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被疯批总裁带入他的圈子后,我慌了
三天后。
夏星坐在床边,盯着那套挂在衣柜里的西装。
深灰色,剪裁精致,袖口有暗纹——这是沈钰派人送来的,配了一张纸条:"今晚有宴会,你陪我。"
七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夏星的手指攥紧床单。
他知道反抗没有用。
沈钰会进来,会把他带走,沈钰本不在乎他的意愿。
夏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衣柜。
晚上七点。
黑色的轿车停在沈氏集团大厦门口。
沈钰坐在夏星旁边,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口的针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伸手,替夏星整理了一下领带,手指滑过他的脖颈,停留了一秒。
夏星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沈钰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很深。
"今晚,跟紧我。"
夏星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沈钰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
夏星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沈钰满意地松开手,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悬挂在高高的穹顶上,洒下一片璀璨的光芒。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色泽。
衣着华贵的宾客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举着酒杯,低声交谈。
夏星站在沈钰旁边,感觉自己像一个异类。
他不认识这些人,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是被沈钰带来的,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沈钰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他——或搭在他的肩上,或揽住他的腰,或握住他的手腕。
像是在宣示主权。
"沈总。"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笑容满面,"好久不见。"
"李董。"沈钰点头致意,但手依然揽着夏星的腰。
李董的目光落在夏星身上,带着一丝打量:"这位是……?"
"夏星。"沈钰说,语气平淡,但手臂微微收紧,把夏星拉得更近。
夏星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要推开沈钰,想要逃离这个窒息的场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
他会忍着。
他会等到有机会逃离的那一天。
夏星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您好。"
李董点点头,然后转回沈钰身上开始谈论生意。
夏星站在旁边,像个透明人。
但沈钰的手,始终没有离开他。
宴会进行了一个小时。
夏星不知道自己对着多少人假笑过,不知道自己被沈钰揽过多少次腰。
他只知道,他快要撑不住了。
他的头痛得厉害,胃里一阵阵恶心,手脚冰凉。
沈钰被几个商业伙伴围住,正在谈论什么并购案,但目光时不时扫过来,确认他还在。
夏星站在沈钰身边,一动不敢动。
他甚至不敢转身,不敢走开一步。
因为他知道,沈钰在盯着他。
沈钰的目光,像一看不见的绳子,把他牢牢绑在原地。
夏星盯着远处的人群,眼神空洞。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不应该在这里。
他只想自由。
就在这时,沈钰被人叫走,去见一个重要的客人。
"在这里,别动。"沈钰在他耳边低声说。
夏星点了点头。
沈钰松开他,转身走向另一边。
夏星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盯着沈钰离去的背影。
他第一次感到一丝……自由。
哪怕只有几分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总今晚带了个新人?"
夏星转过身。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是……?"夏星的声音发紧。
"我?不重要。"男人笑了笑,目光上下打量着夏星,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倒是沈总,难得带人来这种场合。你是第一个。"
夏星的手指攥紧酒杯。
"我只是陪他来的。"
"陪他来的?"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有意思。"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认识沈钰很多年了。他这个人,对什么东西都不太上心,但一旦看上的,就不会放手。"
夏星的身体微微僵住。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男人耸耸肩,"只是提醒你一句。沈总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他能看上你,是你的运气。只是嘛……"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刺人。
"这种运气,能维持多久呢?"
夏星的脸色开始发白。
"沈总身边从来不缺人。"男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确定你能留得住?等他腻了,你觉得你还能剩下什么?"
"我不——"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男人笑了笑,举了举酒杯,"只是作为沈钰的朋友,好心提醒一句。这种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沈总以前的那些人,后来都没什么好下场。你自己保重。"
男人离开后,夏星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的手颤抖得厉害,酒杯里的香槟晃动着,差点洒出来。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但那些话像毒药一样,在他心里蔓延。
不对等。
等他腻了。
没什么好下场。
他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都知道。
但当别人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把他最后一点尊严都割碎了。
沈钰从另一边回来,目光扫过人群,找到夏星的位置。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
夏星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眼眶发红。
沈钰的眉头皱起,快步走过去。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和别人谈笑。
沈钰走到夏星面前,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怎么了?"
夏星抬起头,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没什么……"他的声音发抖,"我没事……"
沈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越来越深。
他抬起手,擦掉夏星眼角的一滴泪,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谁让你哭了?"
夏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沈钰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
"我们回去。"他说。
夏星没有反抗,任由沈钰揽住他的腰,把他带出宴会厅。
轿车上。
夏星靠在车窗边,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沈钰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很深。
他的手握住夏星的手,手指收紧,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谁跟你说了什么?"
夏星没有回答。
沈钰的声音沉了下来:"说。"
"没什么。"夏星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没什么重要的。"
沈钰看着他,没有再追问。
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回到公寓。
沈钰推开门,带着夏星走进去。
夏星站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沈钰关上门,走到他面前。
"出什么事了?"
夏星抬起头,看着沈钰,眼神空洞得可怕。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沈钰的眼神微微一沉。
"又想逃?"
"我不想逃了。"夏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我不想……再做任何事了。"
沈钰的眉头皱起。
"你什么意思?"
夏星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浴室。
"我累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想洗个澡。"
沈钰看着他走进浴室,门被关上。
他站在原地,眼神越来越深。
有什么不对。
夏星刚才的眼神,那种空洞、那种平静、那种……像是放弃了一切的眼神……
沈钰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
锁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夏星。"
没有回应。
"夏星,开门。"
依旧没有回应。
沈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后退一步,猛地踹开门。
浴室里,夏星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剃须刀片。
他的袖子被卷起来,露出苍白的手腕。
刀片正压在手腕的静脉上,已经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住手!"
沈钰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刀片夺下来,扔到地上。
他用力把夏星拉进怀里,手臂死死地箍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你疯了吗?!"
夏星的身体被沈钰牢牢控制住,但他没有任何挣扎。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沈钰,眼神空洞。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沈钰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控的表情。
震惊,愤怒,恐惧,还有一丝……撕心裂肺的痛。
"你说什么?"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夏星的声音很平静,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的人生被你毁了,我的自由被你剥夺,我的尊严被你践踏……我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你让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沈钰的手臂收紧,勒得夏星几乎喘不过气。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夏星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已经把我到绝路了。我还能失去什么?"
沈钰的口剧烈起伏。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的声音很低,"你休想。"
"你能关住我的人……"夏星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你管不了我想不想活。"
"我管得了。"
"你听好了。"沈钰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死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危险。
"你也逃不掉。"
他不会让夏星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他会让人24小时盯着夏星。每一秒、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会把所有能让人死的方法,全部堵死。
夏星看着他,眼神空洞。
沈钰松开他的脸,转身离开浴室。
门没有关。
因为门锁已经被他踹坏了。
门外,沈钰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幕,夏星拿着刀片站在洗手台前的样子,那种空洞的眼神,那句"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像一把刀,狠狠进他的口。
他从来没想过,夏星会走到这一步。
他以为只要把人留住,慢慢就会习惯。
他以为只要给夏星最好的照顾,最好的生活,夏星终有一天会接受。
但他错了。
他忘了,夏星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
而一个被剥夺了一切的人,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生活的。
沈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不会放手。
他永远不会放手。
但他也不能让夏星死。
他必须……用更极端的方式,把夏星牢牢锁在身边。
沈钰走进浴室,开始检查。
剃须刀、剪刀、水果刀——所有锋利的东西,全部收走。
镜子?砸掉,换成不易碎的材质。
浴帘?换成不能勒脖子的材质。
浴室门锁?已经坏了,不用拆了。以后浴室不会有门。
他走出浴室,开始检查整个房间。
窗帘?拆掉。
窗帘的绳子?剪掉。
床单、枕套?换成撕不烂的材质。
阳台?封死,用钢板封死。
窗户?早就封死了,再加固一层。
门?换成人外面能开、里面打不开的电子锁。
沈钰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他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只要把人关住,就能留住人。
但他忘了,一个人如果想死,有一万种方法。
他必须把那一万种方法,全部堵死。
沈钰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让安保团队过来。24小时监控,不留死角。浴室、卧室、客厅,所有地方都要有人盯着,每一秒都不能断。"
"浴室的门拆掉,以后不能有门。"
"把所有尖锐的东西、能用来伤人的东西,全部从房间里撤走。连牙刷都要换成软毛的。"
"床单、枕套、衣服,全部换成撕不烂的材质。"
"窗帘拆掉,窗户再加一层钢板。"
"还有……查一个人。今晚宴会上,穿深灰色西装,跟夏星说过话的那个男人。查清楚他是谁,说了什么。"
沈钰停顿了一下。
"查到之后,让他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他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浴室的门上。
沈钰不知道的是——
那个男人叫程砚。
而程砚,会成为夏星逃离他掌控的唯一希望。
里面,夏星靠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憔悴,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沈钰不会放手。
他永远不会放手。
他要用尽一切办法,把夏星锁在身边。
哪怕是更彻底、更极端的控制。
浴室里。
夏星靠在洗手台前,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道细细的血痕还在渗血,但他没有任何感觉。
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想死,却连死都做不到。
沈钰阻止了他。
沈钰说,会让人24小时盯着他。
沈钰说,会把所有能让他死的方法全部堵死。
沈钰说,他永远都只能是沈钰的。
夏星闭上眼睛,苦笑了一下。
他被沈钰控制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命都掌握不了。
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知道,沈钰不会放过他。
沈钰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把他锁得更紧。
他逃不掉。
死也死不了。
逃也逃不掉。
他只能……活着。
活在这个疯子的掌控下,变成一个没有独立人格、没有自由意志的附属品。
永远。
同一时间。
城西一处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程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酒杯,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沈钰这次带的人,挺有意思。"他对旁边的朋友说,"以前那些,哪有这种待遇。"
"你也别嘴欠。"朋友低声提醒,"沈钰的脾气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程砚笑了笑,"我就是好心提醒人家一句。这种关系,能撑多久?沈钰那个人——"
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面无表情。
程砚的笑容僵住。
"你们——"
为首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程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我凭什么跟你们——"
话没说完,两个男人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
"你们什么?!这是私闯民宅!"
没有人回答。
他被拖出了包厢。
半小时后。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程砚被带到沈钰面前。
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衬衫的领口被扯歪,手腕上有明显的淤青。
沈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夜景。
"程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发冷。
"沈总。"程砚咬牙,"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钰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今晚宴会上,你跟夏星说了什么?"
程砚的身体僵住。
"我……我只是跟他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沈钰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告诉他,这种关系不对等。你告诉他,等我腻了,他什么都不是。你告诉他,以前那些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程砚的脸色开始发白。
"我只是……好心提醒——"
"好心提醒?"
沈钰走到他面前,目光冷漠。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程砚咬牙,没有说话。
沈钰看着他,眼神冰冷。
"程砚,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他停顿了一下。
"看来我错了。"
程砚的身体开始发抖。
"沈总,我——"
"程氏集团最近在申请一笔贷款。"沈钰打断他,"沈氏是审批方之一。"
程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总,你不能——"
"我可以。"沈钰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程氏集团的贷款,我会亲自否决。另外,我会让银行重新评估程氏的信用评级。"
"沈总!"程砚跪了下去,"求你……求你不要……程氏不能倒……"
沈钰低头看着他,眼神冷漠。
"这是你最后一次开口说话的机会。"
程砚的身体僵住。
"从今以后,你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也不会再出现在夏星面前。"沈钰的声音冰冷,"如果你再敢接近他一步,程氏集团,明天就会破产。"
"我……我明白了……"程砚的声音发抖,"我明白了……我不会……不会再出现了……"
沈钰转过身,不再看他。
"带走。"
两个黑衣男人走进来,把程砚架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不知道的是——
程砚被他踩进泥里的这一刻,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叫"恨"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会在某一天,成为他失去夏星的源。
程砚被扔出沈氏集团大楼。
他踉跄着站稳,脸上全是屈辱和愤怒。
他的手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沈钰……
他永远不会忘记今天。
永远不会忘记沈钰是怎么把他踩在脚下,用程氏集团的生死威胁他。
他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他不会让沈钰赢。
程砚抬起头,看着沈氏集团顶层的灯光。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一丝疯狂。
"沈钰……"他低声说,"你会有后悔的一天。"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