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子该走了。”陈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渣滓。
“阳子......今天的事,你别往外说。”白玉兰声音细若蚊蝇,透着股子哀求。
“说啥?说老子喂你吃我吃剩的窝窝头?还是说老子摸了你的腰?”陈阳调笑道。
“你!”白玉兰气得直跺脚,可对上陈阳那双眼睛,又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赶紧回吧!别冻死在外头,老子可不是天天出来捡寡妇的。”陈阳说完转过身,拉起柴火,大步往屯子里走。
白玉兰站在原地,看着陈阳宽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二流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见到我只会流哈喇子,今天居然舍得把救命的粮给我吃?
想到刚才陈阳的流氓行为,白玉兰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她背起篓子,赶紧下山。
............
很快。
陈阳进了屯子,在自家院子没多远处,他脚步一顿。
多年特种侦察兵的直觉告诉他,背后有尾巴。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耳朵静静听着。
后方,踩雪的咯吱声,很轻。
陈阳猛地转身。
十步开外,一个穿着破烂黑棉袄的瘦高个正缩在墙角,两眼直勾勾盯着陈阳鼓鼓囊囊的怀里,都咽口水了。
此人是李义。
屯子里出了名的盲流,今年十八,爹妈早饿死了。
“看啥呢?眼珠子不想要了?”陈阳冷声道。
李义被抓了个现行,也不装了。
他饿得眼睛发绿,刚才大老远就瞅见陈阳怀里藏了东西,那形状,绝对是食物!
“阳哥,怀里揣的啥好东西?见者有份,给兄弟分点呗。”李义搓着手,往前凑了两步,眼神贪婪。
“分你娘的!”陈阳啐了一口,“滚远点,老子今天没空搭理你。”
李义脸色一变,凶相毕露。
他从后腰摸出一把生锈的猪刀,刀刃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年月的黑血。
“陈阳,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个绝户玩意儿,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今天还长脾气了?”李义拿刀指着陈阳,恶狠狠地威胁,“把怀里的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给你放放血!”
在这人吃人的饥荒年头,为了一口吃的,个人算个屁。
往后山乱葬岗一扔,大雪一盖,野狗都找不着。
陈阳早已放下柴火,看着那把生锈的猪刀,不仅没退,反而乐了。
“想抢老子?”陈阳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少废话!拿来!”李义饿急了眼,举着猪刀就朝陈阳扑了过来。
动作破绽百出,在陈阳眼里慢得像乌龟爬。
陈阳不退反进,身子猛地一侧,避开刺来的刀锋。
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李义拿刀的手腕。
格斗术,擒拿关节技。
陈阳大拇指顶住李义手腕的麻筋,猛地发力一拧。
“哎哟!”李义发出一声惨叫,手腕瞬间脱力,生锈的猪刀当啷一声掉在雪地上。
没等李义反应过来,陈阳右手成刀,狠狠劈在李义的臂弯处。
咔吧!一声脆响。
李义的右胳膊直接脱臼,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陈阳顺势一脚踹在李义的膝盖弯上。
李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陈阳大掌按住他的后脑勺,往下一压。
砰!
李义的脸重重砸在冻得梆硬的雪地上,啃了一嘴的雪渣滓。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李义连陈阳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一把按在地上,胳膊疼得钻心。
“啊......!疼疼疼!阳哥!阳爷爷!饶命啊!”李义猪般地嚎叫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阳单膝压在李义的后背上,眼神冷漠。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给老子放血吗?”陈阳手上加了点力道。
“我错了!我瞎了狗眼!阳爷爷,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李义疼得浑身抽搐,连连求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时那个任人欺负的二流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下手还这么黑?
陈阳冷冷地看着脚下的李义,没有下死手。
就这么看着,似乎在思考。
打死这小子容易,扭扭脖子就行,但没必要。
现在家里还有几张嘴要养,以后少不了要去公社黑市倒腾东西。
自己一个人单太扎眼,得有个跑腿打杂的。
这李义虽然是个盲流,但脑子活泛,屯子里的大事小情门儿清,而且是个孤儿,没牵挂,正好拿来当狗腿子。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为了口吃的连命都敢拼,只要拿捏住他的胃,指不定能让他死心塌地卖命。
陈阳想到这,松手起身,顺手把地上的猪刀踢飞。
“起来。”他踢了李义一脚。
李义托着脱臼的胳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陈阳的眼神像看活阎王。
他现在是真怕了,刚才陈阳那一手,绝对是练家子,人不眨眼那种。
没想到他会。
“阳哥......您吩咐......”李义哆嗦着说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晚......五点左右来我家院子外头等着。”陈阳语气随意,说完拉着柴火便走了,头也不回。
他的随意是想验证李义能不能用,这个人行不行。
不求当刀枪,但求不在背后捅刀子就行。
来,就能用。
不来,那就算逑。
“阳哥!可是......可是我手废了!不了重活......”李义皱着眉,表情痛苦。
他娘的!
他对着陈阳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
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这下。
我连吃的都没有,力气都没有,我还五点钟去你家院子报到?
二愣子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