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后的第三天。
沈钰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身后,夏星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自从那晚之后,夏星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不吃饭,不睡觉,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虚空。
沈钰安排了24小时监控,派了专人盯着他。
但沈钰知道,那些都是表面的。
真正让他无法控制的,是夏星的眼神。
那种空洞、绝望、像是什么都碎了的眼神。
沈钰闭上眼睛。
他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以为只要把人留住,慢慢就会习惯。
他以为只要给夏星最好的照顾,最好的生活,夏星终有一天会接受。
但他错了。
他忘了,夏星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
而一个被剥夺了一切的人,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生活的。
沈钰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出来喝酒。"
晚上十点。
城东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顾言坐在沈钰对面,手里晃着酒杯,看着他。
他们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顾言是沈钰唯一一个能说真话的人。
"怎么了?"顾言问,"今晚怎么想起找我喝酒了?"
沈钰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喝下一杯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的脑子里,全是夏星那张苍白的脸。
那种空洞、绝望、像是被掏空了一切的眼神。
"你喝多了。"顾言伸手,按住他又要倒酒的手,"说吧,什么事?"
沈钰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开口了。
"他……想死。"
顾言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
沈钰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杯。
"我把他能用来伤害自己的东西全部收走了。我让人24小时盯着他。我把房间里的门、窗、窗帘,全都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我控制不了他想不想活。"
顾言看着沈钰,眼神微微变化。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钰这个样子。
失控,脆弱,甚至……痛苦。
"你……喜欢上他了?"顾言问。
沈钰的身体僵住。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我只知道……我不想要他死。我不想让他离开我。"
"那你知道吗?"顾言的声音变得认真,"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更想逃离你。"
沈钰抬起头,看着顾言。
"那我能怎么办?放手?"
"我不甘心。"
"我也不想放手。"
"我只是……"
沈钰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我。"
"为什么他总想逃离我。"
"我给了他一切……最好的照顾,最好的生活……"
"但他还是想逃。"
顾言看着沈钰,眼神复杂。
他从来没见过沈钰这个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沈钰从来都是冷静、理智、控制一切的。
但现在,他看起来……像一个迷失的孩子。
"沈钰。"顾言的声音很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给的不是他想要的?"
沈钰的身体僵住。
"什么意思?"
"你给了他最好的照顾,最好的生活……但你有没有问过他,他想要的是什么?"
沈钰沉默了。
"你以为你给了他一切,但其实……你只是把他当成你的所有物。"顾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他,没有真正听过他想要什么。"
"你只是在用你的方式爱他。"
"但那不是他需要的。"
沈钰的手攥紧酒杯。
"那我该怎么办?"
顾言沉默了一下。
"我帮不了你。"他说,"感情这种事,只有你自己想明白才有用。"
沈钰低下头,又喝了一杯。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了。
他的脑子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
但那些话,却越来越清晰。
"为什么他不喜欢我……"
"为什么他总想逃离我……"
"我只是想让他留在我身边……"
"我做错了什么……"
顾言看着沈钰,叹了口气。
"你喝多了。"他伸手,想扶沈钰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沈钰推开顾言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自己……能走。"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脚步踉跄。
顾言看着沈钰踉跄的背影,眉头皱起。
他认识沈钰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喝成这样。
也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沈钰。
顾言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沈钰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推开门,摇摇晃晃地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亮着。
夏星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沈钰。
沈钰的脸上有明显的醉意,眼眶发红,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夏星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看了沈钰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盯着虚空。
沈钰走到夏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星星……"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
"你为什么不看我……"
夏星没有回答。
沈钰的手指抬起夏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为什么不理我……"
夏星的眼神空洞,像是没有听见沈钰的话。
沈钰的身体开始颤抖。
"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为什么你总想逃……"
夏星依旧没有反应。
他就像一个木偶,任由沈钰捏着他的下巴,一动不动。
沈钰的眼眶越来越红。
"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你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吗……"
"我只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夏星的身体微微僵住。
但沈钰没有注意到。
他只是低下头,吻上了夏星的唇。
夏星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想推开沈钰,但沈钰的手臂死死地箍住他,让他无法动弹。
"放开我——"
夏星的声音被沈钰的吻堵住,变得支离破碎。
他拼命挣扎,但沈钰的力气太大,他本挣脱不了。
沈钰把他压在床上,吻越来越深,越来越失控。
他的手开始撕扯夏星的衣服,动作粗暴而急切。
"不要——放开我——"夏星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求求你……放过我……"
沈钰没有停下。
他像是失去理智一样,只是不断地索取、占有。
"你说过不会碰我的——"夏星的挣扎越来越弱,声音越来越哑,"你说过……"
沈钰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继续下去,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夏星的话。
夏星的眼泪不停地流,嘴里不断地求饶。
"求你……放过我……"
"我不想要……"
"求你……"
但沈钰像是听不见一样。
直到——
夏星的声音突然停住。
他的身体不再挣扎,只是僵硬地躺在那里,任由沈钰的动作继续。
他的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恨。
冰冷、刺骨、像是淬了毒一样的恨。
"……我恨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刺进沈钰的心脏。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他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诅咒,又像是在宣泄。
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流,但他的眼神始终冰冷。
"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原谅你。"
"就算你关着我一辈子……"
"就算你让我活着……"
"我的心……永远不会属于你。"
"我恨你。"
"沈钰,我恨你。"
沈钰的动作僵住。
他低下头,看着夏星。
夏星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通红,泪痕未。
但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彻骨的恨意。
那是一种……永远不会消失的恨。
沈钰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脑子开始慢慢清醒过来。
酒精的作用开始消退,理智开始回归。
他看到了夏星苍白的脸,看到了那些眼泪,看到了那种冰冷刺骨的恨意。
他看到了……自己做了什么。
而更可怕的是——
在听到夏星说"我恨你"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放手。
而是——
更想留住他了。
那种恨意,那种冰冷的眼神,让沈钰的心里涌起一种可怕的欲望。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夏星的全部。
不仅仅是身体,不仅仅是生命。
他想要……夏星的心。
就算那颗心已经充满了恨意,他也想要。
他想要把所有的恨都挖出来,填满他自己的影子。
这种念头让沈钰感到恐惧。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钰松开夏星,跌跌撞撞地后退。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尽。
"我……"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夏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身上布满了沈钰留下的痕迹。
但他没有动,没有挣扎,只是躺在那里,眼神冰冷。
那种恨意,永远不会消失。
沈钰看着夏星,口一阵剧痛。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把夏星到这种地步。
他只是想留住他。
他只是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但他得到的……是彻骨的恨意。
沈钰的双腿一软,跪在床边。
"对不起……"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喝多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不起……"
夏星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像是什么都听不见。
沈钰伸手,想碰夏星的脸。
但夏星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眼神里的恨意更深了。
沈钰的手停在半空中,颤抖着收回。
沈钰松开夏星,但没有后退。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夏星。
夏星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通红,泪痕未。
他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身上布满了沈钰留下的痕迹。
但沈钰没有感到愧疚。
他只是感到……满足。
夏星恨他。
但这不重要。
恨也是一种情绪。
只要夏星的情绪被他牵动,他就存在于夏星的心里。
不是温暖的存在,不是温柔的存在。
但他在那里。
占据了夏星所有的感受,填满了夏星所有的情绪。
这比什么都重要。
沈钰松开夏星,但没有后退。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夏星。
夏星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通红,泪痕未。
他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身上布满了沈钰留下的痕迹。
但沈钰没有感到愧疚。
他只是感到……满足。
他想要夏星的全部。
不仅仅是身体,不仅仅是生命。
他想要夏星的心。
就算那颗心已经充满了恨意,他也想要。
他想要把所有的恨都挖出来,一点一点地,填满他自己的影子。
然后——
再一点一点地,换成别的。
换成依赖,换成习惯,换成……离不开。
沈钰伸手,轻轻碰了碰夏星的脸。
夏星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眼神里的恨意更深了。
但沈钰没有收回手。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夏星的泪痕,眼神温柔得可怕。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任何颤抖。
"我知道你恨我。"
"没关系。"
"恨也好,爱也好,只要你在乎我……就够了。"
夏星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死死地盯着沈钰。
"你这个疯子……"
沈钰笑了。
那是一个温柔而病态的笑容。
"是,我是疯子。"
"我是你的疯子。"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夏星的头发,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得可怕。
"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的。"
"习惯我在你身边。"
"习惯我的存在。"
"习惯……离不开我。"
"到那时候,你就不会再恨我了。"
"因为你会发现……你已经逃不掉了。"
夏星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绝望。
他知道沈钰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会一点点地,把他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反抗、所有的尊严,全部磨灭。
然后让他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沈钰存在的人。
"你这个……疯子……"夏星的声音颤抖,眼泪又开始往下流,"为什么不让我死……"
沈钰的眼神温柔得可怕。
"因为你死了,谁来陪我?"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
"只要你活着,就够了。"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夏星的泪痕,语气温柔,眼神却冰冷而坚定。
"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我会让你……离不开我。"
"信不信?"
夏星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这个男人,会永远地、彻底地、不留一丝余地地……占有他。
不是身体,不是生命。
而是……一切。
门外。
沈钰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没有哭。
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睁着,盯着虚空。
他的脑子很清醒。
清醒得可怕。
他没有失去夏星。
他知道。
只要夏星还在恨他,他就不会失去他。
恨是一种很强烈的情绪。
比冷漠更强烈,比遗忘更强烈。
只要夏星的恨意还在,沈钰就存在于他的心里。
他就有机会。
有机会把恨换成依赖,把依赖换成习惯,把习惯换成……离不开。
这需要时间。
但沈钰不在乎。
他有的是时间。
他会一点点地,把夏星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反抗,全部磨灭。
然后让他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他存在的人。
沈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温柔而病态的笑容。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失去过夏星。
从一开始,夏星就是他的。
只是……夏星自己还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