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麦知道,她已经迟缓了。
这一世的提前,肯定是灵泉在慢慢改善她的身体体质。
现在其实比上一世的情况好一点,她以后得多用用那灵泉水了。
现在的话,倒是个好机会……
小护士诧异的又问了年龄,得知江麦麦已经18岁,不免多看了她几眼,露出几分同情。
“等会医生来了给你开点止痛药。”
“这点疼不算什么,我缓一缓就好了。”江麦麦一脸的坚强,双手搭在肚腹上,随后按揉起关元合谷等位。
动作的时候,袖子被不小心拉高。
小护士一眼看见她手臂上的疤痕,脸色顿时变了。
眼神复杂闪烁了片刻,忍不住问了句:“你是隔壁省的?”
虽然几千年来一直都有,但隔壁省片区是出了名的严重,为了拼儿子,丢闺女苛待闺女的不在少数。
“没,我就是下面大林村的,江大福大队长是我爷爷。”江麦麦随口一说。
小护士表情错愕,还是大队长家的?
试探性问:“那江春燕是你姐?”
“对,你认识我堂姐?”江麦麦好像很惊讶,“不过她就比我大了一个小时,我俩其实同龄。”
小护士震惊不已,因为她和江春燕曾经是小学同学。
大林村的小学也就一个,但凡村里的孩子,都在那里读过书。
小护士是村里别的组的,跟双赢组离的远,却是知道同班同学家一些事的。
尤其是和江春燕有关的!
小护士记得,小学5年她都读完升初中了,江春燕还磕磕绊绊的读着四年级。
那吃力程度,都不如被去扫盲班的一些不识字的大妈。
后来她初中两年毕业了,江春燕刚刚勉强上了初一,听说还是走了大队长爷爷的后门。
现在她都出来工作一年了,江春燕还在读初一。
这个时候通讯不发达,但村里大妈们的嘴巴比村站的大喇叭还能传播。
什么哪家闺女嫁的好,哪家熊孩子放火差点烧了草垛,哪家屁孩子掏鸟窝从树上摔下来……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能传的十里八乡人尽皆知。
江春燕说了个县城婆家,已经算奇闻。
更别说她这段时间为了退婚,穷追猛打村中学最优秀的沈老师,镇子上的人也都知道了。
除开成绩不好,江春燕可算是她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从小学起就拉帮结派,仗着爷爷是大队长,可没少欺负一些家庭困难的同学。
其中被欺负的最狠的,就是她自家的亲堂妹。
虽然隔的时候有点久了,但江春燕那时候的狠劲,留在很多小小的孩子心间。
小护士试探性的问:“你是,江麦麦?”
江麦麦讶异:“你认识我?”
“我是王丽婷啊!”小护士一笑。
想到一些什么,又惋惜的说:“咱们以前还是同学呢。”
她记得江麦麦好像就读到二年级,当年就是个小豆芽。
下课了,大家都出去玩了,就她小小的一只,板板正正坐在位置上,一笔一划认真的学着书本上的字。
江春燕就带人来捣乱,扯她的作业本,引着她在后面追赶。
眼前吗……小护士上前撸起江麦麦的袖子,看到手腕处一片烫伤后的白痕,都不敢想当时得有多疼。
越细看越心惊,眼圈都忍不住红了:“家里人一直在虐待你吗?
营养不良成这样,十八岁才第一次初!太过分了!”
本不用江麦麦回答,她的身体呈现出来的症状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时沈聿之和医生一起进来了:“怎么了?”
“周医生,你看看。”王丽婷直接撸高江麦麦的袖子,让他看上面的一些旧伤疤。
各种伤痕交错在麻杆一样的手臂上,依旧触目惊心。
“我看看。”周医生直皱眉,也走了过来看她的情况。
王丽婷又红着眼圈说:“这个病人严重营养不良,18岁才来初,我怀疑她长期遭受非人虐待!
不然也不能疼进医院来,肯定还有很多暗伤在身上……咱们得报公安找妇联!”
周医生已经帮江麦麦把完脉,确实是有很多暗伤。
但他转头看向沈聿之:“沈老师,你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吗?”
江麦麦小心看向沈聿之,见沈聿之正眸光沉沉的看着自己,忙瑟缩的垂了眼,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麻烦周医生帮忙报公安吧。”沈聿之说。
王丽婷连忙跑了出去:“我去叫。”
派出所就在卫生所大门外头一条街,就两分钟的路。
周医生也是不大看好,但沈聿之问:“周医生,能给我媳妇开伤情鉴定书吗?”
周医生还是点点头:“成,等会你去领了票,给她多买点营养品慢慢补一补,另外还有卫生纸也多买一些。”
听到卫生纸江麦麦脸又红了,不知道沈聿之会不会觉得自己麻烦,一般人也不喜欢牵扯派出所。
但她要谋出路,老江家就是她的尾巴。
不一点点断掉这个尾巴,她没有办法走太远。
上辈子她后来发家了,就被扰纠缠,道德绑架了好长一段时间。
成功的商人重利,也更重声誉。
前世老江家做的那些龌龊事,她回忆起来都觉得恶心。
很快公安就过来了,一男一女。
女公安又跟着王丽婷看了看江麦麦身上的旧伤,也是义愤填膺:“以前怎么没来报案呢?找过妇联吗?”
“我爷爷是大队长,这是我第一次出村子……”江麦麦小声说。
女公安愣了愣,若有所思。
隔着一道屏风,沈聿之听见了这话。
男公安也在问他情况:“你是受害者什么人?”
“我是他对象,我们今天刚领证,带她来镇上买些用品……刚才我媳妇突然疼晕了,我们就来了医院,不然我也不知道她这些年受过这么多委屈。”
她哪有晕?但江麦麦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拆台沈聿之。
“这都是谁造成的伤?”女公安心疼的问。
“是我妈周小翠打的。”
江麦麦一五一十,将这些年的遭遇事无巨细全吐了出来。
女公安先是一愣,随后是不停的震惊。
等问完,两个公安离开的时候,神色都很凝重。
男公安把沈聿之叫到了外头说话,王丽婷给江麦麦泡了一杯红糖水过来。
还带了一包卫生纸,让她先换上,休息一会儿不着急走。
江麦麦:“谢谢你。”
正好又有病人在外面喊,王丽婷就先离开了。
江麦麦关上门把卫生纸垫上,心里上踏实了不少。
然后发现身后的病床都是红,窘迫的不行,还好裤子是深色的,不大明显。
躺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没见沈聿之回来,就起来去找人。
等出到了病房走廊,也没有看见沈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