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35:24

祖孙俩也看到了芩瑶和谭正安,但并没有打招呼,毕竟火车上的相处并不愉快。

还是当做陌生人比较好。

谭正安上船就找了个座位坐下睡觉,芩瑶想去甲板上看看海,无奈谭正安睡的死沉死沉的,还一个劲想往她肩膀上靠。

她只能一次次用手推回去,不胜其烦。

等谭正安好不容易醒了,芩瑶这才走到甲板上欣赏海上风景。

海平面很安静,除了船走过留下的痕迹,几乎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是一个坐船的好天气,预示着接下来一切顺利。

芩瑶迎着咸咸的海风,闭眼感受海的沉默和辽阔。

但也仅仅是半个小时,她就回去坐下。

就怕这一趟出行会黑上几个度。

虽然不可避免,但也尽量少黑一点。

芩瑶这几年跟着下地活,早已不是曾经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虽然依旧漂亮。

但和城里的姑娘没法比,她是冷白皮,不容易变黑,但也经不住风吹晒,都快成小麦色了。

这一去琼州岛,如果不能好好保养,可能真就黑不溜秋了。

“你揉脸什么?”

谭正安看芩瑶两只手在脸上又揉又捏,完全搞不懂她在什么。

“没什么,有点困,我怕睡过去,揉揉脸醒醒神。”

“你想睡睡就是了,靠我肩膀上睡。”

边说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芩瑶礼貌拒绝:“不了,这会已经不困了。”

开玩笑,她才不愿意靠谭正安的肩膀上。

这都好几天了,还是夏天,谭正安却一直没有换衣服,身上的味道简直了。

好在船上的人都差不多,不说灰头土脸,但都风尘仆仆,汗臭味随处可闻。

芩瑶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出门在外不能讲究,只能将就。

临近傍晚,船才在秀英港靠岸。

“瑶瑶,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招待所住下,到时候你洗个澡,换换衣服,衣服自己洗。”

“咋?你嫌弃我?”

“这倒没有,主要咱们这一路没少吃苦,洗个澡睡觉也舒服不是?”

谭正安想想也是。

两人在招待所办了入住。

芩瑶的房间是个四人间,可能来的早的缘故,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赶紧进空间洗了个战斗澡,这才出来躺床上休息。

躺了一会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芩瑶又进了空间点了一份外卖。

是的,芩瑶发现她能通过电脑点外卖,至于钱来自哪里。

正是她卡里的二十万。

当初买完房、买完车以后就没多少存款了,在她穿来之前,银行卡里林林总总才二十万。

十九说,这二十万,她能花但不能取。

这就相当惊喜了,至少她之前没白奋斗。

舒舒服服吃了份外卖,本想着在沙发上躺一会,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似乎有人要进房间。

芩瑶赶紧出来,就听到敲门声。

“谁呀。”

“开门,新来两个住宿的。”

芩瑶听出是给她办理入住的大姐,就开了门。

“怎么敲了好几下才开门?”

大姐边问边往房间里走,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跟芩瑶年纪差不多,一个芩瑶得叫婶子。

芩瑶打了个哈欠,笑着说:“大姐不好意思,太累了我刚才睡着了。”

“没什么事就行,我们这里夜间还要查房,到时候要及时开门。”

那大姐也没多待,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芩瑶也没有说话的欲望,就躺床上准备睡觉,倒是另一个小姑娘比较开朗:

“同志,你好,我叫刘红梅,这是我的妈妈,我们是来这边走亲戚的,你呢?”

芩瑶简单回复了一下:“我来探亲。”

刘红梅还想说什么,就被扯了下衣角。

她妈妈一看就知道芩瑶不想多说,自然也就没必要多问。

不过相逢片刻,明早起来各奔东西而已。

刘红梅也就不再继续说,转而和妈妈收拾洗漱。

芩瑶对此很满意,她向来比较在意边界感,也对陌生人有本能的防备。

女子不易,活在世上,有时候不得不谨慎谨慎再谨慎。

第二天一早,芩瑶洗漱完又吃了点饭,她和谭正安早已经约定好,晚饭和早饭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解决。

吃完饭,她就去敲了敲谭正安的门,今天还是赶路的一天。

一直到傍晚,俩人才终于找到了部队驻地。

芩瑶决定先在外面找个招待所住一晚,休整好,第二天以最好的状态战斗。

是的,芩瑶即将奔赴战场,和渣男战斗。

想想都兴奋,不知道陆正国见到她和谭正安会是什么表情?

惊喜?

惊吓?

还是漠然?

有点期待呢。

第二天一早,芩瑶和谭正安就到了大门口。

有哨兵过来询问。

芩瑶酝酿了一下情绪,眼泪要掉不掉,向哨兵介绍了自己和谭正安的身份。

随后从挎包里掏出一叠纸,从中找出《革命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

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说:“军人同志,三年前,我爱人谭正国牺牲了,部队送回去了他的遗物,只有几件衣服,却没有他一直随身佩戴的玉佩。

我这几年一直想着这件事,这次来就是找这上面这位领导,想问问当初有没有发现他戴着的玉佩,这个玉佩对我很重要。”

说完就泣不成声。

还不忘把其余的纸张都递给哨兵。

“这都是我身份的证明,里面还有我俩的合影,通的信件,军人同志,您帮我传达一下。”

哨兵接过来一份份查看。

“怎么回事?”

有一辆吉普车停下来,里面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哨兵立刻过去,“褚团长。”

“发生什么事了?”

哨兵三两句说明事情,褚清晏接过那张《革命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来看。

三年前……牺牲……谭正国……陆霄……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三年前牺牲名单里并没有一个叫谭正国的人。

他虽然在那件事之后才调来,但当时的资料是看过了的。

那这份《革命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是怎么来的?

开车的警卫员从哨兵那里抽出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就对褚清晏说:“团长,照片上的人不是陆副连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