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柠雾还没找上管理前台的大堂经理,人却自己找到了她。
大堂经理拿着一包鼓鼓囊囊的信封,二话没说直接塞进楚柠雾手中。
他对这个过分漂亮的前台可是没什么好印象,总是旁敲侧击地打听些客人的信息,可她长得实在亮眼,大半年下来工作上也没出过什么错,总不好因为这个理由就将人辞退了。
直到那天晚上,竟然惊动了霍先生身边的林特助来查监控,他才知道这小前台闷声不响地了什么大事。
看见监控画面里穿着个保洁服的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总套,他腿软地简直要跪下了。
跪下也行吧,就当给霍先生赔礼,结果人林特助只是意味不明地瞥了眼,叫他以后仔细看着点,别再让手底下人钻了空子。
那话里的意思,本不像是要发落了楚柠雾,再想到霍先生那晚两次抱着人进出,他这下更是摸不准态度。
哪怕是这回她都无故旷班了,给了他一个辞退人的正当理由,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才叫霍先生满意。
一来二去地就脆躲起来,假装不知道此事。
好在是终于等到李经理传话了,他就结了楚柠雾的工资过来找人。
楚柠雾认出来人正是她找了半天的直系上司,愣愣地打开那信封一看。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粉色百元大钞。
眸中透出浓浓的疑惑之色,下意识地数了数,正是两万元整。
“经理,这是什么钱?年终奖啊?”
“这是你今天那场的工资,提成也算在里面了。以后就老老实实你的前台,销售的事情没有下次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别总心比天高地想着走捷径……”
楚柠雾秀气的眉头皱的死紧,满脸不解,隐隐地还透着丝愤懑,怒意让她耳尖泛粉,“为什么呀?嘛不让我酒水销售了?我今天做错什么了?”
大堂经理摆了摆手,“你没做错什么,是我们做错了。”
霍先生都发话了,她没做错,那自然只能是他们做错了,先是让人钻了空子假扮保洁,后是阴差阳错地把人拉去那个包间。
错错错,都是他的错。
楚柠雾不依不饶,倔强地刨问底,“我不是开了单吗,米娅姐还说我卖的好呢,也没惹……”
“还说没惹,,霍先生都点名道姓地让你别再卖酒了,你还不明白吗?”
楚柠雾顿住,“……您是说,霍戾川让我不许卖酒了?”
经理听见这个名字,浑身一震,“祖宗,这名字是你能叫的吗,别问了,咱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楚柠雾攥紧了手里的钱,不吭声了。
她不懂,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坏,这么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在包间里为了要了她的号码,一口气开了三瓶轩尼诗李察,出了包间,就要断她财路。
难道他刚刚在包厢里的行为,都是为了在小辈面前装模作样?
她楚柠雾就是一个配合他作秀的工具人?
……
楚柠雾没有回去再找霍戾川,独自一人走在回云城三区的路上。
迎着暮时分的凉意,小手不断摩挲着那个装着两万元现金的信封,强迫自己冷静。
没事的,已经算是一笔意外之财了,楚柠雾,那么贪心做什么呢。
在包间里也看到了,别的销售是怎么做生意的。
就算没有霍戾川使绊子,其实这份工作也做不长久吧。
说不定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她亲了,他心里指不定怎么犯恶心呢。
难怪后面他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烦躁,其实快被自己气死了吧。
总归她是没吃亏,对吧。
楚柠雾头越垂越低,整个人像一个幽灵一样飘到了小区门口。
闷闷不乐地踩着地上的落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上午她说好晚上会自己回云邦水湾去的……
突然,一股大力从肩膀上传来。
楚柠雾猛地被拽的转过身,对上一张狰狞而蜡黄的中年妇女的脸。
楚母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
“楚柠雾你这小妮子,竟敢叫保安把我拦在外面,胆肥了是吧!亲娘都敢不认了是吧!”
楚柠雾被拽得脚下一个踉跄,顿时一股钻心的疼从脚腕上传来,好像崴了脚了……
本顾不上查看,楚柠雾疾言厉色地争辩道:“我什么时候让保安把你拦着了,你不是小区的住户,本就不该进去,他拦着你是职责所在……”
“别以为你读过几本狗屁破书就能教育你老娘了,少给老娘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给我听着,你昨天从梯子上摔了,现在尾椎骨裂了,要去县医院里住院,你赶紧拿个三万医药费出来给治病!”
楚柠雾瞳孔一缩,老年人这一摔可不是小事。
原主在原著里是一笔带过,楚柠雾并不了解,可是一听见这件事情,本能地涌上来浓浓的担忧和焦急不是假的。
原主的记忆里,从小她就是住在京市辖区之下的燕城乡下,由带大的。
楚父楚母在京市城里务工,一个跑滴滴一个当服务员,本来说好等她上小学就买了学区房,接到城里来。
结果原主直到初中都一直在燕城镇上读书,甚至中考前几周,给楚母打电话,想要点钱买辅导书。
还没开口,便听楚母兴奋地说自己怀孕了,还是双胞胎,找了庙里先生算出来,一定是两个大胖小子!
……楚柠雾拳头硬了。
“检查单在哪里?怎么不和我说?我要给钱也是直接给,才不会给你!”
“嘿!她一个老太婆本用不来手机的,跟你说什么说?我才是她儿媳妇,当然跟我说,你不会现在连你的事情都不想管了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玩意儿!”
“你回去吧!我是不会给你钱的,我回头自己去乡下看!”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一直背在身后藏着掖着的?是不是上次那个男的给你买的什么好东西?拿出来!”
楚母说着拽起楚柠雾的小臂,楚柠雾一见情况不妙,撒腿就跑。
一抬脚就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她也无暇顾及,咬着牙拼尽全力往小区里跑,没几步就疼得额头上冷汗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