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一看立刻抢过去,婶子赶紧用勺子拌了拌,又把勺子递给小宝。
小宝大口大口吃起来。
婶子心疼的不行:“小宝,慢一点,慢一点,没人和你抢,都是你的。”
说完又看向赵玉芬:“早拿出来不就得了,非得让小宝哭这么长时间,你也太恶毒了。”
赵玉芬……
芩瑶……
忍不住同情这个姑娘了,唉。
芩瑶能看出来,这个姑娘心眼不坏,至少不够坏。
可能就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结果被这祖孙俩讹上了。
那怎么办呢?自己惹的事自己承担呗。
小宝吃了一大半,吃不下去了才还给赵玉芬。
赵玉芬看着剩下的米饭,委屈得想落泪。
婶子不高兴了,伸手夺过饭盒,“怎么,嫌弃小宝?你不吃我吃。”
说完三两口就把剩下的米饭吃了下去,用勺子刮的一粒米饭都没剩,这才还给赵玉芬。
“别说老婆子我欺负你,是你自己不吃的。”
赵玉芬麻木的接过饭盒,接下来再不肯开口,直到天色黑下来。
晚上的时候,小宝故技重演,又哭又闹,赵玉芬也开始哭。
一边哭一边说:“姥姥就给我准备了那么点饭,全给你们了,我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你们是想死我吗?”
听着赵玉芬这么说,婶子讪讪一笑,好说歹说让小宝吃了点麻花。
赵玉芬赢了这祖孙俩,也没有吃饭,一直到凌晨两点多下车。
也是个狠人,从上午十一点多到凌晨两点多,竟一口饭没吃。
芩瑶倒有点佩服她了。
赵玉芬下车后,她原来的座位上又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接下来小宝没再闹,就是早上吃饭的时候,他也乖乖的。
芩瑶看乐了,这小宝可真会察言观色。
这倒也能理解,中年男人的块头有点大,小宝不敢惹,也知道也不敢惹,所以他聪明的乖巧。
芩瑶看累了,也坐累了。
她上了那么多年学,又在大厂工作五年,很是能坐的住,到这一坐就是三四十个小时,真的受不到。
屁股很不舒服。
唯一的活动机会可能就是去厕所,也仅此而已。
就在芩瑶哀嚎什么时候结束的时候,港城到了。
两人把行李收拾好,下了火车。
此时的港城很是热闹,改革开放的春风早已吹到了这里,已然一派欣欣向荣。
两人找了个地方吃了点饭才去车站买票坐车去徐县。
上了车以后,芩瑶发现那祖孙俩也在,这就有意思了,总不会目的地一样吧?
汽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徐县。
芩瑶的屁股再次受到摧残,可还没有到目的地,还得到海安港。
好在有从汽车站到海安港的短途客车。
但发车时间不定,人坐满甚至超载坐不下了,司机才发车。
两人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客车发车,这里刚下过雨,遇到坑洼路面,芩瑶再次怀疑人生。
她看了看车里的乘客,大家都很淡定,显然已经适应了这样的交通。
芩瑶闭了闭眼,也认命了。
等到达海安港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就是买船票。
谭正安不解:“现在人家下班了,我们为什么不先找个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来买票?”
为什么?
船票难买呗。
这个时候的轮渡,班次少,票量少。
芩瑶记得曾看过一篇知青的口述,说是准备从椰城秀英港坐船到羊城。
他天没亮就去买票,结果前面已经排了一百多人,等到窗口开票,很快就抢光了,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没票了。
后来他在港口蹲了一夜才在第二天人家上班的时候抢到票。
如果芩瑶没记错的话,这件事就发生在1982年。
所以说,她要能第二天顺利坐上船,今晚就得早做准备。
果然,等两人找到购票窗口的时候,已经有人排队了。
自从离开谭家村,芩瑶对这个时代的交通,只有三个字:不方便。
各种不方便。
时间都花在了路上。
好在已经快到了,只需要再坚持坚持,就能踏上琼州岛。
两人去排上队,然后随便吃了点晚饭。
芩瑶对谭正安说:“正安,咱们只要有一个人在这里排队就行。
这样,我给你两块钱,你来排队,等明天买到票,我再给你三块钱,如何?这都是你的零花钱。”
“太少了,你糊弄谁呢?一共给我十块,我就。”
“六块。”
“十块。”
“五块。”
“行吧,给我六块。”
“行,先给你两块,等明早买到票再给你四块,提前说好,我今晚去住招待所,明天一早过来找你。
现在你前面只有十来个人,正常来说你一定能买到票,要是明天买不到,四块钱就不给了。”
“知道了。”
不就是一晚上不睡觉吗?他又不是没过。
“这里蚊子可能比较多,你再拿件衣服,关键时候套在头上,我再给你留两个煎饼,一个卷芝麻盐,一个卷炒咸菜。”
芩瑶觉得自己快成老妈子了,事无巨细安排好。
谁让她要用到谭正安呢,总得给他点甜头和好处。
和谭正安交代完,芩瑶就去了招待所,开了一间房。
没有单间,是个两人房,里面有两张单人床。
好在没有人住进来,只有她自己,一晚上四块钱。
芩瑶好门就进了空间,好好洗了个澡。躺床上就睡了过去。
这一晚上竟然没有人打扰她。
第二天一早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去了港口,找到谭正安。
只见谭正安双眼无神,脸上、脖子上,一个个大包。
芩瑶不忍直视,想笑又憋住了。
“瑶瑶,我一晚上要被蚊子咬死了,你得加钱。”
加就加吧,确实受罪了,最后芩瑶多给了五毛钱,算是抚慰谭正安受伤的心灵。
八点一到,窗口开票,两人如愿买到了今天的船票。
一张票八块钱,船十一点半开。
又是漫长的等待。
十一点半,两人登船。
芩瑶又看到了那祖孙俩。
之前没看到两人排队买票,也不知道怎么买到的船票,这会竟然也上了船。
她有一种说不上好坏的预感,他们的目的地可能是一个地方。
这该死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