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睁眼。
而是……看监控。
他躺在床上，慢慢地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房间。
灯具的红点、窗帘的红点、空调的红点、装饰画的红点……
到处都是。
夏星的心跳很快。
他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向浴室。
浴室里也有红点。
镜子后面、浴室角落、浴缸边缘……
夏星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
他不敢洗澡。
如果他在洗澡的时候，沈钰正在看着……
那种感觉，太恶心了。
夏星转身离开浴室，走到衣架前，拿起衣服。
但他又停下了。
换衣服的时候，沈钰也在看吗？
夏星握紧衣服，手指微微发抖。
"我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隐私。"
他低声说，声音发抖。
"我就像是一个被剥光衣服的人。"
夏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开始换衣服。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有人在追赶他一样。
换完衣服，夏星拿起书包，快步走出公寓。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里。
他真的……不想再待了。
夏星走出学校，刚到校门口，两个黑衣保镖突然出现。
他们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很危险。
"夏先生，"其中一个保镖说，"沈总派我们来保护您。"
夏星愣了一下："保护我？"
"是的。"另一个保镖说，"沈总说，现在有人在议论您，可能会伤害您，所以派我们来保护您。"
夏星的眉头皱起来。
议论他的人，不就是沈钰安排的吗？
现在又派人"保护"他？
沈钰……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需要保护。"夏星说，"我自己能行。"
"夏先生，"第一个保镖说，"这是沈总的安排，我们只是执行。"
夏星握紧书包："我不需要。"
"夏先生，"第二个保镖说，"请您配合。"
夏星看着两个保镖，他们的表情很冷漠，本不接受拒绝。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突然意识到……
这两个保镖，不是来保护他的。
是来监控他的。
夏星握紧拳头，最终转身离开。
两个保镖紧随其后，跟着他，不离不弃。
下午，夏星走在街上。
他没有去上课，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两个保镖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刚好三米的距离。
夏星停下，他们也停下。
夏星转身，他们也转身。
夏星加快脚步，他们也加快脚步。
夏星的心跳很快。
他真的……被监控了。
不仅是在公寓里，即使在外面，也有人跟着他。
夏星突然转弯，走进一条小巷。
他加快脚步，在小巷里穿梭，试图甩掉保镖。
但是……
当他从小巷的另一端走出来时，两个保镖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们看着夏星，表情冷漠，像是在看一个试图逃跑的猎物。
"夏先生，"其中一个保镖说，"请不要这样做。"
"沈总不高兴了。"
夏星握紧拳头："沈总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吗？"
"夏先生，"另一个保镖说，"这是沈总的保护。"
"如果不接受保护，您可能会受伤。"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受伤？
谁会让他受伤？
除了沈钰，还有谁？
"夏先生，"第一个保镖说，"请您回去。"
"如果您继续这样，我们只能……强制执行。"
夏星的身体猛地一僵。
强制执行？
什么意思？
夏星看着两个保镖，他们的手伸向腰间，像是……要拿什么东西。
夏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他逃不掉的。
这两个保镖，真的会强制执行。
夏星握紧拳头，最终转身离开。
两个保镖跟在他身后，依旧不远不近，刚好三米的距离。
夏星走着走着，眼泪掉了下来。
他真的……逃不掉。
这个城市，到处都是沈钰的人吗？
公寓里有监控，街上有人跟着他，无论他走到哪里……
都逃不掉。
傍晚，夏星回到公寓。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自己的窗户。
那个窗户，曾经是他的家。
现在……
那是一个笼子。
一个关着他的笼子。
夏星叹了口气，走进公寓楼。
他坐电梯，按23层。
电梯门打开，夏星走出去，走到自己的公寓门口。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依旧是那些红点。
灯具的红点、窗帘的红点、空调的红点、装饰画的红点……
到处都是。
夏星的心跳很快。
他真的……要疯了。
就在这个时候，夏星突然感觉到什么，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公寓。
对面的公寓，亮着灯。
窗帘是拉开的，可以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穿过两栋楼之间的距离，直接落在夏星身上。
是沈钰。
夏星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钰……什么时候搬到对面了？
沈钰站在窗边，看着夏星，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
他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对着夏星的方向，轻轻碰了一下。
就像是在……跟夏星杯。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沈钰……在看她？
不，不是在看她。
是在盯着她。
那种眼神……
太过于专注，太过于……偏执。
夏星握紧钥匙，指节泛白。
他想把窗帘拉上，但是……
他不想让沈钰觉得，他在害怕。
夏星最终还是没有拉窗帘，而是走进公寓，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心跳很快。
沈钰……
搬到对面了？
那意味着……
沈钰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他？
即使夏星关上窗帘，沈钰也可以……
通过监控看他。
夏星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他真的……逃不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夏星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
沈钰。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沈钰……为什么打电话？
夏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夏星的声音很轻。
"夏星。"沈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笑意，"回到家了？"
"嗯。"夏星低声说。
"那你看到我对面的灯光了吗？"
夏星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钰……知道他看到了对面？
"嗯。"夏星低声说，声音发抖。
"夏星，"沈钰说，"我搬过来了。"
夏星的呼吸顿了一下。
"为什么……"夏星问，声音发抖，"为什么要搬过来？"
"因为……"沈钰低声说，"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我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
"我想……保护你。"
夏星握紧手机："我不需要……"
"夏星。"沈钰打断他，"你需要。"
"这个世界，对你充满恶意。"
"你被孤立，你被议论，你被伤害。"
"但是……我可以保护你。"
"我派了保镖，是为了让你安全。"
"我搬到对面，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在。"
"夏星，"沈钰说，"你不需要害怕。"
"我不是在控制你，我只是在……保护你。"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保护他？
让保镖跟着他，是保护？
搬到对面监视他，是保护？
沈钰……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星，"沈钰继续说，"你可以相信我。"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我只会……保护你。"
"直到你……离不开我。"
最后这句话，沈钰说得很轻，几乎像是耳语。
但是……
夏星听到了。
夏星的呼吸顿了一下。
"离不开我……"
这四个字，让夏星浑身发抖。
沈钰的意思是……
他要让夏星，永远依赖他？
永远……无法摆脱他？
夏星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夏星。"沈钰说，"今晚好好休息。"
"别再哭了。"
"因为……你的眼泪，让我心疼。"
电话挂断了。
夏星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沈钰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我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
"我想……保护你。"
"直到你……离不开我。"
夏星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公寓。
对面的窗户还亮着灯，沈钰依旧站在窗边，看着夏星。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真的……逃不掉。
这一次……
真的逃不掉了吗？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不，现在不是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是夏星公寓对面的公寓。
沈钰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对面的窗户。
夏星站在客厅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钰看着夏星，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
"夏星……"
他低声说，"你终于，彻底是我的了。"
"你的公寓，在我的监控下。"
"你的生活，在我的保镖下。"
"你的空间，在我的视线下。"
沈钰举起红酒杯，对着对面的窗户，轻轻碰了一下。
"夏星，"他低声说，"你现在，真的逃不掉了。"
"你的生活，你的时间，你的空间……全都是我的。"
沈钰转过身，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画里，是一个少年，坐在画架前，专注地画着什么。
少年的轮廓，很熟悉。
那是……
五年前的夏星。
沈钰走到画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里的少年。
"夏星……"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可怕。
"五年了……"
"我找了整整五年，翻遍了整个城市，查了无数人的资料……"
"终于，我找到了你。"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永远……无法离开我。"
沈钰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
"夏星，你知道吗？"
"为了找到你，我做了多少事？"
"我查了你的学校，查了你的住处，查了你的……"
"我查了你的每一个细节，你的每一个习惯，你的每一个喜好……"
"我知道你喜欢浅蓝色的床单，我知道你喜欢简约风格的家具，我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餐具……"
"我知道你的一切，夏星。"
"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沈钰转过身，再次看向对面的窗户。
夏星已经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沈钰的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
"夏星，你以为关上门，我就看不到你了吗？"
"不，我依然能看到你。"
"因为……这栋公寓里，到处都是监控设备。"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到。"
"你的一言一行，我都能听到。"
"你的呼吸，你的心跳……"
沈钰停顿了一下，笑意越来越深。
"都在我的掌控中。"
沈钰放下红酒杯，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面前的巨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夏星公寓的画面。
客厅、卧室、书房、浴室……
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钰看着屏幕里的夏星，眼神越来越深。
"夏星，"他低声说，"你现在，在我的监控里。"
"你逃不掉的。"
"这一次，我真的不会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