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的团圆,我提前退场笔趣阁
热门网文大神巧克力也也的新书他们要的团圆,我提前退场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梁嘉叙苏晚。2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三年没敢说出口的地址。 站在那扇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前,我浑身湿透,头发贴着脸,风一吹,冷得打哆嗦。 可我的心是热的。 我总算不是一个人了。 我总算有人可以说了。 我站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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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三年没敢说出口的地址。
站在那扇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前,我浑身湿透,头发贴着脸,风一吹,冷得打哆嗦。
可我的心是热的。
我总算不是一个人了。
我总算有人可以说了。
我站在窗外,没有敲门。
其实我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抬起来了,离门铃只有一寸。
然后我就看见了里面的一切。
隔着一层玻璃。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安安坐在他怀里。
我妈端着一大盘糖醋排骨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
“安安,洗手了没有?外婆今天烧了你最爱吃的。”
梁嘉叙在削苹果,苏晚坐在他旁边,小腹隆起。
我妈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她手里。
“晚晚多吃点,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晚晚。
我妈管那个女人,叫晚晚。
他们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却听不明白。
安安洗好手跑回来,往苏晚怀里钻。
我妈笑着拍她:“慢点跑,别撞着你苏晚妈妈的肚子。”
窗户那头,一屋子人,其乐融融。
窗户这头,只有我一个人。
我把手收回来,放回口袋里。
隔着那层玻璃,我看了一眼我的女儿。
她长高了很多,穿的黄色小裙子,不是我买的。
我这三年的眼泪,痛苦,在她眼里,大概是丢人现眼。
我没有走。
我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雨还在下,我浑身湿透,像一摊烂泥。
屋里开饭了。
我爸的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难得的高兴:
“今天过节,一家人整整齐齐,这就是福气。”
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蹲在窗外,数着窗户里的人。
爸,妈,梁嘉叙,安安,苏晚。
五个。
整整齐齐。
我妈的声音低下来:“就是......缺了栀栀。她一个人在家,不知道吃没吃饭。”
我鼻子一酸,妈还是惦记我的。
我就说,血浓于水。
下一秒,梁嘉叙开口了。
“妈,你放心,我让人给她送饭了。”
我的丈夫,我的爸妈,我的女儿,隔着一堵墙,陪小三过节。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晚哭的梨花带雨:“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要不,要不我还是告诉栀栀姐真相吧。嘉叙哥还给栀栀姐,安安也还给栀栀姐。我退出,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自己养......”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妈去拉她的手,一叠声地哄:“晚晚,你说什么傻话!”
“安安假死这件事我们全家都同意了的,谁都不怪你!”
我妈的话没说完,因为安安尖叫了起来。
“苏晚妈妈没有错!”
“装死是我自己要装的!是我求爸爸帮我装的!”
“我装死了,妈妈就不会再来欺负苏晚妈妈了!”
“爸爸也不会再被妈妈抓花脸,骂得抬不起头了!”
“你们谁都不能把苏晚妈妈赶走!她比我亲妈好一百倍!”
窗外,雷声轰隆。
我蹲在雨里,一动不动。
原来是这样。
原来安安没有被骗。
是她自己,要装死的。
我的孩子,踩着妈妈的白头发和眼泪,亲手给自己办了一场葬礼。
就为了让妈妈变成一个“疯子”。
就为了让所有人,能安安稳稳地,围着另一个女人过节。
我慢慢地地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哭出声。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淌进脖子里。
原来我这个母亲当得这么失败。
失败到,我的亲生女儿,用死来逃离我。
“她比我亲妈好一百倍。”
失败到连父母都帮着那个抢了自己女儿丈夫的女人。
屋里,我爸长长地叹了口气:
“既然安安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反正栀栀那边,有嘉叙管着,出不了事,我们只要照顾好晚晚和安安就行。”
我妈的声音也平静下来,甚至带着点笑:“也是,我们吃饭吧,排骨要凉了。晚晚,你多吃点,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碗筷碰撞的声音,夹菜的声音,过节的声音。
我扶着墙,一点一点站起来。
来的时候,我还想敲开这扇门。
现在不想了。
他们五个才是一家人。
我才是那个唯一的外人。
我一步一步走进雨幕里,一次都没有回头。
3
回到小区的时候,雨小了一些。
我浑身湿透,一路滴着水,从小区大门走到楼下。
路上的人都在看我。
一个拎着菜的老太太迎上来,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帮你叫......”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中年女人一把拽住了她。
拽得特别用力。
“别管她。”
那个中年女人压低声音,可我还是听见了。
“她就是那个疯女人。”
“三年前把自己孩子上天台的那个。”
“自作自受。”
老太太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从心疼,变成了躲闪。
她往后退了半步,拎着菜,快步走开了。
我站在原地,水滴顺着头发往下淌。
自作自受。
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原来在他们眼里,事情就是这样。
没有内情,没有冤屈。
我孩子的死,就是我自作自受。
我在雨里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些压低的议论声还跟着我。
“听说她男人多好啊,不离不弃守着她......”
“是啊,真是作孽哦,这么好的男人,摊上这么个疯子......”
好男人。
我的好丈夫,此刻正陪着另一个女人过节。
我推开家门,屋里黑着灯,冷冰冰的。
没有人。
梁嘉叙安排的送饭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又走了。
玄关的灯亮起来的一瞬间,我看见了客厅沙发上的它。
一只小熊。
棕色的毛已经磨得发旧,一只耳朵还缝过,那是我缝的。
它很净。
净得不像话。
我每周都给它洗一次澡,像洗一个婴儿。
三年了,它一直坐在那里,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正中间。
我走过去,把它抱进怀里。
它的身体是凉的,我就用我的手焐着它。
“安安。”
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人声。
“妈妈今天......看见你了。”
“你长高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妈妈快认不出来了。”
“你穿着黄色的裙子,不是妈妈买的......”
我抱着它,坐在沙发上,像过去三年里每一个夜晚一样。
跟它说话。
说今天吃了什么,说妈妈又被人骂了疯子。
说要是还活着,今年该上三年级了。
“安安,你知道吗,今天过节,外公外婆家很热闹。”
“爸爸在给另一个阿姨削苹果,果皮削成一整条。”
“你也会拍手笑。”
“你还说,苏晚妈妈比我好一百倍。”
我说到这里,停住了。
小熊不会说话。
小熊永远不会反驳我,不会嫌我丢人,不会躲到别人身后。
三年了,它是唯一陪着我的“安安”。
可真正的安安,活着。
活得好好的,吃着排骨,管别人叫妈妈。
我把脸埋进小熊的绒毛里,很久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起身,把小熊端端正正地放回了沙发中间。
放得很正,很正。
“安安,”我说,“妈妈以后,不跟你说这些了。”
“你活得那么好。”
“妈妈也该......过过自己的子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
三年前那个抱着小熊哭到晕厥的女人,好像死在了昨天那场雨里。
我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所谓的家。
小熊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厅。
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去机场的路上,我换了新的手机卡。
旧卡的时候,屏幕刚好亮了。
梁嘉叙发来的。
“栀栀,醒了吗?昨晚睡得好不好。”
“今天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了给你送过去。”
“晚上我尽量早回。”
我看着那三条消息,忽然笑了。
然后把卡掰成了两半,扔出了车窗。
车窗外的城市刚刚苏醒。
这个城市里有我的家,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我的女儿。
从今天起,我一样都不要了。
值机,托运,过安检。
走到登机口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
没有不舍。
原来心死的人离开,是这么安静的。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
我拖着行李箱往前走,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
“许小姐,材料已收到。离婚诉讼和抚养权申请,会按您要求的时间提交。”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关机,登机。
他们要的的团圆,我提前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