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也看到了芩瑶和谭正安,但并没有打招呼,毕竟火车上的相处并不愉快。
还是当做陌生人比较好。
谭正安上船就找了个座位坐下睡觉,芩瑶想去甲板上看看海,无奈谭正安睡的死沉死沉的,还一个劲想往她肩膀上靠。
她只能一次次用手推回去,不胜其烦。
等谭正安好不容易醒了,芩瑶这才走到甲板上欣赏海上风景。
海平面很安静,除了船走过留下的痕迹,几乎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是一个坐船的好天气,预示着接下来一切顺利。
芩瑶迎着咸咸的海风,闭眼感受海的沉默和辽阔。
但也仅仅是半个小时,她就回去坐下。
就怕这一趟出行会黑上几个度。
虽然不可避免,但也尽量少黑一点。
芩瑶这几年跟着下地活,早已不是曾经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虽然依旧漂亮。
但和城里的姑娘没法比,她是冷白皮,不容易变黑,但也经不住风吹晒,都快成小麦色了。
这一去琼州岛,如果不能好好保养,可能真就黑不溜秋了。
“你揉脸什么?”
谭正安看芩瑶两只手在脸上又揉又捏,完全搞不懂她在什么。
“没什么,有点困,我怕睡过去,揉揉脸醒醒神。”
“你想睡睡就是了,靠我肩膀上睡。”
边说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芩瑶礼貌拒绝:“不了,这会已经不困了。”
开玩笑,她才不愿意靠谭正安的肩膀上。
这都好几天了,还是夏天,谭正安却一直没有换衣服,身上的味道简直了。
好在船上的人都差不多,不说灰头土脸,但都风尘仆仆,汗臭味随处可闻。
芩瑶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出门在外不能讲究,只能将就。
临近傍晚,船才在秀英港靠岸。
“瑶瑶,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招待所住下,到时候你洗个澡,换换衣服,衣服自己洗。”
“咋?你嫌弃我?”
“这倒没有,主要咱们这一路没少吃苦,洗个澡睡觉也舒服不是?”
谭正安想想也是。
两人在招待所办了入住。
芩瑶的房间是个四人间,可能来的早的缘故,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赶紧进空间洗了个战斗澡,这才出来躺床上休息。
躺了一会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芩瑶又进了空间点了一份外卖。
是的,芩瑶发现她能通过电脑点外卖,至于钱来自哪里。
正是她卡里的二十万。
当初买完房、买完车以后就没多少存款了,在她穿来之前,银行卡里林林总总才二十万。
十九说,这二十万,她能花但不能取。
这就相当惊喜了,至少她之前没白奋斗。
舒舒服服吃了份外卖,本想着在沙发上躺一会,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似乎有人要进房间。
芩瑶赶紧出来,就听到敲门声。
“谁呀。”
“开门,新来两个住宿的。”
芩瑶听出是给她办理入住的大姐,就开了门。
“怎么敲了好几下才开门?”
大姐边问边往房间里走,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跟芩瑶年纪差不多,一个芩瑶得叫婶子。
芩瑶打了个哈欠,笑着说:“大姐不好意思,太累了我刚才睡着了。”
“没什么事就行,我们这里夜间还要查房,到时候要及时开门。”
那大姐也没多待,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芩瑶也没有说话的欲望,就躺床上准备睡觉,倒是另一个小姑娘比较开朗:
“同志,你好,我叫刘红梅,这是我的妈妈,我们是来这边走亲戚的,你呢?”
芩瑶简单回复了一下:“我来探亲。”
刘红梅还想说什么,就被扯了下衣角。
她妈妈一看就知道芩瑶不想多说,自然也就没必要多问。
不过相逢片刻,明早起来各奔东西而已。
刘红梅也就不再继续说,转而和妈妈收拾洗漱。
芩瑶对此很满意,她向来比较在意边界感,也对陌生人有本能的防备。
女子不易,活在世上,有时候不得不谨慎谨慎再谨慎。
第二天一早,芩瑶洗漱完又吃了点饭,她和谭正安早已经约定好,晚饭和早饭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解决。
吃完饭,她就去敲了敲谭正安的门,今天还是赶路的一天。
一直到傍晚,俩人才终于找到了部队驻地。
芩瑶决定先在外面找个招待所住一晚,休整好,第二天以最好的状态战斗。
是的,芩瑶即将奔赴战场,和渣男战斗。
想想都兴奋,不知道陆正国见到她和谭正安会是什么表情?
惊喜?
惊吓?
还是漠然?
有点期待呢。
第二天一早,芩瑶和谭正安就到了大门口。
有哨兵过来询问。
芩瑶酝酿了一下情绪,眼泪要掉不掉,向哨兵介绍了自己和谭正安的身份。
随后从挎包里掏出一叠纸,从中找出《革命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
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说:“军人同志,三年前,我爱人谭正国牺牲了,部队送回去了他的遗物,只有几件衣服,却没有他一直随身佩戴的玉佩。
我这几年一直想着这件事,这次来就是找这上面这位领导,想问问当初有没有发现他戴着的玉佩,这个玉佩对我很重要。”
说完就泣不成声。
还不忘把其余的纸张都递给哨兵。
“这都是我身份的证明,里面还有我俩的合影,通的信件,军人同志,您帮我传达一下。”
哨兵接过来一份份查看。
“怎么回事?”
有一辆吉普车停下来,里面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哨兵立刻过去,“褚团长。”
“发生什么事了?”
哨兵三两句说明事情,褚清晏接过那张《革命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来看。
三年前……牺牲……谭正国……陆霄……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三年前牺牲名单里并没有一个叫谭正国的人。
他虽然在那件事之后才调来,但当时的资料是看过了的。
那这份《革命军人因公牺牲证明书》是怎么来的?
开车的警卫员从哨兵那里抽出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就对褚清晏说:“团长,照片上的人不是陆副连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