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客厅的吊灯。
吊灯的角落里，那个红点还在那里。
很亮，很刺眼，像是一只微小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夏星的心跳很快。
他抬起手，想要挡住那个红点。
但是，挡住了这一个，窗帘缝隙里、空调出风口、墙角的装饰画后面……
到处都是这样的红点。
"这栋公寓里，到处都是监控设备。"
夏星想起昨天看到的这句话。
沈钰说过的。
"夏星，你现在，在我的监控下。"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到。"
"你的一言一行，我都能听到。"
"你的呼吸，你的心跳……都在我的掌控中。"
夏星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不敢相信。
但是，那些红点……
它们就在那里。
夏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浴室。
他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很久。
浴室里也有红点。
在镜子后面，在浴室的角落里，在浴缸的边缘……
到处都是。
夏星咬了咬嘴唇。
他不敢洗澡。
如果他在洗澡的时候，沈钰正在看着……
那种感觉，太恶心了。
夏星转身离开浴室，走向卧室。
卧室里，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被子叠得很整齐。
但是，床头的灯具里，窗帘的缝隙里，墙角的装饰画后面……
到处都是红点。
夏星站在卧室门口，本不敢进去。
"我就像是一个被放在玻璃盒子里的人。"
夏星低声说，声音发抖。
"他真的在看着我吗？"
"如果真的在看我……那我现在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突然想起今天下午，他在宿舍门口看到的那两个陌生男生。
"我们是你的新室友。"
"你的旧室友已经搬走了，我们搬进来。"
"不需要你同意。"
"我们直接搬进来了。"
"凭我们有人。"
夏星握紧拳头。
原来如此。
沈钰不仅控制了他的住处，还控制了他的室友。
沈钰到底想做什么？
沈钰……为什么要控制他的生活？
第二天清晨，夏星去学校上课。
他走进教室，走到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平时，他坐在最后一排的时候，周围的几个同学都会和他打招呼。
但是今天……
没有人。
夏星抬起头，看了一圈教室。
同学们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夏星看过来，立刻转过头去，装作在看书。
夏星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为什么同学们突然……这么疏远他？
夏星掏出手机，打开班级群。
他看到，昨天晚上，班级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听说夏星最近住进了市中心的一栋豪华公寓。"
"有人看到沈氏集团的总裁亲自送他过去的。"
"夏星是不是……被包养了？"
夏星的手猛地一抖。
谁发的这条消息？
夏星继续往下翻，看到更多的议论。
"沈总对夏星那么好，给他十万块奖学金，还给他安排豪华公寓。"
"夏星明明才刚认识沈总几天，就接受了这些……"
"夏星是不是……故意接近沈总的？"
夏星的眼眶突然红了。
故意接近？
他本不认识沈钰！
他是在咖啡馆里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沈钰身上，才认识沈钰的！
沈钰对他那么好，是沈钰自己的选择！
夏星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到底是谁在造谣？
夏星继续往下翻，看到最后一条消息——
"我觉得夏星不是那种人。但是，沈总为什么要对夏星这么好？"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夏星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沈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面前的巨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学校食堂的画面。
夏星坐在角落里，低头吃饭，周围的同学们都在低声议论他。
沈钰看着夏星，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
"夏星，你被孤立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
林思思站在旁边："沈总，班级群里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嗯。"沈钰说，"效果如何？"
"很好。"林思思说，"同学们都在议论夏星，有人说他故意接近您，有人说他被包养了。"
沈钰的笑意越来越深："很好。"
"让他们继续议论。"
"让夏星孤立无援。"
"除了我，没有人能保护他。"
林思思握紧拳头："明白了。"
沈钰看着屏幕上的夏星，眼神越来越深。
"夏星，你现在很痛苦，对吗？"
"但是……你很快就会发现。"
"这个世界，对你充满恶意。"
"但我是不同的。"
"我会……保护你。"
沈钰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食堂的走廊。
夏星端着餐盘，走出来，站在走廊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钰的眉头皱起来。
"他哭了。"
中午，夏星在食堂吃饭。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头吃饭，不敢抬头。
周围的同学们都在低声议论他，夏星能听到那些声音。
"那就是夏星？"
"对，就是他。"
"听说他住进了市中心的豪华公寓。"
"有人看到沈氏集团的总裁亲自送他过去的。"
"他是不是……被包养了？"
"谁知道呢。"
夏星握紧筷子，本吃不下饭。
他突然觉得喉咙很紧，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夏星猛地站起来，端着餐盘，转身离开了食堂。
他走出食堂，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他不想哭。
他不能哭。
但是……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夏星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夏星？"
夏星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
他熟悉。
他害怕。
夏星慢慢地转过身，看到沈钰站在走廊的尽头。
沈钰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冷峻如冰。
但是那双眼睛……
深不见底。
像是一片黑色的深渊，要把人吸进去。
夏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沈、沈总……"夏星的声音发抖，"您、您怎么来了？"
沈钰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向夏星。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夏星的心脏上。
夏星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是，他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本动不了。
沈钰走到夏星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夏星高很多，低头看着夏星，眼神很深。
那种眼神……
太过于专注，太过于……偏执。
夏星握紧拳头，浑身发抖。
"夏星。"沈钰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哭了？"
夏星咬了咬嘴唇："我、我没有……"
"你哭了。"沈钰说，"为什么哭？"
夏星没有说话。
他不敢说。
他不敢说，同学们都在议论他。
他不敢说，同学们都在说他是被包养的。
他不敢说，同学们都在说他故意接近沈钰。
沈钰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夏星脸上的泪水。
他的手指很冷，很冰，触碰在夏星的皮肤上，夏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夏星。"沈钰低声说，"有人欺负你了吗？"
夏星猛地抬起头，看着沈钰。
沈钰的眼神，很深，很暗。
那种眼神……
像是要把夏星拆吃入腹。
夏星握紧拳头："没、没有……"
"真的没有吗？"沈钰的手指还在夏星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有人在议论你？"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沈钰……知道？
沈钰知道同学们在议论他？
"我知道。"沈钰低声说，仿佛能看穿夏星的心思，"我什么都知道。"
夏星的呼吸顿了一下。
"夏星。"沈钰说，"你不用担心。"
"我会帮你处理。"
夏星愣了一下："处、处理？"
"嗯。"沈钰说，"那些议论你的人，我会让他们闭嘴。"
夏星的瞳孔微微放大。
"沈、沈总……"夏星的声音很紧，"您、您要做什么？"
沈钰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
"夏星。"他低声说，"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这个世界，对你充满恶意。"
"但我是不同的。"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我只会……保护你。"
夏星的心跳很快。
这个沈钰……
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下午，夏星没有室。
他走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看着地面。
他现在……很乱。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他不知道……他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网里的小鸟。"
夏星低声说，声音发抖。
"我想逃，但我本不知道怎么逃。"
"我想反抗，但我又怕……怕沈钰的能力。"
夏星握紧拳头。
他真的很害怕。
他害怕沈钰。
他害怕监控。
他害怕这一切。
但是……
他又不敢逃。
因为……
如果不是沈钰，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付不起学费，他交不起房租，他甚至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他……只能依赖沈钰。
只能依赖这个控制他生活的人。
夏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不想哭。
他不能哭。
但是……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夏星低下头，埋在手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
快崩溃了。
突然，夏星猛地抬起头。
他掏出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报警。
他想告诉警察，沈钰在监控他，沈钰在控制他的生活。
但是……
他犹豫了很久。
没有证据。
而且……
如果报警，沈钰会怎么做？
沈钰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有钱有权，想做什么都可以。
报警……
本没用。
夏星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真的……无能为力。
傍晚，夏星回到公寓。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周围的一切。
吊灯的红点，窗帘的红点，空调的红点，装饰画的红点……
到处都是。
夏星的心跳很快。
他真的要疯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夏星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
沈钰。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沈钰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
夏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夏星的声音很轻。
"夏星。"沈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笑意，"回家了？"
"嗯。"夏星低声说。
"那你现在，在客厅吗？"
夏星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钰……知道他在客厅？
"嗯。"夏星低声说，声音发抖。
"那你现在，正在看着吊灯上的那个红点，对吗？"
夏星的瞳孔放大。
沈钰……真的在监控他！
"夏星。"沈钰低声说，"别害怕。"
"我不是在控制你。"
"我只是在……保护你。"
"这个世界，对你充满恶意。"
"同学们议论你，嘲笑你，排挤你。"
"他们伤害你。"
"但是……我不会。"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除了我，没有人能保护你。"
"直到你……离不开我。"
夏星握紧手机，没有说话。
"夏星。"沈钰说，"今晚好好休息。"
"别再哭了。"
"因为……你的眼泪，让我心疼。"
电话挂断了。
夏星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沈钰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你需要我。"
"你需要我的保护。"
"除了我，没有人能保护你。"
"直到你……离不开我。"
夏星抬起头，看着客厅里的红点。
那些红点，像是一只只眼睛，正在盯着他。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真的……逃不掉了吗？
这一次……
真的逃不掉了吗？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沈钰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面前的巨大屏幕。
屏幕上，是夏星公寓的画面。
夏星站在客厅里，红着眼睛，看着周围的红点。
沈钰看着夏星，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
"夏星……"
他低声说，"你哭的样子，真可爱。"
"你的眼泪，让我心疼。"
"所以……我要帮你。"
"我会帮你处理那些议论你的人。"
"我会帮你……孤立所有人。"
"我会帮你……让你只能依赖我。"
"因为……"
沈钰停顿了一下，眼神越来越深。
"除了我，你不需要任何人。"
"你只需要……我。"
林思思站在旁边："沈总，夏先生现在……很恐惧。"
"嗯。"沈钰说。
"那……"林思思想了想，"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钰转过头，看着林思思。
眼神很偏执。
"我需要你……"
沈钰轻声说，"去查查那些议论夏星的人。"
"我要他们的名字，家庭住址，联系方式，还有……"
沈钰停顿了一下，笑意越来越深。
"所有的黑料。"
林思思握紧拳头："明白了。"
沈钰转过头，继续看着屏幕上的夏星。
"夏星……"
他低声说，"你逃不掉的。"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永远……无法离开我。"
沈钰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公寓的卧室。
夏星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沈钰看着夏星，眼神越来越深。
"夏星。"
他低声说，"你现在……在我的监控下。"
"你的呼吸，你的心跳……"
"都在我的掌控中。"
"你逃不掉的。"
"这一次，我真的不会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