声音还是偏小，但至少不结巴了），楚焰负责品控和现场炼器展示（有客户质疑品质的时候，她直接当面演示一把锤子的艺术，效果极佳，没有人能在目睹了楚焰炼器手法之后还质疑她的产品品质）。
而他自己，带着糯糯和团团，去执行一个特别任务。
"糯糯，你知道什么叫'留影石'吗？"
"知道！可以把看到的画面记录下来的石头！就像把眼睛看到的东西封印进去，然后随时可以放出来给别人看。但是很贵，一块要50灵石呢。"
"我找赵大刀借了一块。"林舟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平滑石头，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城卫队用来记录现场证据的。赵队长说可以借我们用一天，但别磕了碰了。"
"借给我们嘛？"
"录影。"
"录……录什么影？"
林舟蹲下来，和糯糯平视。阳光从她头顶洒下来，照得她双马尾上的小铃铛闪闪发亮。
"你知道集市上为什么那么多人围着我们的摊位吗？除了产品好、价格低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你。"
糯糯眨了眨眼。
"你天生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气质。你笑的时候，别人也会跟着笑。你说话的时候，别人会觉得舒服。这种能力非常稀有，在我上辈……我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里，有这种能力的不超过五个。"
"真的吗？"糯糯的小脸微微泛红。
"真的。"林舟认真地说，"再加上团团，一只会翻跟头的雪白灵兔。你俩往那儿一站，就是天然的注意力收割机。"
"注意力……收割机？"
"就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你们吸引过来。"林舟站起来，把留影石交给糯糯，"所以今天，我要让你把这种能力放大十倍。"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提前写好的"脚本"，上面列了五个"拍摄场景"。
"我来教你一个词，内容营销。"
"内容……营销？"
"就是，不是直接跟人说'来买我的东西'，而是先给人看有趣的、有用的东西。让他们因为觉得你这个人有意思、你分享的内容有价值，而信任你。信任建立了，卖东西就是水到渠成。"
"可是……糯糯不会做有趣的内容啊。"
"你已经会了。"林舟说，"你跟团团的常就是最好的内容。一个甜美可爱的小姑娘和她的灵兔，在修仙界的常生活，喂团团吃辟谷丹、教团团翻跟头、给团团扎小辫子，你觉得这有人看吗？"
糯糯想了想："好像……挺好玩的？"
"不是好像。是一定。"林舟说，"现在我来策划，你来表演。记住，不要刻意，越自然越好。就当平时跟团团玩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林舟带着糯糯在集市上进行了一场"内容创作"。
第一段留影：糯糯站在集市广场中央，抱着团团，甜甜地对着留影石说"大家好呀！我是玄元宗的田糯糯，这是我的好朋友团团！今天糯糯要给团团表演一个特技，团团！翻跟头！"
团团乖乖地在糯糯手上翻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然后稳稳地落在她掌心上，红宝石般的眼睛得意地眯起来。
"哇！团团好棒！家人们谁懂啊，每天看团团翻跟头糯糯都好开心！"
路过的修士们纷纷停下脚步，一个粉衣双马尾铃铛的小姑娘，抱着一只会翻跟头的雪白灵兔。这画面谁看了不驻足？几个小孩子直接跑过来围着团团转，吵着要摸。
第二段留影：糯糯在摊位旁边给团团喂草莓味辟谷丹。团团用小爪子捧着丹药，红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口一口地嚼，腮帮子鼓鼓的。嚼完之后还"吱"了一声，伸出小爪子又指了指药瓶，意思是"还要"。
"团团好喜欢我们家的草莓味辟谷丹呀！都说灵兽的嘴最刁，团团都爱吃的东西，品质肯定没问题吧！道友们要不要也试试？"
几个围观的女修直接被萌化了"这个兔子好可爱……它吃的辟谷丹在哪买？""就是旁边那个摊子吗？""来一瓶来一瓶！"
第三段留影：糯糯用驱蚊香炉给团团"做spa"。她点燃一个驱蚊香炉，把团团放在旁边。清新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团团嗅了嗅，眯起眼睛，舒服地打了个滚，然后趴在地上开始呼呼大睡。
"大家看！驱蚊香炉对灵兽完全无害哦！团团闻了反而更放松呢！御兽师级别的配方，家里养灵兽的道友们可以放心使用！"
第四段留影是即兴发挥，糯糯突发奇想给团团编了两条小辫子，用两小草绑的。团团顶着小辫子一脸懵，耳朵不知道该竖还是该趴，最后选择了原地转圈。
糯糯笑得前仰后合，铃铛叮当乱响。围观的人也跟着笑成了一团。
这段留影里完全没有提任何产品，纯粹就是好玩。但正因为好玩，它的传播力反而最强。
到了下午，糯糯已经录了七段留影，每一段都围观了一大圈人。
林舟做了一件更绝的事，他让苏清寒在留影石上加了一个简单的复制阵纹，把留影内容复制到了十块小型展示石上。然后把这十块展示石分散放置在集市的十个人流最密集的位置，茶馆门口、客栈大堂、集市入口、通宝街拐角……
每块展示石前面都放着一张宣传单："更多精彩内容，加入玄元宗客户群！扫码（传讯玉符号码）进群领5灵石优惠券！"
效果是爆炸性的。
下午申时，苏清寒紧急制作的第三个群玉符就满员了。晚上酉时，第四个群也满了。
四个群，两百人。
而且这两百人的活跃度高得吓人——因为他们都是被糯糯和团团的留影内容吸引进来的。进群第一件事就是讨论："那个兔子好可爱！""糯糯好甜！""什么时候再出新的留影？""团团的小辫子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哈！"
林舟在群里适时地推送了当天的产品信息和拼团链接。转化率高得离谱，几乎每三个新进群的人就有一个当天下单。
糯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青阳城集市的第一个"网红"。
她自己还浑然不觉，只觉得今天跟团团玩了一天好开心。
到了晚上收摊，林舟盘完账，长出了一口气。
第六天总收入（摊位+线上）：1180灵石 六天累计净利润：约3100灵石
超过3000了。
苏清寒的手在颤抖，数字写歪了好几次。楚焰咬着下唇，指尖在微微泛红。糯糯还在跟团团玩，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超了。"楚焰的声音有些沙哑，"超了3000了。"
"超了。"林舟合上账本，"但这只是底线。明天，第七天，债主来之前，我们能多赚一点是一点。手里的余粮越多，谈判的底气就越足。"
他看着三个弟子。
四天前，她们饿得连辟谷丹都没有。现在，她们在六天内赚到了三千多灵石。
这不是奇迹。这是努力、策略和信任的结果。
"明天。"林舟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最后一天。"
楚焰难得没有毒舌，只是点了点头。
糯糯终于反应过来，举起团团大声喊："我们做到了！团团我们做到了！3！2！1！庆祝！"
团团"吱"了一声，被举得太高，耳朵在风中飘啊飘。
苏清寒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弯成了月牙。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
宗主，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