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844 期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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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的风很大,掀起我盖头的一角。
从那道缝里,我看见萧珩牵着安宁的手。
她簪着我的凤钗,裹着我的狐裘,被他护在背风的那一侧。
安宁红着眼朝我福了福身:“表姐一路保重。”
萧珩低头看我,朝我伸出手,像要替我暖一暖。
那只手在半空停住,转而替安宁拢了拢狐裘。
“等你回来。”
我笑着应了:“好。”
娘挤到垛口边,隔着风喊:
“别怕,过两就见着你哥哥了!”
爹在一旁叮嘱送亲官,一路上谁也不许掀郡主的盖头。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生离死别。
我放下盖头,再没回头。
一路往北,我比谁都安分。
不哭,不问,饭照吃,觉照睡。
哥哥留下的两个亲兵起初寸步不离,见我这样乖,也渐渐松了心。
第二夜里,车队歇在离雁门关八十里的驿站。
驿丞送来热酒,我让人给那两个亲兵各添了一壶。
等他们睡沉了,我叫来送亲官,把文牒摊在他面前。
“文牒上写的,是后午时入北狄王庭。”
他一愣:“可下官接的旨意是......”
“旨意是口传的,文牒上盖的是皇后金印。”
“误了北狄吉期,两国开战,你担还是我担?”
他额上冒了汗,当夜就下令拔营。
哥哥的人马埋伏在关前的山坳里,等的是后。
天亮之前,雁门关的界碑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我把手伸出窗外。
风像刀子一样割过来,我的手却是暖的。
......
京城里,萧珩站在结了冰的荷塘边。
算着子,雁门关的消息也该到了。
这几夜他都没睡踏实,批折子批到一半,总会往身边伸手,摸到的只有一方冷砚。
安宁在殿里试新制的礼服,派人来请了两回,他都没去。
他想起城楼上那声“好”。
她答得太快了,快得不像她。
他心里沉了一下,又很快说服了自己。
她一向懂事,她那样爱他,总会等的。
“开春南巡,先去江南。”他吩咐内侍。
话音刚落,宫道上传来一阵乱响。
一个亲兵被侍卫架着冲过来,满身风雪,嘴唇冻得乌紫。
他是沈砚的人,三天跑死了两匹马。
萧珩心头一松:“劫下了?人在哪儿?”
亲兵扑倒在冰面边上,重重磕了个头。
“陛下......娘娘提前一出了雁门关!”
“将军赶到界碑时,送亲队早就过去了,没能劫下......”
他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照脚程算,娘娘此刻......已经进了北狄王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