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喜作丧人间客无弹窗
主角是陈礼清猗的类型小说《借喜作丧人间客》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金凌是网文大神哦。第 2 章 “清猗,这喷雾先放何珊包里,你穿婚纱没兜。” 出门前陈礼那句温和的话,像一毒刺,扎在我逐渐停跳的心脏上。 那时我拿着药,犹豫着说: “我哮喘重,犯病两分钟就致命,必须贴身带着。” 何珊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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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清猗,这喷雾先放何珊包里,你穿婚纱没兜。”
出门前陈礼那句温和的话,像一毒刺,扎在我逐渐停跳的心脏上。
那时我拿着药,犹豫着说:
“我哮喘重,犯病两分钟就致命,必须贴身带着。”
何珊当时一把夺过药瓶,塞进她那款昂贵的名牌包里。
那个包,还是陈礼用我们买婚房的契税钱给她买的生礼物。
何珊当时笑得一脸无辜:
“哎呀清猗,今天是你大喜的子,身上揣个药瓶多不吉利?”
“我就寸步不离跟在车边,你难受了我立马给你,难道你连我都不信?”
陈礼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何珊是你大学四年的闺蜜,她做事稳妥,你就别疑神疑鬼了。”
可现在,我快要死了。
我被困在这个密不透风的背篓里,连一口新鲜空气都奢求不到。
而何珊正捏着那瓶喷雾,悠闲地走在牛车旁边。
“陈礼......把包......拿过来......”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扒着木篓的缝隙,向外抓去。
指尖勉强碰到了何珊的伴娘裙摆。
何珊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轻巧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裙摆从我指间滑走。
“哎呀,清猗你抓我裙子嘛,这可是真丝的,弄脏了上镜不好看。”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只有我能听懂的讥讽。
“你不是最喜欢在陈礼面前装柔弱、装可怜吗?”
“以前每次我们聚会,你不是头疼就是闷,非得把陈礼叫回家。”
“今天全村几百双眼睛看着,你再装一个给我看看啊?”
我张着嘴,乌紫的嘴唇剧烈颤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泪混合着冷汗,流进嘴角,满是苦涩的味道。
陈礼走在牛头前,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何珊?清猗还在闹呢?”
何珊立刻换了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语气:
“陈哥,清猗扯我裙子呢,可能是嫌我今天穿得太显眼,抢了她的风头。”
“要是清猗不高兴,我这伴娘就不当了,免得惹新娘子生气。”
陈礼叹了一口气,脚步放慢,对着背篓敲了两下。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透着骨子里的冷漠:
“清猗,何珊为了你的婚礼请了三天假,跑前跑后连口水都没喝上。”
“你怎么结婚当天还要耍脾气针对她?”
“听话,把手收回去,别让人家看笑话。”
方磊在后面吹了个口哨,大声起哄:
“新郎官,管管你媳妇!还没拜堂就立规矩,以后进门还不得骑你脖子上拉屎?”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啊,坐个牛车还这么多事!”
“陈家这媳妇娶得娇气,以后可有得磨咯!”
那些嘲弄和笑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被忽视的瞬间。
发高烧时,陈礼因为何珊一句“家里灯泡坏了”而彻夜不归。
哮喘初犯时,何珊笑着说“她就是缺乏锻炼,多跑跑步就好了”。
每一次,陈礼都选择相信何珊。
每一次,他都劝我“大度一点,别那么小肚鸡肠”。
背篓剧烈晃动,黄牛踩过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我的脑袋狠狠撞在背篓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可外面没有一个人在意。
方磊还在催促黄牛快走。
何珊举着自拍杆,把镜头对准了背篓的缝隙:
“别闹了,摄像机拍着呢,新娘子伸手拉伴娘像什么话。”
第 3 章
“陈礼,你看新娘子怎么不喊了?”
方磊叼着烟,手里的竹条在牛屁股上轻轻点了点。
牛步慢了下来,背篓也随之平稳了一些。
可背篓里,早就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动静。
何珊凑近看了一眼,嗤笑了一声:
“估计是折腾累了,知道闹腾也没用,自己消停了呗。”
“清猗打小就这样,只要没人理她,她装一会儿觉得没劲就老实了。”
陈礼走过来,拍了拍背篓坚硬的竹篾。
他的语气温和得近乎虚伪:
“清猗?还在生闷气呢?”
“我知道背篓坐着不舒服,但这也就是村里的老规矩,图个吉利。”
“刚才我态度有点急,你别往心里去,等会儿拜完堂,我给你剥虾吃。”
背篓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先前微弱的喘息声,都已经彻底消失了。
陈礼等了两秒,没有听到我的回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舒展开来,笑着对方磊说:
“行了,别逗她了,快到院门口了,赶紧放鞭炮迎亲。”
何珊眼珠转了转,笑吟吟地从包里摸出我的哮喘喷雾,在指尖转了一圈。
“陈哥,你看清猗多懂事,知道拜堂前不能掀盖头,连声都不吭了。”
“这喷雾看来是用不上了,我就说她是心理作用吧。”
方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吐出一口浓烟:
“我就说嘛,现在的城里姑娘就是惯的,皮实一点什么毛病都没有。”
“陈哥,赶紧的,大娘在门口端着火盆等半天了!”
院子里唢呐声冲天而起,锣鼓喧天。
欢声笑语穿透了木篓,却再也穿不透我的耳膜。
我的灵魂轻飘飘地浮在半空。
我低头看着那个蜷缩在背篓里的自己。
那张穿着高定婚纱的身体,软软地瘫在篓底。
脖子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歪向一边。
嘴唇乌黑,双眼大睁,瞳孔已经彻底散大无光。
指甲全断了,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蕾丝裙摆。
我已经死了。
死在我满心期盼的婚礼上。
死在我深爱了七年的男人眼前。
陈母系着红围裙,满脸堆笑地从堂屋迎出来:
“哎哟,我的儿媳妇接回来啦!”
“礼儿,快把新娘子抱出来跨火盆,跨了火盆,把以前那些娇气病全烧个净!”
陈礼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妈,清猗听话着呢,一路上一声都没吭。”
何珊在旁边阴阳怪气地附和:
“可不是嘛阿姨,清猗可给陈哥长脸了,乖乖坐在里面呢。”
方磊大笑着把牛缰绳拴在桩子上:
“新郎官,还愣着啥?赶紧动手啊!”
陈礼笑着走到背篓前,伸手去解那死死绑住背篓口的粗麻绳。
“清猗,到家了,我来接你了。”
院子里的宾客全围了上来,举着手机准备拍照起哄。
陈礼满眼带笑,朗声对司仪喊道:
“吉时到了,快请新郎官开背篓迎新娘!”
“开篓见喜,百年好合喽!”
司仪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院子里的礼炮齐齐轰鸣。
漫天的彩色碎纸纷纷扬扬落下来,落满了整个牛背。
陈礼脸上挂着宠溺又略带得意的笑,抬手用力拉开了背篓的搭扣。
“清猗,别装睡了,快起来给爸妈敬茶。”
他笑着伸出双手,准备像排练过无数次那样,把新娘从篓里横抱出来。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