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夏星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
自从那晚之后,沈钰变得不一样了。
他取消了24小时监控。
那些一直盯着他的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钰自己。
每天早上,沈钰会准时出现在公寓里。
他会在厨房做早餐,然后放在夏星面前。
夏星不吃,他就坐在对面,等着。
等到夏星不得不吃几口,他才满意地离开。
中午,沈钰会让人送来午餐。
晚上,他会回来,做晚餐。
然后坐在夏星对面,看着他吃。
夏星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不吃,不看,不理会。
但沈钰不在乎。
他只是复一地出现,复一地陪伴。
像是在执行一个精密的计划。
这天晚上。
门开了。
沈钰进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夏星没有看他。
沈钰走到他面前,把那个东西放到地上。
一只金色的小狗。
小狗怯生生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跑到夏星脚边,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裤腿。
夏星的视线动了动,低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继续看向窗外,没有再理会。
小狗趴在他脚边,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沈钰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这天下午。
沈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手机响了。
是顾言。
"晚上出来喝酒。"
"不去。"
"你最近怎么回事?每次叫你都不出来。"
沈钰没有回答。
顾言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是因为那个人?"
沈钰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我有事。"
"什么事?"
沈钰没有解释。
顾言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沈钰,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没见过你这样。"
"你以前只关心工作,只关心沈氏。"
"现在呢?每天往那个公寓跑,像变了个人一样。"
"值得吗?"
沈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五年前。"
顾言愣了一下。
"什么?"
"五年前。"
沈钰的声音很轻。
"那天晚上,我在天台。"
顾言的表情变了变,但他没有打断。
"我想跳下去。"
"我站在边缘,风很大,我已经站了很久。"
"然后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
沈钰的眼神变得很深。
"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很难过,对吧?我陪你待一会儿。'"
"然后他就那样抱着我,在风里站了很久。"
"他没有问我是谁,没有问我为什么想跳,没有说任何大道理。"
"只是……抱了我一下。"
顾言沉默了。
"那个人……就是他?"
沈钰继续说,声音很轻。
"那是我二十年里,第一次有人抱我。"
"第一次有人愿意陪我,不问我是谁,不求任何回报。"
"他不知道他救了我一命。"
"他本不记得我了。"
沈钰停顿了一下。
"对他来说,那只是路过看到一个难过的人,顺手安慰了一下。"
"对我来说……"
"那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我找了五年。"
"五年。"
"我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查了所有可能的线索。"
"终于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别的城市生活了。"
"他不记得了。"
沈钰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他不记得那晚,不记得那句话,不记得……那个拥抱。"
"他不知道自己救过一个人。"
"但我知道。"
顾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认识沈钰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这些。
"所以你就把他关起来?"
沈钰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不喜欢我,他想逃。"
"我只能……"
他没有说下去。
顾言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更恨你。"
"我知道。"沈钰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想放手。"
"我找了五年才找到他。"
"我不会让他离开我。"
"不管用什么方式。"
顾言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钰没有回答。
"你疯了。"
"我知道。"
沈钰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晚上。
沈钰推开门,走进公寓。
夏星坐在窗边,小狗趴在他脚边。
沈钰走过去,在夏星旁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星的侧脸。
夏星的目光落在窗外,没有看他。
沈钰的眼神很深。
五年前,那个拥抱。
这个人救了他一命,但自己不记得了。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面前。
他不会让夏星离开。
不管夏星恨他也罢,怨他也罢。
只要夏星在他身边,就够了。
深夜。
沈钰没有离开。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边的夏星。
夏星已经睡着了,身体靠在窗框上,小狗趴在他脚边。
沈钰站起来,走过去。
他看着夏星的脸。
那是他找了五年的人。
那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他不会放手。
永远不会。
沈钰的眼神里,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不是温柔,不是占有。
而是一种更疯狂的计划。
他要让夏星离不开他。
不管用多长时间。
不管用什么方式。
他会把夏星的每一寸,都刻上他的名字。
让夏星永远,永远,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