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长夜无归途原版
看文,千万不要错过一颗巨桃的《从此长夜无归途》,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程叙川江宁。4 我看着掌心那颗糖,没有吃。 程叙川把我的包放回床头。 “等你出了月子,我带你去青岛,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听雪身体弱,这段时间你多担待些。以后我会补偿你。” 我曾在孕期攻略里收藏过那片海。 当时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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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看着掌心那颗糖,没有吃。
程叙川把我的包放回床头。
“等你出了月子,我带你去青岛,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听雪身体弱,这段时间你多担待些。以后我会补偿你。”
我曾在孕期攻略里收藏过那片海。
当时他答应,等孩子满月,我们一家三口去住几天。
现在孩子被换了母亲,旅行却还可以照旧。
他总能给我很多东西。
唯独不给我选择。
走廊里突然传来林听雪的尖叫。
“叙川,宝宝吐了!”
程叙川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走。
林听雪披着单薄外衣跑到门口,怀里没有孩子。
她迎上来时抓住我的手臂,身体往后一倒。
程叙川伸手接住她。
我被那股力道扯得失去平衡,腹部重重撞上床角。
大量鲜血染透了病号服,在地面漫开。
我摔在血泊里,眼前阵阵发黑。
林听雪靠在程叙川怀中,哭着说自己只是太害怕。
程叙川紧紧护着她,低头检查她的手臂。
我伸出沾血的手,抓住他的裤脚。
“叙川......叫医生。”
他低头看我,像是怔了一下。
可林听雪紧接着捂住口,说自己喘不过气。
他立刻弯腰抱起她,鞋尖甩开了我的手。
“江宁,你闹够没有?听雪刚才差点被你撞倒。”
“她要是落下病,我不会再纵着你胡闹。”
婆婆和我妈追着他们往急救室跑,没有人回头。
掌心的话梅糖掉进血里,糖纸很快被染红。
主治团队赶来时,我已经休克。
再次短暂清醒,是在手术室门口。
主任眼睛发红,把同意书塞进我手里。
“破裂合并持续出血,再拖就来不及了。江宁,签字。”
我握不稳笔,护士扶住我的手腕。
签完名字,我把遗体捐献确认书一起交给她。
推进身体前,旁边护士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是我妈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程叙川和婆婆围在林听雪身边。
她抱着女儿,背后的横幅写着“苦尽甘来”。
配文只有一句。
“有女万事足,一家四口终于圆满。”
我闭上眼,麻药沿着血管一点点变冷。
手术持续了近六个小时。
被完整切除,感染指标却仍在攀升。
主任告诉我,多器官损伤已经出现,即便熬过感染期,预后也很差。
“最坏的情况,可能只有三个月。”
夜里,我拒绝留在原院,签了风险告知书。
疗养中心的医疗转运车从侧门接我离开。
车窗外,大桥横跨江面。
手指停在通讯录上时,我差点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我想问,他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
又想问,女儿今晚喝了多少。
车开到桥中央,我降下车窗,把手机扔进江里。
屏幕的光转瞬被水吞没。
程叙川推开我的病房,本想找我。
里面没有人,只有床单和地砖上大片涸发黑的血。
床头放着医院留存的《切除同意书》复印件。
监控里,他站了整整十几秒。
随后抓起文件,连续拨打我的号码。
空病房里只剩机械女声,一遍遍提醒他。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这一次。
他终于发现,我不再等他迟来的补偿。
5
疗养中心建在山脚,病房窗外有一片低矮的松林。
感染让我反复高烧。
清醒时,我会听见走廊里婴儿的啼哭幻觉。
昏沉时,我总觉得女儿还在身边,小手正攥着我的指尖。
转入中心第四天,护士告诉我,有人守在门外。
我以为是医院的人,抬头却看见程叙川。
他还穿着那天的衬衫,袖口皱得厉害。
手里攥着一沓检查单,手上全是涸的血口。
“跟我回去。”
他走到床边,弯腰要抱我。
我按响呼叫铃。
“出去。”
他的动作停住,手背绷起青筋。
“原院有最好的抢救条件,我已经联系了会诊,你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转院申请是我自己签的。”
“你当时失血过多,不能作数。”
熟悉的逻辑扑面而来。
他替我决定什么时候怀孕,替我决定孩子归谁,现在连我在哪里接受治疗,也要由他安排。
护士进来后,我指向门外。
“我不接受探视。”
程叙川没有走。他把一个透明证物袋放在床头,里面装着那颗染过血的话梅糖。
“监控我看了。”
他的嗓音很哑。
“那天你抓住我,我应该先叫医生。”
“听雪当时喘不上气,我以为...”
“你没叫,而是又选了她。”
他住了口。
窗外的风吹动床帘,他站在那里,第一次没有用情况特殊把话圆回去。
片刻后,他拿出一份更正申请。
“孩子的住院档案已经冻结。”
“出生证明没有正式签发,母亲信息还能改回来,放弃抚养权的文件,我会撤销。”
我的手指在被单下紧了紧。
这是我离开前求过他的事。
那时他不肯。现在他终于愿意,却是在我失去,可能活不过三个月以后。
“把孩子还给我。”
“你现在的身体照顾不了她。”
他顿了顿,立刻补充。
“我可以每天带她来。等你恢复......”
我偏过脸。
直到这一刻,他仍把孩子当成由他分配的资源。
“程叙川,我没有问你的安排。”
他嘴唇动了动,伸手想碰我的输液管,又在护士的注视下收回去。
“我会先改记录,早点接你和孩子回家。”
我看向他。
“那里没有我的家。”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江宁,别在这个时候判我。”
我按下床头的探视终止按钮。
门缓缓合上前,他忽然把手伸进来,抵住门板。
“主任说你可能只剩三个月。”
“所以呢?”
他的手指在颤。
“把这三个月给我。”
我没有回答,直接让护士锁了门。
他想要的是时间。
可我剩下的每一天,都不再用来等他学会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