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看她上网课,没叫你跟她一起上,人家老师说的鸟语你听得懂吗。”程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俩人都吓了一哆嗦,游戏刚开了一半,慌乱挂机。
“师、师父。”
“……”
另一头的林娟娟:【,你俩咋还一起挂机了?坑姐啊!】
程真眯眼,意识到不对劲,使唤俩人:“手拿出来。”
俩人不动,且贼眉鼠眼,典型的做了亏心事。
程真直接上前,把她身后的手机拿来,只见上面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与死亡倒计时。
他笑出声:“程咬金都能零杠八,跟你真是死的冤。”
裴珍妮:“你……!”
林野一个没憋住笑:“哈哈哈哈。”
程真:“别笑,你一杠九也没好到哪去,出去都得挨举报。”
林野:“……”
程真把手机还给俩人:“挂机多不好,接着打吧,打完去扫院子,一个前院一个后院,扫不完不准吃饭。”
“啊?师父,不要啊!我再也不在活时间打游戏了!”林野一边哀嚎一边扔扇子,“该死的感叹号,往我身上装定位器了是吧?都被你抓死十次了……十一次。”
后院,程真在做晚餐,而裴珍妮正拖着大扫把,吃力扫着树叶。
她越扫越委屈,这和她想象的谈恋爱不一样。
这还是她初恋。
别人的初恋都是甜甜甜,她的初恋……果然,强扭的瓜不甜。
“累了吧。”程真递给她一瓶水。
裴珍妮顿时好了,收回那句话,强扭的瓜就是甜!
“喝完接着扫,扫净点,你看你那边扫的还一堆叶子。”
“……”甜个屁!
裴珍妮撂挑子不了,扫把一扔,嘴一撇:“我讨厌你。”
说完,气冲冲上楼了。
程真愣在原地,拿着矿泉水瓶的指节微微发紧,他刚刚说什么了吗?怎么又惹祖宗生气了?
他把灶台的煤气顺手关了,跟着上了楼。
敲着小姑娘房门,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困惑:“珍妮,妮妮,马上吃饭了,有你爱吃的鱼呢,还有螃蟹,都给你剥好了。”
“我怎么又惹你生气了,那你出来骂我两句,打我两下好不好,多打几下也行,你手要是不嫌疼的话。”
“生气对身体不好,生气伤肝,肝郁气滞,肝火上扬,还容易失眠,脾虚……”
房门吧嗒一下开了,小姑娘那张气鼓鼓的脸蛋出现在他眼前。
“别和我说这些东西,我又听不懂,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奴隶!”
“奴隶?”程真又愣住,“这是打哪儿论的?”
“你总是命令我,还说我,嘲讽我!”
程真沉默半晌:“你看到我背上有一口好大的黑锅了吗?”
裴珍妮火气一下上来:“你命令我这那,命令我起床,穿衣服,晨练,吃饭,喝药,睡觉也要命令我。说我地扫不净,饭吃了一桌子,上网课不认真,晨练动作不到位。”
“还嘲讽我程咬金零杠八!”裴珍妮说了一大堆,委屈巴巴的,“我又没玩过这个游戏,我是为了你才下载的!你居然还嘲讽我打的菜……”
这么一说,程真也觉得自己挺不是人,关键之前从没意识到。
他反思了一下,立马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一句对不起,就把裴珍妮后面想说的话都噎了回去。
看着他那张脸,就只想亲他。
结果是他的吻先落下,轻轻的、温润的触感落在她唇上,还带着一点茶叶的苦涩。
裴珍妮很快就加深了这个吻,想伸舌头,可又怕被咬。
于是先停下了,问他:“你这次能不能别咬我。”
“嗯,不咬你。”他嗓音沙哑,灼热的吻迫不及待地落下,比她还急切,撬开她的齿关,唇齿交缠,喘息急促。
一只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捏着她下颌抬高,整个人几乎包裹着她的身子。
裴珍妮更加热情,吻技熟稔。
他们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热吻,感觉好像还不错。
他的唇果然很软,就是舌头横冲直撞,没有章法,吻技不怎么好,而且太凶了。
程真气喘吁吁放开她:“你怎么这么会亲。”
裴珍妮有点心虚,眼珠一飘,打算糊弄过去:“无师自通吧。”
男人眉眼压低,压迫感十足。
小姑娘试图推开他:“那你还谈过恋爱呢,吻技还那么差。”
“没谈过,吻技差是因为我没亲过别人。”他语气平静,夹杂着阴森森的口吻,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裴珍妮惊讶道:“你难道和人上床不亲嘴的?”
“……”程真有种无力感,“你什么脑回路。”
“在你看来,到我这个年纪的人,就一定得谈过几段轰轰烈烈的恋爱吗?”
“难道不是吗?”裴珍妮更惊讶了,视线下移,“你……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程真:“……”
裴珍妮怕伤害他自尊心,连忙收起同情目光,安慰他:“没关系,不要自卑,你就算只有三秒我也认了!”
程真斩钉截铁:“我不认。”
“没事的南烛,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坚强,我又不会嘲笑你,我的肩膀永远给你靠。”
越说越离谱了。
程真拽着她的手按向自己,语气硬邦邦的:“是不是三秒,你待会儿自己数一下。”
“!!”裴珍妮倒吸口凉气。
……非常可观。
不愧常年养生,果然不同凡响。
“该不会…中看不中用吧。”裴珍妮笑着看他,“除非我们今晚试一下。”
程真彻底愣住,一个小姑娘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裴珍妮道。
“去你的。”程真气得弹了下她脑门,“下来吃晚饭。”
“啊疼——”
裴珍妮揉着额头:“你以后不准打我。”
程真:“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裴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