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关上房门,楚柠雾撑着玄关的柜子,整个人瘫软下来。
雯雯已经没去上班了,正在房内收拾东西,听见动静跑出来。
一看楚柠雾面如金纸,咬着牙,浑身发颤,一副忍耐着巨大痛苦的样子,连忙一把扶着人到沙发上坐下,“小柠你怎么了这是?你不是说去朋友家了,这怎么又回来了?”
“没事,不小心自己崴到脚了。”
楚柠雾对后一个问题避而不答,雯雯也没追问,“你严重不严重呀?我陪你去医院吧?”
楚柠雾掀开裤腿看了看,纤细的脚腕已经明显肿起来了,动一下就疼得她“嘶”的倒抽一口冷气。
要是放在平时,楚柠雾肯定不会没苦硬吃,肯定就让雯雯陪着上医院去了,可是她刚刚才好险避开了楚母,人现在一定还在小区门口等着。
“……还好,不严重,应该喷点云南白药就能自己好了。”
楚柠雾勉强笑笑,想着过了今晚如果还不好她就自己上医院去看看。
雯雯点点头,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袋食用冰,“这是我夏天买来调酒的,还剩下点,你拿来冰敷正好。”
“谢谢!雯雯你真是太好了!”楚柠雾真心实意地抱着雯雯的手臂贴了贴,患难见真情啊,女孩子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雯雯被小舍友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闹得有点脸红,怎么办,突然都有点舍不得搬走了……
楚柠雾拿着冰块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想着给原主的打个电话问问,一打开手机却发现有个陌生号码打了两个未接电话过来。
看看时间,就是十几分钟前的事情。
楚柠雾有点小社恐,是点外卖都要备注“别打电话放门口”的一个人,一穿过来就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此时她只当这可能是什么推销或者电诈,本没想起来自己刚把电话号码给过霍戾川这回事,自顾自翻到联系人里,拨出。
“喂??”
“……柠柠?这咋啦,咋给打电话啦?”
年迈粗哑的女声透过话筒传来,楚柠雾没来由地鼻头一酸。
老人家这样惊讶,是因为原主到京市以后,就和的联系越来越少,最近一年,甚至是一个月下来都联系不上一通电话。
“,你身体还好吗?听说你从梯子上摔下来啦?”
“哎呦喂!我不是叫小凤别跟你说吗,你娘这大嘴巴真是……没事,在床上躺几天就好了昂,别担心你,她身体好着呢!”
楚柠雾一听就知道其中猫腻,没否定“从梯子上摔下来”的事情。
而且老人家对原主一向是报喜不报忧,也不喜欢麻烦儿子儿媳妇,一定是一个人扛不住了才和楚母说的。
如果此时是原主在这,一定会出钱给老人家治伤,换了她来,虽说这不是她的亲,可是楚柠雾本性里的纯良,让她做不出眼睁睁看着老人家硬扛的事情。
“,我明天就来燕城看看你。”
楚柠雾话一出口,这思绪就活跃起来。
去燕城还能顺便避避楚母,这个小区她也不想再住了,三天两头遇上事儿……
要不直接搬去乡下苟着吧,这样就碰不上男主,过段时间新鲜感过去了,他就不会再想起来有她这么一号人……
楚柠雾越想越合适,感觉脚都不痛了,眼泪也不想掉了,原主以前没好好陪陪,她去陪!
不用交房租,农村开销还低,赚钱都不着急了!
农村躺平的养老生活,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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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MK地库。
霍戾川倚在劳斯莱斯车身上,拧了拧眉,修长指间夹着的雪茄燃着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男人摁灭了屏幕,将手机收进兜里。
单手兜的姿态慵懒松弛,只是他周身冷沉的气质无形之中退了周围无数想要过来搭讪的女人。
他已经主动给她打过去两通电话了,她都不接。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又跑了。
他的自尊心不会允许他再打第三电话过去。
突然手机一阵震动。
霍戾川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浅淡的唇线抿成一条愉悦的弧度。
还算有点识相。
拿出手机却看见屏幕上显示,来电的是林特助。
男人眉眼又骤然冷却下来,一划接通,“什么事?”
电话另一端的林特助被总裁这语气冻得搓了搓鸡皮疙瘩,“总裁,M国那边上回谈的客户同意见面了,理查德先生说最早明天下午……”
霍戾川吐出口中的浓雾,尼古丁的辛辣漫上喉头,眉心却皱得更紧,“安排进行程里。”
“是,老样子包机出行?带曾秘去?上回也是她接洽的。”
“嗯。”
林特助察觉总裁今寡言少语,惜字如金,知道人这是emo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很快挂了电话。
又是一通电话拨过来。
霍戾川这次已经不抱幻想,眼皮都没掀一下地接通。
果然听到了黎女士一惊一乍:“川儿啊!你是不是生妈妈的气了呀!上次给你买的那个Mr.K设计的西装你怎么没见你穿呀!”
“难看。”
平时霍戾川可能还会搪塞母亲几句,今天他真是懒得装了。
黎女士这一生过得太顺,学生时代做校花千金大小姐,毕业了就火速联姻生子,心智还像个少女似的。
“哪里难看了啊?宝蓝色多称你呀!你整天穿老钱三件套,乌漆嘛黑死气沉沉的,三十岁的人看起来都和你爸坐一桌了!穿我这个包好看包显年轻的呀!”
霍戾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也就黎女士觉得显年轻是件好事了,坐到他这个地位的男人,哪个不是老头子。
他不再端地沉稳老练一点,被人当成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还怎么坐镇霍氏。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你真是,听你妈多说几句就那么烦?”
“1。”
“……今晚回家吃饭。我还叫了你温姨他们,不许不回家,不许说要开会,不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