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九点,林娟娟才把林野接回家,还带了份自己做的凉粉。
裴珍妮边吃边等他回来,晚上蚊虫多,吸血又厉害,隔着层裤子都能咬到她。
她本来想点盘蚊香,但是找不到在哪,差点把自己急哭。
黑灯瞎火的,程真总算从夜色中走来,背上背着竹篓,里面是她不认识的草药。
他一回来,裴珍妮扑上来紧紧抱住他:“你怎么去了一整天啊……”
“别,身上脏。”程真来不及阻止,说完反而被她抱得更紧了。
他没办法,耐着性子说:“妮妮,等我先把草药洗好晒着,再洗个澡,然后就来陪你好不好。”
“那好,我等你。”
“乖。”
等程真洗完澡已经十点多了,他给自己煮了碗面。
裴珍妮在一旁看得咽口水:“好吃吗?”
“你晚上没吃吗?”程真问,“我让林野临走前把晚饭做了的,他是不是又偷懒?那药呢,你喝药了没。”
“他做了,是我又饿了。”裴珍妮就差发誓了,“药也喝得一二净,一滴不剩。”
程真哦了声:“那你不能进食了,晚上吃宵夜容易积食,你胃不好。”
裴珍妮瞬间笑不出来了:“所以你让我看你吃?”
“你也可以回房间去。”
“程真,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又来了。
小祖宗又作了。
程真咽下一口面,捏着她脸哄了哄:“是是是,你当然是,你就是全天底下最可爱的女朋友。我先申请把面吃完,然后再好好陪你,请最可爱的女朋友批准。”
裴珍妮被说得心花怒放:“准了。”
“女朋友真是宽宏大量。”他笑道。
……
饭后,俩人躺在一张床上,程真已经呼呼大睡了。
裴珍妮气得睡不着,明明才刚在一起,却总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没有激情,全是平淡。
“程真,我等你一天了……”
“……”他迷迷糊糊回应,翻身把人抱进怀里,完全是下意识行为。
“乖啊,今天好累。”
“你每次采草药都要一整天吗?”
他没回应了,彻底睡死。
裴珍妮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上了。
紧接着她又看向墙壁的时钟,还没到六点半。
早晨的阳光暗暗地照进角落,透过玻璃窗就能看到他昨晚洗好晒的草药,铺开那么大一片,怪不得出去了一整天,肯定很辛苦。
她洗漱完下楼,从后面抱住他。
程真翻晒草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转身把人抱住:“今天醒这么早。”
“想你了~”
大早上的谁顶得住甜甜一声,程真笑了一声:“撒娇没用,还是要晨练。”
“啊……我不想练八段锦了……”
“今天不打八段锦。”
“真的?我要爱死你了!”
“打太极拳。”
“……”
程真说:“现在是第四个月,正式进入调补期,锻炼强度可适当增加。”
裴珍妮:“……”有点死了。
“笑一下。”程真捏捏她脸颊。
啪——筐掉的声音。
是从院门口传来的。
只见篱笆外,林野和林娟娟呆若木鸡、如遭雷劈,并排愣在原地。
癫了,这世界癫了。
林娟娟连忙跑进去,抓住裴珍妮的手:“姊妹,你要是被这个老登儿胁迫了就眨眨眼,姐立马带你逃出大山!”
裴珍妮解释:“没有胁迫,是我追的他。”
林娟娟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裴珍妮:“是真的。”
林娟娟不理解也不尊重,但接受现实:“不是,傻妮子,我的傻闺女!你看上这老登儿啥了?又老脾气又臭,嘴还毒……”
“哎,差不多行了啊。”程真出声制止,“再说一句我找你收学费。”
林娟娟:“什么学费?”
程真:“你弟弟跟我学了十几年的医,你当白学的?”
林娟娟变如脸:“其实你们挺配的……嗯……”
林娟娟绞尽脑汁,也说不出哪里般配:“反正就是般配,那个百年好合,先撤了啊,我上午还有相亲。”
转头,她就给裴珍妮发消息:【补药便宜老男人啊!!】
好巧不巧,这条消息刚好被程真看见。
他瞥向瑟瑟发抖的林野:“以后每个月三千学费,不交就别过来。”
林野天塌了:“师父——!”
后院,程真闷声打了一套太极拳,也不管她跟没跟上。
裴珍妮笑着凑过去:“生气啦?”
“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打太极还要跟你嘻嘻哈哈的?”
“……”
“太极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
裴珍妮决定,还是让他单身算了,最好打一辈子光棍。
·
下午接诊。
程真把晾晒好的草药装进药罐里,递给一个老人:“孙爷爷,这是金钱莲,以后记得千万不要自己去采了。不仅危险,而且野生金线莲是重点保护植物,私自采摘是违法的,这些是人工栽培的,量少但够用了,都给您。”
老人感动的痛哭流涕,话都说不清:“程大夫,您救了我小孙子的命啊!”
“我只是尽力而为。这还有点石仙桃,对症疳积,一三次,一次十五克,大概两个汤匙左右,多点少点都没关系。”
“谢谢您啊,程大夫,这要多少钱啊。”
程真道:“不要钱,您收着吧,以后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
裴珍妮和林野扒着门框偷看。
这时她才明白,原来他昨天那么拼命的采草药,出去一整天,都是为了这个老爷爷,而且还分文不取。
治病救人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裴珍妮就知道,程真内心绝对没有他表面那样不近人情。
“林野,你师父一直都这么善良吗?”
“善良,这词儿安师父身上好违和……”林野笑着笑着就哭了,“这样哄孩子的歌,师父从未对我唱过啊!”
“好了好了,该嘛嘛去吧,一会儿给你师父嚎来了。”
“师父让我看着你上网课。”
一张木桌上,ipad上面立着,俩人坐小凳子上唠嗑。
“你师父总不收钱,那你们常开销怎么办?”
林野长叹口气:“穷的是我,我师父有钱。”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师父大几千的往游戏里充。”
“这么反差,还打游戏?”提到游戏,裴珍妮来了兴致。
“什么游戏?永劫?三角洲?CFGO?LOL?”
林野努力回想:“我也忘了那游戏叫啥名,反正就记得一句台词,该吃药了。”
“那我知道是啥游戏了。”裴珍妮默默打开app store。
林野凑过去一看:“这个游戏吗?那我也下个陪师父玩。”
“行呀到时候三排。”裴珍妮突然想起,郁凌晨也玩这个游戏,“把你姐也叫上吧,然后我再拉个人,咱们五排。”
“包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