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已度雁门关,深宫犹是旧时寒章节目录
你喜欢看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一汪清许的一本新书《春风已度雁门关,深宫犹是旧时寒》,这本书的主角是萧珩安宁。4 宴散时,我的手已经握不住东西了。 秦嬷嬷扶我绕过暖阁,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是萧珩和哥哥。 “过了界碑就是北狄地界,朕的手伸不过去。” “北狄那地方吃人,你今也听见了,上一个公主连骨头都没回来。” ...
立即阅读精彩节选
4
宴散时,我的手已经握不住东西了。
秦嬷嬷扶我绕过暖阁,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是萧珩和哥哥。
“过了界碑就是北狄地界,朕的手伸不过去。”
“北狄那地方吃人,你今也听见了,上一个公主连骨头都没回来。”
“今夜你就动身,务必在关内动手,晚一刻都不行。”
哥哥应了声是。
萧珩又道:“别让她见血。”
隔了很久,他才补上一句。
“路上多备些炭,她怕冷。”
我站在廊下,心口竟软了一下。
我还想,他心里到底是有我的。
可也只软了那一下。
回到坤宁宫,案上照例摆着一碗安神汤。
五年了,他夜夜让人送来,说我睡得浅。
我刚端起碗,秦嬷嬷扑通一声跪下了。
“娘娘,别喝了。”
她额头抵着地砖,声音抖得厉害。
“老奴往后要去伺候新娘娘了,这些话再不说,就要烂在肚子里。”
“这汤里......一直放着避子的药。”
“去年那个孩子,也不是娘娘没福气。”
碗沿磕在我牙上,凉得发疼。
去年秋天我小产,血浸透了半床褥子。
太医说我体寒,不易坐胎。
可我从来不体寒。
萧珩抱着我,眼眶通红,一遍遍说:“孩子还会再有的。”
我信了,还哭着同他认错,说是我没护住。
我端着那碗汤,去了乾清宫。
他看见我的手,皱眉:“伤还没上药?”
我把碗搁在他面前。
“去年孩子没了,陛下抱着臣妾哭,是真的吗?”
他看着那碗汤,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朕是真的难过。”
“可这汤,是陛下每晚让人送的。”
殿里静了很久。
“阿昭,那孩子本就不该来。”
“你爹握着三十万兵马,你哥哥镇着雁门关。”
“你若生下皇子,这江山还姓不姓萧?”
可安宁进宫,顶的也是沈家女儿的名头。
爹和哥哥疼她,只会比疼我更甚。
他怕的从来不是沈家。
我问他:“那陛下那一夜,抱着臣妾哭的是什么?”
他眼眶红了一瞬,随即沉下脸。
“够了。朕是天子,轮不到你来审朕。”
他声音越高,我越看清他心虚。
可心虚又如何,那孩子到底没了。
他顿了顿,又放软了声音,像是在替我打算。
“到了江南,你也不便再有孩子,免得后生事。”
十里荷塘那么大的宅子,原来连一声孩子的哭都容不下。
他习惯地拉过我的手,指腹碰到那片冻伤。
“怎么又这么凉?”
我忽然笑了。
端起那碗汤,当着他的面,一口一口喝净。
“最后一碗,臣妾替陛下喝完。”
回去的路上,雪又大了。
我竟一点也不疼了,只觉得空。
被劫回去,我就是江南一个见不得光的活死人,守着十里荷塘,等他一年来看一回。
往北走,就算真像他们说的,被嚼得骨头都不剩,死的至少还是沈昭。
那一夜,我取出出关文牒,把子往前改了一天。
皇后金印压下去,朱红一片。
“这是我最后一次,以皇后的身份做事。”
“往北是生是死,都与他们无关了。”
5
城楼上的风很大,掀起我盖头的一角。
从那道缝里,我看见萧珩牵着安宁的手。
她簪着我的凤钗,裹着我的狐裘,被他护在背风的那一侧。
安宁红着眼朝我福了福身:“表姐一路保重。”
萧珩低头看我,朝我伸出手,像要替我暖一暖。
那只手在半空停住,转而替安宁拢了拢狐裘。
“等你回来。”
我笑着应了:“好。”
娘挤到垛口边,隔着风喊:
“别怕,过两就见着你哥哥了!”
爹在一旁叮嘱送亲官,一路上谁也不许掀郡主的盖头。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生离死别。
我放下盖头,再没回头。
一路往北,我比谁都安分。
不哭,不问,饭照吃,觉照睡。
哥哥留下的两个亲兵起初寸步不离,见我这样乖,也渐渐松了心。
第二夜里,车队歇在离雁门关八十里的驿站。
驿丞送来热酒,我让人给那两个亲兵各添了一壶。
等他们睡沉了,我叫来送亲官,把文牒摊在他面前。
“文牒上写的,是后午时入北狄王庭。”
他一愣:“可下官接的旨意是......”
“旨意是口传的,文牒上盖的是皇后金印。”
“误了北狄吉期,两国开战,你担还是我担?”
他额上冒了汗,当夜就下令拔营。
哥哥的人马埋伏在关前的山坳里,等的是后。
天亮之前,雁门关的界碑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我把手伸出窗外。
风像刀子一样割过来,我的手却是暖的。
......
京城里,萧珩站在结了冰的荷塘边。
算着子,雁门关的消息也该到了。
这几夜他都没睡踏实,批折子批到一半,总会往身边伸手,摸到的只有一方冷砚。
安宁在殿里试新制的礼服,派人来请了两回,他都没去。
他想起城楼上那声“好”。
她答得太快了,快得不像她。
他心里沉了一下,又很快说服了自己。
她一向懂事,她那样爱他,总会等的。
“开春南巡,先去江南。”他吩咐内侍。
话音刚落,宫道上传来一阵乱响。
一个亲兵被侍卫架着冲过来,满身风雪,嘴唇冻得乌紫。
他是沈砚的人,三天跑死了两匹马。
萧珩心头一松:“劫下了?人在哪儿?”
亲兵扑倒在冰面边上,重重磕了个头。
“陛下......娘娘提前一出了雁门关!”
“将军赶到界碑时,送亲队早就过去了,没能劫下......”
他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照脚程算,娘娘此刻......已经进了北狄王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