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母翻了个身说:“你找一找,就在院子里。
算了,赶紧去睡觉吧,早上起来再忙活也不晚。”
这才几点?
顶多九点,时间还早得很。
芩瑶都多少年没在这个点睡觉了。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
“娘,你睡吧,我自己找找。”
芩瑶提着煤油灯在院子里到处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磨石。
右手提着斧子,左手拿着磨石,芩瑶走到谭父谭母的窗户边,大声说:
“爹、娘,我找到了。”
谭父和谭母一个激灵,又醒了,就是大哥大嫂和小姑子、小侄子们也醒了。
唯一没醒的可能就是最小的小侄女,和睡得跟个死猪似的谭正安。
但没有人开口说话,生怕一开口就彻底睡不着了。
芩瑶也不管屋子里的人什么想法,找到了磨石就开始磨斧子。
磨了一会又走到谭父谭母的窗前:“爹,我怎么不会磨,斧子还是不快。”
谭父终于憋不住了,但好歹是男家长。
只能说:“瑶瑶,去睡觉吧,明天起来,爹会把斧子给你磨好。”
“谢谢爹,不用了,我自己再试试吧。”
于是芩瑶又忙活了一会,大声说:“爹,不用了,我已经磨好了,斧头这会特别快。”
说完也不等谭父说话,继续说:“你们快睡吧,我把这堆柴火劈完就睡觉。”
她当然不会真的把柴火都劈完,只是把煤油灯放在地上,然后就进了空间。
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等时间到了十一点,她才出来,提起煤油灯又走到窗边大声说:
“爹、娘,我劈完了,你们不用担心,我这就去睡觉。”
谭父瞪着眼狠狠叹了一口气。
谭母憋着没说话。
但是另一个房间的王文娟憋不住了,“芩瑶,你有病吧?”
“啊,我没病啊,我就是想到玉佩的事情睡不着觉才起来劈柴。
这样你明天起来做饭也方便,你会理解我的吧?”
说完也没管王文娟就回了屋睡觉。
芩瑶是想进空间在自己的床上睡觉的,但屋子里还有小侄女和小姑子,就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再将就个几天吧。
第二天一早,谭父和谭母起晚了。
夏天的白天时间长,原本他们不到五点就起床去地里活,这会都五点半了才起来。
谭母心里堵着一口气,想直接踹芩瑶的门,想到屋里的女儿和孙女,又忍了下来。
只是走到门口叫芩瑶。
“瑶瑶,瑶瑶,你赶紧起来,和你大嫂一起做饭。”
叫了五六声,芩瑶连眼睛都没睁,直接开口:“娘,我知道了,马上起。”
声音一停,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直睡到七点才慢悠悠起床。
王文娟气得不行,饭都做的差不多了,就对芩瑶说:
“弟妹,家里的衣服该洗了,你去把衣服洗了吧。”
芩瑶特别好说话的说:“好呀,大嫂。”
说完就端着一大盆子衣服和一块肥皂去了经常洗衣服的河边。
这个时候河边没人洗衣服,芩瑶挑了一块很好的石头,就把盆子放在一边,准备洗衣服。
说实话,除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她就没洗过几次衣服,有洗衣机,谁还稀罕手洗?
这会却不得不洗了。
夏天的衣服比较薄,倒也好洗,但芩瑶又不是真的要好好洗衣服。
她使劲在石头上搓衣服,但似乎没有什么用。
毕竟这些石头都是村里大娘、婶子、小姑娘们专门洗衣服的。
早就已经被调教的好用又不伤衣服。
她只能另辟蹊径,找棱角锋利的石头拍衣服,实在不行直接砸。
她也没有砸太多,就一件谭父的,一件谭母的,都是上衣。
衣服直接破了口子,也变了形。
挺好,至于别的衣服,芩瑶随便搓了几下,在水里一摆,就拧放进了盆里。
不过半个小时,完活。
回家。
途中,芩瑶还很有兴致的哼起了歌。
谭家隔壁的王婶子见了,问:“瑶瑶,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王婶,吃饭了吗?”
“还没呢,你叔下地活还没有回来。”
“行,那我先回家了,我爹娘应该已经回来了。”
芩瑶回到家,谭父、谭母和大哥确实已经回来了。
谭母打了一早上哈欠,心情不是很好,盯着芩瑶在晒衣服。
这一看不要紧,就看到自己那件衣服上多了一个洞。
“这是怎么回事?”
谭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衣服面前。
“瑶瑶,这是怎么回事?”
“娘,对不起,我就是心里想着事,一时没注意用了力,衣服就这样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说着还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眼角倒是瞬间红了,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心里却在想:快问我,快问我,问我心里想着什么事。
谭母算是明白芩瑶的目的了,要是不让她去琼州岛,她就不会消停。
可她不想让她如愿,万一跑了怎么办?
而且到琼州岛,路费就不少吧?还得吃饭、住宿。
这得一大笔钱。
谭母知道芩瑶没有钱了。
芩瑶的嫁妆,她早早就骗了过来,而谭正国的津贴寄回来,谭母也牢牢抓在手里。
所以芩瑶自己是没有钱的。
谭母不想出这个钱,就只能糊弄。
结果早饭的时候,谭正安发脾气了:
“娘,瑶瑶到底什么时候和我结婚睡一屋?
我都22了,我大哥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结果到了我这里,还是光棍一条,出去兄弟们都笑话我。”
这话一出,大家都看向芩瑶。
芩瑶却谁都不看,拿着筷子淡定的吃饭,仿佛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谭母和谭父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说:“你急什么?这几天就安排。
瑶瑶,你看明天行吗?
我昨天看了黄历,明天就是个好子。”
芩瑶终于抬起了头,也笑着说:
“爹,娘,我还是那句话,嫁给正安可以,但玉佩必须先拿回来了。
这是我娘临终前的叮嘱,说什么我也得遵守。”
说完眼泪就出来了,谭母一噎。
芩瑶都搬出芩母来了,她就不好再继续坚持了。
但也没有同意。
谭正安不了,直接对着谭母发飙:
“娘,瑶瑶就想去拿个玉佩,我陪她去就是了,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
是故意不让我有老婆吗?
有了俩孙子就不稀罕我的儿子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