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睁眼。
而是……看监控。
灯具的红点、窗帘的红点、空调的红点、装饰画的红点……
到处都是。
夏星的心跳很快。
他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向浴室。
浴室里也有红点。
夏星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不敢洗澡。
他不敢换衣服。
他甚至不敢在房间里待太久。
因为……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看着他。
夏星拿起书包，快步走出公寓。
他走到楼下，两个保镖已经站在那里了。
"夏先生。"其中一个保镖说，"早上好。"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两个保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跟着他。
他们像两个影子，不离不弃，无论夏星走到哪里，他们都跟着。
夏星没有理会保镖，直接走向地铁站。
保镖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刚好三米的距离。
夏星走进地铁站，保镖也跟着。
夏星上车，保镖也上车。
夏星下车，保镖也下车。
夏星的心跳很快。
他真的……逃不掉。
上午，夏星走进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夏星愣了一下。
怎么没有人？
他掏出手机，打开班级群，想问一下怎么回事。
但是……
班级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夏星翻看昨天的聊天记录，看到最后一条消息——
"大家都退群了。"
"这个群要解散了。"
夏星的眉头皱起来。
退群？
解散？
为什么？
夏星继续往下翻，看到一条昨天深夜的消息。
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一张退学申请书。
申请人的名字，是夏星的同桌，李明。
退学理由是：个人原因。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李明……退学了？
昨天还在和他说话的李明，今天突然退学了？
夏星继续往下翻，看到更多的截图。
班长、学习委员、体育委员……
班级里的所有班委，全都退学了。
甚至连班主任，也突然调走了。
新的班主任是谁？
没人知道。
夏星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离开？
为什么所有人都退学了？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门口出现一个人。
是新来的班主任。
他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严肃。
"你是夏星？"班主任问。
夏星愣了一下："嗯……"
"跟我来办公室。"班主任说。
夏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班主任走了。
班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夏星走进去，看到班主任坐在椅子上，表情很严肃。
"夏星。"班主任说，"你的情况，我知道了。"
夏星的瞳孔微微放大。
"什么情况？"夏星问。
"你被孤立了。"班主任说，"同学们都在议论你，说你……"
班主任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
"说我被包养了？"夏星问。
班主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夏星的眼眶突然红了。
"班主任……"夏星说，"我没有被包养。"
"沈钰只是帮了我一些忙，但是……"
"但是我没有做那些事。"
班主任看着夏星，表情很复杂。
"夏星，"班主任说，"我不想管你的私事。"
"但是，你的情况，已经影响了班级。"
"同学们都在议论你，影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
"所以……"班主任停顿了一下，"我建议你转学。"
夏星的瞳孔放大。
转学？
"为什么？"夏星问，声音发抖，"为什么我要转学？"
"因为……"班主任说，"你的情况，确实影响了班级。"
"而且，你的成绩也不好，转学对你来说，也许是好事。"
夏星握紧拳头："我学！"
"夏星，"班主任说，"这对你有好处。"
"我推荐了一所学校，是全封闭式的，管理很严格，很适合你。"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全封闭式的？
管理很严格的？
这……
这真的是为了他好吗？
还是……
"谁推荐的？"夏星问，声音发抖。
班主任愣了一下："有人推荐的。"
"谁？"夏星问。
班主任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沈总。"
夏星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钰？
又是沈钰？
"夏星，"班主任说，"沈总很关心你，他说，你的情况需要转学。"
"他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新学校，你只要去报到就可以了。"
夏星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沈钰……
为什么要让他转学？
为什么要让他去全封闭式的学校？
难道……
沈钰想彻底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
"我不去！"夏星说，声音发抖，"这是我的学校，我的同学，我的生活！"
"凭什么沈钰说转学我就要转学？"
"凭什么沈钰可以决定我的未来？"
夏星的呼吸越来越快，眼泪掉了下来。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为什么我要转学？"
"为什么你们可以决定我的未来？"
夏星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真的很愤怒。
他真的不想转学。
但是……
他知道，他无能为力。
"夏星，"班主任说，"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你明天就可以去新学校报到。"
"我建议你，今天就开始准备。"
夏星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他真的……
逃不掉。
中午，夏星走出学校。
他没有去吃饭，而是直接走到街上。
他想找。
他想赚钱。
因为……
如果钱，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夏星走进一家咖啡店，走到前台，问："你们这里招吗？"
咖啡店的服务员看了看夏星，摇了摇头："不招了。"
"哦。"夏星说，"谢谢。"
夏星转身离开，走进一家书店。
"你们这里招吗？"
书店的店员看了看夏星，摇了摇头："不招了。"
"哦。"夏星说，"谢谢。"
夏星继续往前走，走进一家服装店。
"你们这里招吗？"
服装店的店员看了看夏星，摇了摇头："不招了。"
夏星的心跳很快。
为什么？
为什么每家店都不要他？
夏星继续往前走，接连问了十家店。
每家店都说不招。
夏星站在街角，握紧拳头。
他知道。
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而这个人……
只能是沈钰。
夏星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想看看自己的余额。
但是……
APP打不开。
页面显示：您的账户已被冻结。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冻结？
为什么？
他还没有取钱，为什么就被冻结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银行：您尾号1234的银行卡已被永久冻结。如有疑问，请联系客服。】
夏星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永久冻结？
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
他彻底没有钱了吗？
夏星站在街角，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收入。
没有钱。
没有社交。
没有自由。
他真的……
无能为力。
下午，夏星回到公寓。
他走到公寓门口，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
他们穿着装修工人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工具箱。
"夏先生。"其中一个人说，"我们是装修公司的。"
夏星愣了一下："装修公司？"
"是的。"另一个人说，"沈总派我们来，重新布置您的房间。"
夏星的瞳孔放大。
沈钰？
"重新布置？"夏星问，声音发抖，"为什么？"
"因为……"第一个工人说，"沈总说，原来的房间，不适合您。"
"原来的家具，太破旧。"
"原来的装饰，太俗气。"
"原来的床单，太幼稚。"
"所以，沈总派我们，重新布置您的房间。"
夏星握紧拳头："我不想换……"
"夏先生，"第二个工人说，"这是沈总的安排，我们只是执行。"
"而且，新的家具，新的装饰，新的床单……全都是沈总亲自挑选的。"
"他说，这些更适合您。"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亲自挑选？
更适合他？
沈钰……
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我的房间！"夏星说，声音发抖，"不是沈钰的！"
"沈钰凭什么改变我的房间？"
"你们不能随便改变我的房间！"
夏星的呼吸越来越快，眼泪掉了下来。
"我真的无法阻止吗？"
"沈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我的房间，我的生活，我的未来……全都要由他决定吗？"
夏星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真的很愤怒。
他真的不想接受。
但是……
他知道，他无能为力。
"夏先生，"第一个工人说，"新的家具已经布置好了。"
"您上去看看，满不满意。"
夏星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跟着工人上了楼。
他走进房间，看到房间变了。
家具的位置变了。
装饰画的位置变了。
甚至连床单的颜色，也变了。
从浅蓝色，变成了深蓝色。
夏星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这是怎么回事？
谁把房间变了？
"夏先生。"第一个工人说，"您看看，满不满意。"
夏星抬起头，看着房间。
原来的浅蓝色床单不见了，换成了深蓝色的床单。
原来的简约风格家具不见了，换成了欧式风格的家具。
原来的普通装饰画不见了，换成了昂贵的艺术画。
整个房间，完全变了。
夏星站在原地，握着拳头，指节泛白。
这不是他的房间。
这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这是沈钰的风格。
这是沈钰想要他喜欢的风格。
"夏先生，"第二个工人说，"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调整。"
夏星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的……
无能为力。
傍晚，夏星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间。
新的家具，新的装饰，新的床单……
一切都变了。
他的房间，已经不再是他的房间了。
这是一个……
沈钰的房间。
一个按照沈钰的喜好布置的，沈钰的房间。
夏星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他真的……
逃不掉。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夏星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
沈钰。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沈钰……为什么打电话？
夏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夏星的声音很轻。
"夏星。"沈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笑意，"回家了？"
"嗯。"夏星低声说。
"房间的新家具，还满意吗？"沈钰问。
夏星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钰……知道房间变了？
"嗯。"夏星低声说，声音发抖。
"夏星。"沈钰说，"我帮你重新布置了房间。"
"原来的家具，太破旧。"
"原来的装饰，太俗气。"
"原来的床单，太幼稚。"
"所以，我帮你换成了更好的。"
"全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最适合你的。"
夏星握紧手机："我不想……"
"夏星。"沈钰打断他，"你需要改变。"
"原来的你，太脆弱。"
"原来的你，太软弱。"
"原来的你，太容易被伤害。"
"所以，我要帮你。"
"我要改变你。"
"我要塑造你。"
"我要让你，变得更强大，更完美，更……属于我。"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改变？
塑造？
属于他？
沈钰……
到底想做什么？
"夏星。"沈钰继续说，"你注意到了吗？"
"你的同学，都退学了。"
"你的班主任，调走了。"
"你的朋友，都消失了。"
"你的社交，我帮你清理了。"
"因为……"沈钰低声说，"你不需要那些人。"
"你不需要社交。"
"你只需要我。"
夏星的呼吸顿了一下。
"夏星。"沈钰说，"你的，都拒绝了。"
"你的银行卡，冻结了。"
"你的收入，我帮你切断了。"
"因为……"沈钰低声说，"你不需要赚钱。"
"我不需要你赚钱。"
"我养你。"
夏星的眼泪掉了下来。
"夏星。"沈钰说，"你的房间，我帮你重新布置了。"
"你的家具，我帮你换了。"
"你的习惯，我帮你改变了。"
"因为……"沈钰低声说，"我要改变你。"
"我要塑造你。"
"我要让你成为我的专属。"
"一个完全属于我的你。"
夏星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夏星。"沈钰说，"你正在被我重塑。"
"你的社交，我帮你清理了。"
"你的经济，我帮你切断了。"
"你的习惯，我帮你改变了。"
"现在……你是全新的你。"
"一个完全属于我的你。"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全新的你？
完全属于他的你？
沈钰……
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改变的东西？
"夏星。"沈钰说，"不要害怕。"
"我不是在控制你。"
"我只是在……塑造你。"
"因为……"
沈钰停顿了一下，笑意越来越深。
"你是我的。"
"我想把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就要变成什么样子。"
"我想让你成为什么人，你就要成为什么人。"
"因为……"
沈钰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偏执。
"你的一切，都由我决定。"
"你的人生，由我掌控。"
"你的未来，由我塑造。"
"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我的。"
夏星握紧手机，眼泪掉了下来。
他真的……
逃不掉。
这一次……
真的逃不掉。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沈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
"夏星……"
他低声说，"你正在被我重塑。"
"你的社交，我帮你清理了。"
"你的经济，我帮你切断了。"
"你的习惯，我帮你改变了。"
"现在……你是全新的你。"
"一个完全属于我的你。"
沈钰举起红酒杯，对着窗外的夜景，轻轻碰了一下。
"夏星，你知道吗？"
"为了重塑你，我做了多少事？"
"我让所有的同学都退学，是为了切断你的社交。"
"我让所有的都拒绝你，是为了切断你的经济。"
"我让银行卡永久冻结，是为了让你只能依赖我。"
"我重新布置你的房间，是为了改变你的习惯。"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沈钰停顿了一下，眼神越来越深。
"为了把你变成，完全属于我的你。"
沈钰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夹。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少年，坐在画架前，专注地画着什么。
少年的轮廓，很熟悉。
那是……
五年前的夏星。
沈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里的少年。
"夏星……"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可怕。
"五年了……"
"我找了整整五年，终于找到了你。"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我要重塑你。"
"我要塑造你。"
"我要让你成为，完全属于我的你。"
沈钰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面前的巨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夏星公寓的画面。
客厅、卧室、书房、浴室……
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钰看着屏幕里的夏星，坐在新家具上，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
沈钰的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
"夏星，"他低声说，"你哭的样子，真可爱。"
"你的眼泪，让我心疼。"
"但是……"
"不要害怕。"
"我不是在伤害你。"
"我只是在……重塑你。"
"因为……"
沈钰停顿了一下，笑意越来越深。
"你是我的。"
"我要把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就要变成什么样子。"
"我想让你成为什么人，你就要成为什么人。"
"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我的。"
沈钰放下遥控器，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沈钰说，"明天，夏星去新学校报到。"
"派人跟着他，记录他的每一个举动。"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我都要知道。"
"因为……"沈钰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偏执，"我要看着他。"
"我要知道他每时每刻在做什么。"
"我要知道他每时每刻在哪里。"
"我要知道他每时每刻和谁在一起。"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电话那头的人回答："明白。"
沈钰挂断电话，再次看向屏幕。
夏星依旧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钰的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
"夏星……"
他低声说，"你现在，正在被我重塑。"
"你逃不掉的。"
"这一次，我真的不会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