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不知朽木寒全集
经典小说长夏不知朽木寒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羽隹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段奕辰。第 4 章 周三。 十周年纪念,也是我母亲的忌。 早上出门前,段奕辰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 "下午三点,陪我去一趟南山公墓。你说好要去的。" 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 他动作没停,理了理领口。 "记得。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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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周三。
十周年纪念,也是我母亲的忌。
早上出门前,段奕辰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
"下午三点,陪我去一趟南山公墓。你说好要去的。"
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
他动作没停,理了理领口。
"记得。下午我直接开车过去跟你汇合,带束白菊对吧?"
"嗯。"
"放心吧,妈的忌我怎么会忘。"
他穿上西装外套,拿过车钥匙。
"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定你喜欢的那家本帮菜,庆祝一下十周年。"
他笑了一下,像个完美无瑕的丈夫。
如果我没看到他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肖曼琪的早安消息,我大概又会信了。
下午两点半。
我站在公墓山脚下的花店门口,手里抱着一束白菊。
风很大,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冷。
两点五十。
三点。
三点一刻。
段奕辰的车没有出现。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了七声才接起,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喊"小心点,往左挪"。
"喂,亦心。"
"你到哪了?"
"对不起啊亦心,画廊这边出了点突发状况。"
他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主展台的承重架突然断了,曼琪急得直哭,几个核心展品差点摔了。我得在这盯着工人抢修,不然明天的开幕式就全毁了。"
我看着山道上被风吹落的枯叶。
"一个承重架断了,有工人修。你必须在那里吗?"
"曼琪吓坏了,没人主事不行。再说了,这都是我的作品,我能不管吗?"
"今天是我妈的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但事情有轻重缓急。亦心,你懂事一点,妈在那边也会理解的。我尽量早点弄完,晚上的饭局我肯定准时到,好吗?"
不等我回答,那边传来肖曼琪带着哭腔的喊声。
"段哥,这个底座好像也裂了,怎么办啊!"
"我马上来!"
段奕辰匆匆对我说了一句:"先这样,晚点联系。"
电话挂断了。
嘟嘟的盲音在风里显得特别清晰。
我没有再打过去。
抱着那束白菊,我一个人走上了山道。
懂事一点。
这四个字,他用了十年,像一道紧箍咒勒在我头上。
我把花放在母亲墓前。
"妈,他没来。"
"但以后,我不用再替他找借口了。"
我没去他定的那家餐厅。
直接回了家。
晚上十一点。
门锁响了,段奕辰带着一身疲惫和淡淡的香水味进了门。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怎么没去餐厅?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有点累,不想去了。"
我指了指茶几。
"菜已经冷了,你自己吃吧。"
他走过来,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真是兵荒马乱。曼琪那个小姑娘没经历过这种事,吓得直哆嗦,我一直安慰她到刚才。实在走不开。"
他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台灯。
"我今晚得赶工,曼琪说生肖展还差最后一只狗,凑不齐十二个她觉得不圆满。我得连夜给她赶出来。"
他拿起一块新的木料,坐了下来。
"你的簪子,我明天肯定给你修,行吗?"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
习惯性地以为,只要给一个承诺,我就会无限期地等下去。
"不用了。"
我站起身,走到工作台旁。
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手边的空处。
他正专注地勾勒着木狗的耳朵,刻刀在木头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雕刻的时候,从不看人。
"什么东西?"他随口问。
"画廊那边送来的急件,说是要你本人立刻签字确认的授权书。"
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谎话。
"放那吧。"
"他们说很急,等着用。"
段奕辰皱了皱眉,终于停下刀。
但他没有看文件内容。
他习惯了我帮他整理好所有琐碎的合同。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旁边的钢笔。
"签这儿?"
"对。"
他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段奕辰"三个字。
连期都写好了。
"行了,别吵我了,这狗的毛发很难处理,我得集中精力。"
他把文件往旁边一推,重新拿起刻刀。
全神贯注。
我拿起那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下面白纸黑字,两人的签名清清楚楚。
我转过身,走进卧室,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依然背对着我,沉浸在他的木雕世界里。
我拉开大门。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木屑味。
我关上门,把钥匙留在了门外的消防栓上。
第 5 章
"亦心,咖啡机怎么不出水了?"
清晨七点,段奕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起。
没有人回答。
他揉着熬红的眼睛,手里拿着刚刚雕好的木狗,从工作台前站起身。
"蓝亦心?"
他走向卧室,推开门。
床铺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衣柜门半掩着。
他走过去拉开,原本属于我的一半空间,空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又闹什么脾气。"
他拿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依然是冰冷的女声。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我因为昨天他爽约而耍的小性子。
每次只要冷处理,过几天我自己就会回来。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洗了把脸,拿着木狗出了门。
画廊里。
肖曼琪看到那只栩栩如生的木狗,开心得惊呼起来。
"段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一夜就赶出来了!"
她把木狗放在展台的最显眼处,刚好凑齐十二个。
"嫂子没因为你熬夜生气吧?"她眨了眨眼,试探着问。
"没,她回娘家住了。"
段奕辰随口答道,坐在沙发上喝着助理端来的咖啡。
"哎呀,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了。嫂子也真是的,一点都不体谅你的工作。"
肖曼琪坐到他旁边,递上一张纸巾。
"不过没关系,等展览大获成功,嫂子就知道你的辛苦啦。"
段奕辰听着这番"善解人意"的话,心里那点隐秘的烦躁被抚平了。
是啊,她就是太不懂事了。
等忙完这阵,再买个包哄哄就行了。
展览开幕式很成功。
段奕辰作为焦点,应付了一天的媒体和藏家。
晚上回到家,屋里一片漆黑。
没有留灯,没有饭菜香。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打开灯,走向厨房想倒杯水。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以前总是备满了他爱喝的苏打水和新鲜水果,现在只剩下一盒过期的酸。
他转身去浴室洗澡,发现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少了一半。
一种奇怪的失控感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他再次拨打我的电话。
这次不是关机,而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段奕辰愣住了。
空号?
他立刻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蓝亦心,差不多得了,赶紧回来。"
消息发出去,旁边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陶子衿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陶子衿,亦心在你那吗?"
"哟,这不是大忙人段大师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陶子衿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嘲讽。
"别废话,让她接电话。闹两天脾气就算了,把号码注销是什么意思?"
"闹脾气?"
陶子衿在电话那头冷笑出声。
"段奕辰,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全是木屑?你到现在都以为她是在闹脾气?"
"不然呢?不就是没陪她去扫墓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你放屁!"
陶子衿直接粗口。
"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去扫墓?你知不知道你用的那块紫檀木怎么来的?"
"你什么意思?"
"那年你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她为了给你买那块紫檀,把她妈留给她的唯一遗物,那个金手镯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