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还一边恨恨地盯着俩侄子。
王文娟吓得赶紧护着俩儿子,谭正虎也呵斥谭正安:
“正安,说什么胡话呢?爹娘对你还不够好吗?天天什么事情都不,就知道在村里晃悠。”
“我连个老婆都没有,凭什么活?
我就把话放这里,不让瑶瑶嫁给我,我把家给拆了,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把筷子一扔,不吃了。
谭父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指着谭正安:“你给我滚出去。”
谭正安也不多待,站起来把凳子一踢,就出了门。
谭母立刻追出去,追到大门口,哪里还有小儿子的身影?
她只得转身回了屋,对芩瑶说:
“瑶瑶啊,正安没吃饱,你去把他找回来,不吃饭怎么行?正长身体呢。”
芩瑶不动如山:“娘,你放心吧,正安饿不着,他会去他那几个兄弟家吃饭。
倒是我们,得赶紧吃了饭去地里活。”
谭母想想也是,就没再管小儿子,那小子机灵着呢,总归不会真的饿着自己。
吃完饭后,几个人就去地里锄地拔草。
芩瑶一视同仁,草不草的,都按草来处理。
不过半个小时,谭母就大喊:“瑶瑶,住手,你在什么?”
芩瑶看着手里的东西,丝毫不心虚:“娘,对不起,我心里有事,没看到,以后一定注意。”
谭父也生气了:“你这孩子,以前活很认真,现在是怎么回事?”
“爹,我就是最近一直挂心玉佩,昨晚还梦到我娘了。
她说玉佩必须得拿回来,不然她在下面也不安宁。”
眼泪挤不出来了,只能拼命回想曾经受过的委屈,才终于落了泪。
谭父烦躁的不行,又不好发脾气,只能对谭母说:
“让她去吧,就让正安陪着。
等这件事结束了,让他俩赶紧把婚结了,以后就定下来了。”
到那时,也就能好好管管这个儿媳妇了。
谭母还是不松口,轻声对谭父嘀咕:
“去一趟可花不少钱,正安不去的话,瑶瑶跑了怎么办?正安要是也跟着去,得花双倍的钱。”
谭父沉默了。
接下来,谭母索性靠近芩瑶,专门盯着她。
但人总有打盹的时候,谭母也要活,不可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芩瑶。
只要谭母不看她,她就故伎重演。
主打一个不消停。
下午的时候,谭母就不让芩瑶下地了,只让她在家里休息休息,放松放松。
芩瑶求之不得,就躺床上睡觉。
谭正美居然拿了一把扇子进屋给她扇风。
谭正美是谭母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
谭父和谭母虽然,但对谭正美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谭正美的性格,怎么说呢。
胆小、内向还自卑,是家里的小透明。
芩瑶从前对这个小姑子挺好的。
但上次的事情,谭正美明显是知道谭正安的计划的,她选择了助纣为虐。
一个是亲三哥,一个是二嫂。
芩瑶没有那么大的脸让谭正美站在她这一边。
但她却也不可能再继续对谭正美好。
所谓人心,不过如此。
谭正美或许是觉得愧疚,当芩瑶午睡的时候,她主动给她扇扇子。
芩瑶并没有拒绝。
大夏天的,有人主动给你扇扇子,这能拒绝?
扇子一扇,芩瑶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
醒的时候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谭正美还在给她扇扇子,看到芩瑶醒了,脸一红,弱弱的说:“二嫂,你醒了。”
“嗯,不用扇了。”
芩瑶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出了门。
小侄女自己在院子玩,两个侄子不知去向,王文娟依旧在屋檐下坐着嗑瓜子。
看着芩瑶出来,酸溜溜说:“弟妹,爹娘对你可真好。
这么忙的时候,你在家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
饭也不做,活也不,还真成了家里的大功臣了。”
芩瑶静静地看着王文娟,“大嫂不也在家里什么都不吗?”
“你怎么能和我比,我为老谭家生了两个儿子,你呢?”
“才两个而已,你怎么不生五个儿子呢?那才是本事。
隔壁娟子姐生了四个儿子,你比不过她。”
王文娟和李娟年龄相仿,又是邻居,没少被比较。
王文娟事事压李娟一头,就生儿子这件事,没比过对方,这是她永远的痛。
“不是我不能生,是不让生了,又不是我的问题。”
“大嫂,你还是不行啊,方法总比困难多,想想办法总还是能生的。
连五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啧啧,你也不过如此,唉。”
“你还不是一个都生不出来?”
“对啊,我是个寡妇,不生孩子不是很正常吗?但你和大哥……”
说完意味不明的看着王文娟的肚子。
王文娟气得瓜子都没拿,就回了屋。
唉,战斗力不行啊。
芩瑶坐在王文娟坐过的板凳上,也开始嗑瓜子,不时逗逗小侄女。
只等着太阳落下去。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王文娟终于从屋里出来,黑着脸去做饭。
芩瑶也不管,等把瓜子嗑完就回了屋,躺床上思考对策。
谭母一直不答应,看来力度不够。
这天晚上,大家都睡下之后,芩瑶静静等了一个小时,又拿着煤油灯出了门。
到了厨房拿出菜刀,又开始磨刀。
磨得锃明瓦亮。
芩瑶灭了煤油灯,举起菜刀,黑暗中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
很好。
她举着菜刀走到谭父谭母的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手里举着菜刀就伸了进去。
谭父谭母早已经睡着,对此一无所知。
芩瑶大喊一声:“爹、娘,你们看我磨的菜刀亮不亮?”
谭父睁眼看向窗户,只见菜刀在黑暗中迸发出冷幽幽的光芒,顿时吓得一哆嗦。
几十年的见识让他没有蹦起来。
谭母却没有那么大的定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瑶瑶,你拿着个菜刀什么?”
“爹、娘,我晚上睡不着,就寻思把菜刀磨磨,这样大嫂也好做饭不是?
怎么样,磨的亮不亮?
是不是看不见?
要不我进屋去给你们看?”
“不要进来。”
谭母哪还有睡意,不行,心脏受不了了。
“瑶瑶,听娘的话,快去睡觉吧。”
“那我磨的菜刀亮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