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35:15

一边说还一边恨恨地盯着俩侄子。

王文娟吓得赶紧护着俩儿子,谭正虎也呵斥谭正安:

“正安,说什么胡话呢?爹娘对你还不够好吗?天天什么事情都不,就知道在村里晃悠。”

“我连个老婆都没有,凭什么活?

我就把话放这里,不让瑶瑶嫁给我,我把家给拆了,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把筷子一扔,不吃了。

谭父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指着谭正安:“你给我滚出去。”

谭正安也不多待,站起来把凳子一踢,就出了门。

谭母立刻追出去,追到大门口,哪里还有小儿子的身影?

她只得转身回了屋,对芩瑶说:

“瑶瑶啊,正安没吃饱,你去把他找回来,不吃饭怎么行?正长身体呢。”

芩瑶不动如山:“娘,你放心吧,正安饿不着,他会去他那几个兄弟家吃饭。

倒是我们,得赶紧吃了饭去地里活。”

谭母想想也是,就没再管小儿子,那小子机灵着呢,总归不会真的饿着自己。

吃完饭后,几个人就去地里锄地拔草。

芩瑶一视同仁,草不草的,都按草来处理。

不过半个小时,谭母就大喊:“瑶瑶,住手,你在什么?”

芩瑶看着手里的东西,丝毫不心虚:“娘,对不起,我心里有事,没看到,以后一定注意。”

谭父也生气了:“你这孩子,以前活很认真,现在是怎么回事?”

“爹,我就是最近一直挂心玉佩,昨晚还梦到我娘了。

她说玉佩必须得拿回来,不然她在下面也不安宁。”

眼泪挤不出来了,只能拼命回想曾经受过的委屈,才终于落了泪。

谭父烦躁的不行,又不好发脾气,只能对谭母说:

“让她去吧,就让正安陪着。

等这件事结束了,让他俩赶紧把婚结了,以后就定下来了。”

到那时,也就能好好管管这个儿媳妇了。

谭母还是不松口,轻声对谭父嘀咕:

“去一趟可花不少钱,正安不去的话,瑶瑶跑了怎么办?正安要是也跟着去,得花双倍的钱。”

谭父沉默了。

接下来,谭母索性靠近芩瑶,专门盯着她。

但人总有打盹的时候,谭母也要活,不可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芩瑶。

只要谭母不看她,她就故伎重演。

主打一个不消停。

下午的时候,谭母就不让芩瑶下地了,只让她在家里休息休息,放松放松。

芩瑶求之不得,就躺床上睡觉。

谭正美居然拿了一把扇子进屋给她扇风。

谭正美是谭母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

谭父和谭母虽然,但对谭正美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谭正美的性格,怎么说呢。

胆小、内向还自卑,是家里的小透明。

芩瑶从前对这个小姑子挺好的。

但上次的事情,谭正美明显是知道谭正安的计划的,她选择了助纣为虐。

一个是亲三哥,一个是二嫂。

芩瑶没有那么大的脸让谭正美站在她这一边。

但她却也不可能再继续对谭正美好。

所谓人心,不过如此。

谭正美或许是觉得愧疚,当芩瑶午睡的时候,她主动给她扇扇子。

芩瑶并没有拒绝。

大夏天的,有人主动给你扇扇子,这能拒绝?

扇子一扇,芩瑶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

醒的时候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谭正美还在给她扇扇子,看到芩瑶醒了,脸一红,弱弱的说:“二嫂,你醒了。”

“嗯,不用扇了。”

芩瑶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出了门。

小侄女自己在院子玩,两个侄子不知去向,王文娟依旧在屋檐下坐着嗑瓜子。

看着芩瑶出来,酸溜溜说:“弟妹,爹娘对你可真好。

这么忙的时候,你在家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

饭也不做,活也不,还真成了家里的大功臣了。”

芩瑶静静地看着王文娟,“大嫂不也在家里什么都不吗?”

“你怎么能和我比,我为老谭家生了两个儿子,你呢?”

“才两个而已,你怎么不生五个儿子呢?那才是本事。

隔壁娟子姐生了四个儿子,你比不过她。”

王文娟和李娟年龄相仿,又是邻居,没少被比较。

王文娟事事压李娟一头,就生儿子这件事,没比过对方,这是她永远的痛。

“不是我不能生,是不让生了,又不是我的问题。”

“大嫂,你还是不行啊,方法总比困难多,想想办法总还是能生的。

连五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啧啧,你也不过如此,唉。”

“你还不是一个都生不出来?”

“对啊,我是个寡妇,不生孩子不是很正常吗?但你和大哥……”

说完意味不明的看着王文娟的肚子。

王文娟气得瓜子都没拿,就回了屋。

唉,战斗力不行啊。

芩瑶坐在王文娟坐过的板凳上,也开始嗑瓜子,不时逗逗小侄女。

只等着太阳落下去。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王文娟终于从屋里出来,黑着脸去做饭。

芩瑶也不管,等把瓜子嗑完就回了屋,躺床上思考对策。

谭母一直不答应,看来力度不够。

这天晚上,大家都睡下之后,芩瑶静静等了一个小时,又拿着煤油灯出了门。

到了厨房拿出菜刀,又开始磨刀。

磨得锃明瓦亮。

芩瑶灭了煤油灯,举起菜刀,黑暗中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

很好。

她举着菜刀走到谭父谭母的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手里举着菜刀就伸了进去。

谭父谭母早已经睡着,对此一无所知。

芩瑶大喊一声:“爹、娘,你们看我磨的菜刀亮不亮?”

谭父睁眼看向窗户,只见菜刀在黑暗中迸发出冷幽幽的光芒,顿时吓得一哆嗦。

几十年的见识让他没有蹦起来。

谭母却没有那么大的定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瑶瑶,你拿着个菜刀什么?”

“爹、娘,我晚上睡不着,就寻思把菜刀磨磨,这样大嫂也好做饭不是?

怎么样,磨的亮不亮?

是不是看不见?

要不我进屋去给你们看?”

“不要进来。”

谭母哪还有睡意,不行,心脏受不了了。

“瑶瑶,听娘的话,快去睡觉吧。”

“那我磨的菜刀亮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