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猛地睁开眼,满脸错愕。
李青梅捂着脸看着陈阳,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阳打我?
那个连跟她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陈阳,居然动手打我?!
“你......”
陈阳打断她,直接打开门,揪起她,将她丢了出去。
噗!
“哎呀!”刘青梅摔在院子的雪地上,惨叫一声,回过头指着陈阳,“你......”
“你什么你!?你是啥玩意儿?还给你吃肉喝汤?屎你吃不是?!”
陈阳说着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啐!你也不撒泡尿再照照自己,一个烂货!以前老子瞎了眼,拿好东西喂了狗。现在你脱光了站老子面前,老子都嫌你身上有股味!”
......屋里。
苏雪看着门外,小嘴微张,有些呆住了。
刚才那股子酸楚和恶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这活土匪,嘴巴是真毒,下手也是真黑。
但......真解气。
“姐姐......”苏兰忽然说话,“我觉得他......好霸气。”
苏雪:“......”
......院子,李青梅被骂得脸皮紫涨。
她平时在屯子里装清高,哪被人这么指着鼻子扒过底裤?
“你......”
“你什么你?赶紧滚?不滚老子用水泼你!”
陈阳说着就今晚,拿起勺子开始弄水。
李青梅连忙爬起身,撒腿就跑。
结果还是被陈阳追着出去泼了一瓢子水。
在院子里,还能听到李青梅的骂声,声音可尖儿了。
苏雪站在门口愣愣看着陈阳拿着勺子从院外走来,呼吸都有些乱了。
起初那股子酸水早没了,心里只剩痛快。
刚才,苏雪真的以为陈阳要犯浑。
结局让她出乎意料,竟然直接动手。
而且嘴巴毒,下手黑。
可偏偏这股子混不吝的狠劲,让她觉得踏实。
在这人吃人的荒年,讲道理没用。
能护住锅里的食,能把外头的饿狼打跑,这才是真本事。
“看什么?没见过打女人啊?”
陈阳拿着勺子看着苏雪姐妹,走进外屋地,扔下水瓢。
苏雪回过神,脸一热。
她破天荒没顶嘴,声音很轻:“没见过......你这么打的。”
“老子不养闲人,更不养贱人。”陈阳瞥了她一眼,“去,把碗洗了。”
苏雪没吭声,乖乖走过去收拾豁口粗瓷碗。
她蹲在灶坑边,用热水洗碗,虽然笨手笨脚。
苏兰凑到苏雪身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姐姐......他刚才好凶,可是......好厉害。”
苏雪手一顿。
是啊,这男人好硬,是真的硬。
以前在知青点,那些男知青满嘴语录,遇到屯子里的盲流抢口粮,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我的男......
而陈阳不同。
这糙汉子虽然蛮横,但他讲理,虽然霸道,但他也有温柔的一面。
“姐姐,那你说......那碗飞龙汤是留给谁的?”苏兰好奇。
“我......我也不知道。”苏雪说话时瞄了一眼陈阳。
心想会不会是留给......我的?
苏雪想着想着,院外忽然有脚步声。
她下意识看向陈阳,陈阳也刚收回视线。
意思是说,他也听到了。
苏雪继续洗碗,脑子控制不住在想外面的动静会不会是那小半碗飞龙汤的主人?
如果是的话,那到底是屯子里哪个女人?
除了我......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姐姐,这碗洗过了。”苏兰在旁边提醒,她也帮忙洗碗。
“啊?哦哦。”
等两人洗完碗后,陈阳动了。
只见陈阳揭开锅盖,将飞龙汤拿起,开门往外走。
苏雪心中微酸,是真的。
陈阳除了我......还有别人。
砰!
随着关门声响起。
站在院外的人微微退后一步,似乎有点怕陈阳。
此人正是李义。
他左思右想,思来想去。
感觉陈阳今天老邪乎了,要是今晚不来,明天自己可能不是饿死,可能是被打死。
所以......李义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来啦。”陈阳已经来到他跟前。
“阳......阳哥,你找我......”李义抬起头,当看清陈阳时,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鲜香的肉香扑鼻而来。
咕噜!
李义猛咽口水,他手上拿着的是肉汤?
难道......
“拿着。”陈阳把那半碗飞龙汤递过去。
“阳哥,这......这这这......”李义这了半天,话都说不利索了。
着实被陈阳的举动给整懵了。
“废什么话?不喝我倒了!”陈阳语气不耐烦。
“哦哦哦!”李义终于反应过来了,没有听错看错,真是给自己的。
他刚抬手,可下一秒。
“嘶~!......”
一只手到现在还在脱臼的状态,好痛。
他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单手拿着。
李义刚想把嘴凑上去,实在太饿了。
结果陈阳却抓着他脱臼的手。
“诶诶诶~阳哥,痛痛痛......”李义痛的脸皮抽动,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碗飞龙汤拿稳了,洒了就没有第二碗了。”
“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