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成卷,岁月安澜原版
温书成卷,岁月安澜小说是作者十六朝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沈温书。第六章 家丁搬来刑凳,粗暴地将沈温书按压在上面。 被拖在一旁的老婶婶拼了命往她身边爬,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老夫人!是小的偷的,都是小的一个人的啊!求您打小的,放过少夫人吧!” 沈温脸贴着冰冷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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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家丁搬来刑凳,粗暴地将沈温书按压在上面。
被拖在一旁的老婶婶拼了命往她身边爬,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老夫人!是小的偷的,都是小的一个人的啊!求您打小的,放过少夫人吧!”
沈温脸贴着冰冷的木板,侧过头轻声道:
“婶婶,别求他们。今这板子挨完,你就净净离开这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老婶婶闻言愣住,眼泪决堤而出,伏在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老夫人猛拍桌案,冷冷道:“打!”
啪!
板子重重砸下。
皮开肉绽的剧痛瞬间直冲她脑门!
沈温书浑身一震,死死咬住下唇,将到了喉咙口的叫声吞了回去。
一旁的叶兮双看着她受刑,眼里多了几分扭曲的快意。
而卫凛看着沈温书单薄的身躯在重板下抽搐,心里涌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上前一步,语气生硬:
“温书,只要你认个错,向母亲求个情,这板子……”
沈温书含着满口腥甜,听着这话只觉得恶心。
从始至终他没站过她这边,现在又何必在这里虚情假意?
她扯了扯嘴角,低笑道:
“夫君若真是心疼我,不如亲自去跟老夫人求个情,替我领了这二十板子。”
卫凛浑身一僵,面色发沉地吐不出半字,难堪地退了回去。
二十板打完,她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鲜血也浸透了衣摆。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亲眼看着老夫人把婶婶的放奴契纸丢在地上。
再睁眼时,沈温书回到了熟悉的房间里。
她咬着牙想坐起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叶兮双一身华服走了进来。
沈温书皱着眉看向她:“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关心你啊。”
叶兮双娇笑着开口:“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你受了二十大板子救下的老奴才,刚拖出府门……就死透了。”
沈温书如遭雷击,脑子里轰得一声炸开!
婶婶……死了?
她双眼猩红,低吼道:“你胡说!契纸已经拿到了,老夫人答应放她走的!”
叶兮双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咯咯直笑:
“老夫人是答应了,可卫凛哥哥却心疼我,怕那老东西出府之后乱说,特地亲手派人在巷口把她乱棍打死,这会儿尸体怕是早已扔在乱葬岗喂野狗了!”
沈温书浑身剧烈颤抖。
上一世,卫凛为了成全叶兮双,置她的尊严与死活于不顾;
这一世,他为了护住叶兮双那所谓的名声,更是能不分青红皂白,罔顾人命到这种地步!
他对叶兮双可真是情深义重、体贴入微啊。
可老婶婶是无辜的,最后却因为帮她落得个被活活打死的下场!
恨意直冲脑门,沈温书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叶兮双一声尖叫,竟直接被抽得摔倒在地。
沈温书红着眼还要冲上去,一道怒吼声突然传来。
“住手!”
卫凛急匆匆赶到,上前一把将沈温书的手重重一甩。
砰!
沈温书被巨大的力道甩得重重撞在桌角,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
叶兮双连忙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卫凛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好心拿了上好的膏药来看姐姐,谁知道她不仅不领情,打了我一巴掌,还说要了我……我好害怕。”
卫凛看着怀里浑身发抖的叶兮双,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沈温书,你如今竟变得如此恶毒!兮双好心拿药给你,你居然下死手她?!”
沈温书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里只有嘲讽和恨意。
“来人!”卫凛冷冷下令:“少夫人发疯伤人,神志不清,把院子给我封锁起来!何时学会悔过了,何时再放她出来!”
说完,他抱起叶兮双,头也不回地甩门离去。
铁锁落下,屋子里再次归于死寂。
整整三天,沈温书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身上的伤口也早已发炎溃烂。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算准了时间,掏出怀里的火折子点燃后,一把扔进了床幔中。
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外面很快传来了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着火了!后院着火了,快来救火了!”
沈温书拼尽力气,撞开烧毁的木窗,钻进慌乱的人群,跌跌撞撞一路跑到官府。
当颤抖的手接过和离书时,她眼里的泪水终于彻底化作冰冷的笑意。
她收好文书,一步步走到城外。
卫府方向,昔不可一世的大宅,在烈火中坍塌。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讥笑。
这一火,终于烧尽了她两世的委屈和仇恨。
自此,她与卫家,再无半点瓜葛。
她和卫凛,至死不复相见。
沈温书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马车。
马鞭甩下,车轮滚滚,马车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第七章
火势滔天,哭喊声响彻夜空。
卫凛冒着浓烟烈火,好不容易才将受惊的叶兮双救了出来。
等火势终于被扑灭时,昔辉煌的卫宅已是一片焦黑狼藉。
老夫人看着倒塌的祠堂和烧毁的库房,号啕大哭:
“天要亡我卫家啊!我这老骨头死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叶兮双也抹着眼泪,缩在卫凛怀里柔弱哭泣:“卫凛哥哥,都是我不好,若不是为了看我,也不至于……”
卫凛浑身狼狈,只得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安抚:
“不关你的事,别乱想。”
安顿好老夫人和叶兮双后,卫凛看着满地的黑灰,不知为何心口突然莫名一空。
他这才骤然想起,沈温书还被他锁在偏院里!
昨夜火势那么大,她身上带伤,跑得出来吗?
卫凛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就要往偏院跑。
叶兮双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眼眶通红地小声道:
“卫凛哥哥,你找沈姐姐吗?你不用去了……昨夜刚着火那会儿,我就瞧见她拿了个小包袱,早就从后门溜出去了。”
卫凛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一个沈温书。
她分明是被锁在院里清醒悔过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仅没帮忙救火,连看都没来看他一眼,居然只顾着自己保命逃跑?
真是冷血麻木至极。
叶兮双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委屈道:
“卫凛哥哥别怪姐姐,肯定是因为前几天我来送药时,姐姐误会了我,这才跟我们生了气跑掉的,都是我的错……”
看着叶兮双受委屈的模样,卫凛将那股烦躁压了下去。
他抚着她的发顶安慰道:“这与你无关,等她气消了,自己会滚回来。”
这一折腾便到了第二天。
卫凛拖着疲惫的身子站在废墟中心里莫名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沈温书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她能去哪儿?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身上没带几个钱,小腿上还带着那么重的伤,除了卫府,天底下还有谁会收留她。
平里她连出门买簪子都要问过他,如今居然敢一夜未归?
难道她以为用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就能自己向她低头?
“简直是胡闹。”
卫凛在心里暗骂,越想越觉得她是故意赌气耍脾气。
可心口那股空落落的慌张,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他心烦意乱地握紧拳头时,屋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粗重的脚步声。
管家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喊道:大公子回府了!车驾已经到前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