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
李义瞬间忘记了痛苦,这碗竟然是飞龙汤?
就在他晃神间。
陈阳大掌一把攥住李义的右胳膊肘,大拇指顶住关节缝,往上一托,顺势一拽。
咔吧!一声脆响。
“嗷~!”李义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手就快碎了一样疼。
可哪怕如此,他的眼睛却一直留在飞龙汤上,差点就撒出来了。
“嚎丧呢?动动试试。”陈阳没好气道。
李义疼出一身冷汗,试探着晃了晃右胳膊。
哎?
不疼了?能动了?
他难以置信,这接骨的手法,比公社卫生院的赤脚医生还利索!
“谢......谢谢阳哥!”李义大喜过望。
我的手没废,哈哈哈!
“吃吧!”陈阳看着他说道。
看来这人能用。
“谢谢阳哥,谢谢阳哥!”李义低头哈腰的,感激涕零。
然后背过身,大口大口喝,狼吞虎咽。
这碗汤并没有太烫。
没一会儿功夫,李义已经在舔碗沿了。
净净,一滴都没剩。
热汤下肚,胃里那股子火烧火燎的酸水被压了下去。
浑身毛孔都舒坦开了。
李义抬起头,看着站在风雪里的陈阳。
这男人太邪门了。
白天那一手擒拿,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刚才那一下接骨,比公社卫生院的赤脚医生还利索。
最要命的是,这大雪封山的荒年,连大队长赵富贵家都只能喝稀糊糊;
他陈阳居然能搞到飞龙?
还能舍得拿半碗肉汤赏我?
有手段,下手黑,还能弄来肉。
跟着他,一定能活。
扑通!
李义双膝一软,直接跪在雪地里。
“阳哥!我李义以前瞎了狗眼冲撞了您,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哥!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咬谁,我连骨头都给他嚼碎了!”
陈阳低头看着。
这小子虽是个盲流,但脑子活泛,能用。
恩威并施,火候到了。
“起来吧!明天去公社黑市给老子探探路,看看现在皮毛和野味什么价。”
李义眼这会已经爬起身了。
去黑市?
野味皮毛?
他瞳孔一缩,这证明了啥?
证明了阳哥还能搞到猎物。
看来......这条大腿,没抱错,这一趟......没白来。
他重重点头。
现在只要是陈阳说的,我李义照办。
......半晌过后。
陈阳事情交代完了,李义碗也用雪刷了,人也走了。
嘎吱!
门开了。
陈阳拎着空碗走进外屋地,随手搁在灶台上。
碗里净净的,连点汤渍都没有,李义用雪刷过。
苏雪连忙走过去端起那碗,舀了半瓢灶上的热水,三两下涮了涮碗壁,倒扣在灶台边沿上。
洗碗的时候,苏雪脑子没闲着。
刚才门外那个声音,是男的。
嗓门粗,还叫阳哥。
不是女人。
想到这,苏雪手上动作快了半拍。
那小半碗飞龙汤......不是给什么女人留的。
她心里的酸劲儿,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散了之后又觉得自己可笑。
我酸什么?
他是,他那么粗鲁......
苏雪转过身,拉着云兰一瘸一瘸的。
“兰兰,咱们睡觉。”
“哦~!”苏兰收回偷瞄陈阳的目光,扶着姐姐进里屋。
姐妹俩进了里屋。
土炕烧过了,这回是真暖和。
陈阳带回来的柴火起的作用。
此刻,陈母和小丫缩在炕头那边,破棉被裹得严实,睡得正香。
两姐妹也躺下炕。
“姐,今晚炕好暖和。”苏兰往姐姐怀里拱了拱,小声嘀咕。
苏雪“嗯”了一声,把妹妹的手塞进棉袄底下。
她闭着眼,脑子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那碗汤是给一个男的喝的。
也就是说,陈阳锅里留的那点飞龙汤,跟外面的女人没关系。
那他只有我一个......
想着想着,苏雪感觉哪里不对。
我想什么呢?
这有没有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
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就在这会,陈阳从外屋地进来了。
上炕了。
苏雪手心紧了紧,没敢动。
没一会,一只胳膊忽然伸过来。
大掌直接搂住苏雪的腰,往后一拽。
苏雪整个人被拖进陈阳的怀里。
“你......你放手。”苏压低声音,伸手就推。
陈阳的胳膊跟铁箍似的,纹丝不动。
“睡觉。”
“放开我!今晚炕热着呢,我不冷!”
她使劲掰陈阳的手指头,掰不动。
连小拇指都掰不开。
“我要抱着兰兰睡!”苏雪又挣了两下。
“臭婆娘,你是不是忘了这柴火谁拖回来的?”
苏雪一噎,连挣扎都没了。
陈阳继续:“这炕谁给你烧热的?”
“......”
“这飞龙汤谁炖的?”
苏雪咬着牙不吭声。
陈阳把脑袋往前凑了凑,嘴几乎贴着苏雪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吃我的,住我的,连让老子搂一咋地啦?”
苏雪耳子一麻,脑袋往旁边偏:“你......你无赖......”
“对,老子就是无赖。”陈阳半点不否认,大掌在她腰上收紧了些,“不让搂也行。”
苏雪一愣,以为他要松手。
结果陈阳话锋一转:“那我搂妹。”
苏兰听到这话,浑身一哆嗦。
“姐姐......”
她吓得往苏雪背上贴紧,两只手抓住苏雪的衣襟,声音都在抖。
“陈阳!你......你还是不是人?!”苏雪压低声音怒道。
“是不是人你不清楚?”陈阳语气平平的,“你要是不清楚,老子可以让你再清楚一回。”
苏雪的脸顿时涨得发烫,气得浑身发抖,可又拿这没办法。
因为这畜生,他真能得出来。
苏雪咬了咬牙,不挣扎了。
“......转过来。”陈阳语气强硬。
“什么?”
“面朝着我。”
苏雪僵在那,半天没动。
“再磨叽,老子自己动手翻。”
苏雪深吸一口气,黑暗里缓缓闭上眼,认命般翻过身来。
面对面。
陈阳的膛就在眼前,隔着一层粗布褂子,热气直往她脸上扑。
苏雪把脑袋低下去,不敢看他。
陈阳重新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了。
“手闲着啥?”陈阳突然开口,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苏雪没吭声,两只手攥着前的破棉袄领子,防备姿态摆得足足的。
“老子问你话呢?”陈阳大掌在她腰上摸了摸。
“你......你想嘛?”苏雪浑身一颤。
“抱着我。”陈阳语气平淡,像是在下达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命令。
苏雪气笑了。
这把她强行搂在怀里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她主动抱他?
“你做梦。”苏雪声音里透着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