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42:05

宴会后的第三天。

沈钰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身后,夏星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自从那晚之后,夏星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不吃饭,不睡觉,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虚空。

沈钰安排了24小时监控,派了专人盯着他。

但沈钰知道,那些都是表面的。

真正让他无法控制的,是夏星的眼神。

那种空洞、绝望、像是什么都碎了的眼神。

沈钰闭上眼睛。

他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以为只要把人留住,慢慢就会习惯。

他以为只要给夏星最好的照顾,最好的生活,夏星终有一天会接受。

但他错了。

他忘了,夏星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

而一个被剥夺了一切的人,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生活的。

沈钰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出来喝酒。"

晚上十点。

城东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顾言坐在沈钰对面,手里晃着酒杯,看着他。

他们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顾言是沈钰唯一一个能说真话的人。

"怎么了?"顾言问,"今晚怎么想起找我喝酒了?"

沈钰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喝下一杯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的脑子里,全是夏星那张苍白的脸。

那种空洞、绝望、像是被掏空了一切的眼神。

"你喝多了。"顾言伸手,按住他又要倒酒的手,"说吧,什么事?"

沈钰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开口了。

"他……想死。"

顾言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

沈钰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杯。

"我把他能用来伤害自己的东西全部收走了。我让人24小时盯着他。我把房间里的门、窗、窗帘,全都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我控制不了他想不想活。"

顾言看着沈钰,眼神微微变化。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钰这个样子。

失控,脆弱,甚至……痛苦。

"你……喜欢上他了?"顾言问。

沈钰的身体僵住。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我只知道……我不想要他死。我不想让他离开我。"

"那你知道吗?"顾言的声音变得认真,"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更想逃离你。"

沈钰抬起头,看着顾言。

"那我能怎么办?放手?"

"我不甘心。"

"我也不想放手。"

"我只是……"

沈钰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我。"

"为什么他总想逃离我。"

"我给了他一切……最好的照顾,最好的生活……"

"但他还是想逃。"

顾言看着沈钰,眼神复杂。

他从来没见过沈钰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沈钰从来都是冷静、理智、控制一切的。

但现在,他看起来……像一个迷失的孩子。

"沈钰。"顾言的声音很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给的不是他想要的?"

沈钰的身体僵住。

"什么意思?"

"你给了他最好的照顾,最好的生活……但你有没有问过他,他想要的是什么?"

沈钰沉默了。

"你以为你给了他一切,但其实……你只是把他当成你的所有物。"顾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他,没有真正听过他想要什么。"

"你只是在用你的方式爱他。"

"但那不是他需要的。"

沈钰的手攥紧酒杯。

"那我该怎么办?"

顾言沉默了一下。

"我帮不了你。"他说,"感情这种事,只有你自己想明白才有用。"

沈钰低下头,又喝了一杯。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了。

他的脑子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

但那些话,却越来越清晰。

"为什么他不喜欢我……"

"为什么他总想逃离我……"

"我只是想让他留在我身边……"

"我做错了什么……"

顾言看着沈钰,叹了口气。

"你喝多了。"他伸手,想扶沈钰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沈钰推开顾言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自己……能走。"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脚步踉跄。

顾言看着沈钰踉跄的背影,眉头皱起。

他认识沈钰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喝成这样。

也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沈钰。

顾言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沈钰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推开门,摇摇晃晃地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亮着。

夏星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沈钰。

沈钰的脸上有明显的醉意,眼眶发红,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夏星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看了沈钰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盯着虚空。

沈钰走到夏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星星……"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

"你为什么不看我……"

夏星没有回答。

沈钰的手指抬起夏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为什么不理我……"

夏星的眼神空洞,像是没有听见沈钰的话。

沈钰的身体开始颤抖。

"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为什么你总想逃……"

夏星依旧没有反应。

他就像一个木偶,任由沈钰捏着他的下巴,一动不动。

沈钰的眼眶越来越红。

"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你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吗……"

"我只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夏星的身体微微僵住。

但沈钰没有注意到。

他只是低下头,吻上了夏星的唇。

夏星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想推开沈钰,但沈钰的手臂死死地箍住他,让他无法动弹。

"放开我——"

夏星的声音被沈钰的吻堵住,变得支离破碎。

他拼命挣扎,但沈钰的力气太大,他本挣脱不了。

沈钰把他压在床上,吻越来越深,越来越失控。

他的手开始撕扯夏星的衣服,动作粗暴而急切。

"不要——放开我——"夏星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求求你……放过我……"

沈钰没有停下。

他像是失去理智一样,只是不断地索取、占有。

"你说过不会碰我的——"夏星的挣扎越来越弱,声音越来越哑,"你说过……"

沈钰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继续下去,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夏星的话。

夏星的眼泪不停地流,嘴里不断地求饶。

"求你……放过我……"

"我不想要……"

"求你……"

但沈钰像是听不见一样。

直到——

夏星的声音突然停住。

他的身体不再挣扎,只是僵硬地躺在那里,任由沈钰的动作继续。

他的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恨。

冰冷、刺骨、像是淬了毒一样的恨。

"……我恨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刺进沈钰的心脏。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他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诅咒,又像是在宣泄。

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流,但他的眼神始终冰冷。

"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原谅你。"

"就算你关着我一辈子……"

"就算你让我活着……"

"我的心……永远不会属于你。"

"我恨你。"

"沈钰,我恨你。"

沈钰的动作僵住。

他低下头,看着夏星。

夏星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通红,泪痕未。

但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彻骨的恨意。

那是一种……永远不会消失的恨。

沈钰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脑子开始慢慢清醒过来。

酒精的作用开始消退,理智开始回归。

他看到了夏星苍白的脸,看到了那些眼泪,看到了那种冰冷刺骨的恨意。

他看到了……自己做了什么。

而更可怕的是——

在听到夏星说"我恨你"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放手。

而是——

更想留住他了。

那种恨意,那种冰冷的眼神,让沈钰的心里涌起一种可怕的欲望。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夏星的全部。

不仅仅是身体,不仅仅是生命。

他想要……夏星的心。

就算那颗心已经充满了恨意,他也想要。

他想要把所有的恨都挖出来,填满他自己的影子。

这种念头让沈钰感到恐惧。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钰松开夏星,跌跌撞撞地后退。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尽。

"我……"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夏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身上布满了沈钰留下的痕迹。

但他没有动,没有挣扎,只是躺在那里,眼神冰冷。

那种恨意,永远不会消失。

沈钰看着夏星,口一阵剧痛。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把夏星到这种地步。

他只是想留住他。

他只是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但他得到的……是彻骨的恨意。

沈钰的双腿一软,跪在床边。

"对不起……"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喝多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不起……"

夏星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像是什么都听不见。

沈钰伸手,想碰夏星的脸。

但夏星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眼神里的恨意更深了。

沈钰的手停在半空中,颤抖着收回。

沈钰松开夏星,但没有后退。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夏星。

夏星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通红,泪痕未。

他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身上布满了沈钰留下的痕迹。

但沈钰没有感到愧疚。

他只是感到……满足。

夏星恨他。

但这不重要。

恨也是一种情绪。

只要夏星的情绪被他牵动,他就存在于夏星的心里。

不是温暖的存在,不是温柔的存在。

但他在那里。

占据了夏星所有的感受,填满了夏星所有的情绪。

这比什么都重要。

沈钰松开夏星,但没有后退。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夏星。

夏星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通红,泪痕未。

他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身上布满了沈钰留下的痕迹。

但沈钰没有感到愧疚。

他只是感到……满足。

他想要夏星的全部。

不仅仅是身体,不仅仅是生命。

他想要夏星的心。

就算那颗心已经充满了恨意,他也想要。

他想要把所有的恨都挖出来,一点一点地,填满他自己的影子。

然后——

再一点一点地,换成别的。

换成依赖,换成习惯,换成……离不开。

沈钰伸手,轻轻碰了碰夏星的脸。

夏星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眼神里的恨意更深了。

但沈钰没有收回手。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夏星的泪痕,眼神温柔得可怕。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任何颤抖。

"我知道你恨我。"

"没关系。"

"恨也好,爱也好,只要你在乎我……就够了。"

夏星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死死地盯着沈钰。

"你这个疯子……"

沈钰笑了。

那是一个温柔而病态的笑容。

"是,我是疯子。"

"我是你的疯子。"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夏星的头发,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得可怕。

"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的。"

"习惯我在你身边。"

"习惯我的存在。"

"习惯……离不开我。"

"到那时候,你就不会再恨我了。"

"因为你会发现……你已经逃不掉了。"

夏星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绝望。

他知道沈钰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会一点点地,把他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反抗、所有的尊严,全部磨灭。

然后让他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沈钰存在的人。

"你这个……疯子……"夏星的声音颤抖,眼泪又开始往下流,"为什么不让我死……"

沈钰的眼神温柔得可怕。

"因为你死了,谁来陪我?"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

"只要你活着,就够了。"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夏星的泪痕,语气温柔,眼神却冰冷而坚定。

"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我会让你……离不开我。"

"信不信?"

夏星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这个男人,会永远地、彻底地、不留一丝余地地……占有他。

不是身体,不是生命。

而是……一切。

门外。

沈钰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没有哭。

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睁着,盯着虚空。

他的脑子很清醒。

清醒得可怕。

他没有失去夏星。

他知道。

只要夏星还在恨他,他就不会失去他。

恨是一种很强烈的情绪。

比冷漠更强烈,比遗忘更强烈。

只要夏星的恨意还在,沈钰就存在于他的心里。

他就有机会。

有机会把恨换成依赖,把依赖换成习惯,把习惯换成……离不开。

这需要时间。

但沈钰不在乎。

他有的是时间。

他会一点点地,把夏星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反抗,全部磨灭。

然后让他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他存在的人。

沈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温柔而病态的笑容。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失去过夏星。

从一开始,夏星就是他的。

只是……夏星自己还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