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烟花落,旷野春风来txt
主角是蒋庭安温岁礼的热门小说维港烟花落,旷野春风来是作者告熹通所著。6 蒋庭安力道很重,攥得温岁礼腕骨生疼。 她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仰脸,平静地问:“说吧,这次又需要我做什么?” “你......”蒋庭安一愣。 温岁礼趁机使了巧劲挣脱,捋过遮眼的头发。 “是开直播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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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庭安力道很重,攥得温岁礼腕骨生疼。
她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仰脸,平静地问:“说吧,这次又需要我做什么?”
“你......”蒋庭安一愣。
温岁礼趁机使了巧劲挣脱,捋过遮眼的头发。
“是开直播澄清,还是去跟小嫂子道歉?”
蒋庭安看着温岁礼平静无波的脸,薄唇紧抿。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去和书雪道个歉,我们只是暂时离婚,等到时间了......”
“那就走吧。”
温岁礼套上风衣,连余光也不给蒋庭安。
蒋庭安走在后面,看见前面温岁礼纤瘦背影,眸色一片深沉。
不知为何,他内心总泛起一阵恐慌。
到了医院,宋书雪刚好苏醒,看见温岁礼出现,立刻拔掉针头给她跪下。
“温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吧。”
蒋庭安连忙上前扶起她,心疼地说,“她是来跟你道歉的,别害怕。”
宋书雪如同莬丝花靠在蒋庭安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温岁礼得意一笑。
温岁礼视若无睹,淡淡地说:“对不起。”
“没…没关系......”
宋书雪苍白着小脸,看起来无比惹人怜。
蒋庭安忙着哄她,连温岁礼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道。
温岁礼走在街上,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
【妹宝,你听我的,明天法庭不要去,这是你挽回哥哥最后的机会了。】
挽回蒋庭安吗?
前世,她为了挽回蒋庭安各种作妖,甚至不惜以命相。
可蒋庭安的心早就偏向宋书雪。
所以哪怕她后来快死了,他也只是问宋书雪想去哪吃饭。
蒋庭安或许是爱她的,但那只是曾经。
她已经为他赔上一生了,这一世绝不要重蹈覆辙。
第二天,温岁礼开车到法庭登记处,蒋庭安早早就来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今一身白衬衫,黑西裤,像极那年跟她求婚的模样。
温岁礼记得很清楚,蒋庭安跟她求婚那晚,激动到连戒指都拿不稳。
还是她主动戴上戒指,抱住他说我愿意。
而那时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一遍遍颤抖着哭腔重复:
“......礼礼,我终于娶到你了。”
多可惜,少年相伴,如今却落个夫妻陌路的潦草结局。
蒋庭安看着温岁礼恍惚神情,缓和了口吻:
“礼礼,只要你愿意和书雪和平共处,我们可以不离婚,你依旧是蒋太太。”
“蒋生。”
温岁礼很少这般叫他。
蒋庭安一愣,心头那抹慌乱的烦躁又升起来。
“早点公证结束,别叫你未婚妻多等。”温岁礼后退一步,看着追来的宋书雪。
蒋庭安看一眼怯怯地望着他的宋书雪,跟着温岁礼进了法庭。
从法庭出来,温岁礼要上车离开,蒋庭安叫住她:
“礼礼,我之前说的话依旧作数,你等我玩够了,我们就复婚,还有你——”
“蒋庭安。”
温岁礼打断他,望向湛蓝天际。
“当年我同你来港城时说,我不喜欢这座城市,现在依旧不喜欢。”
蒋庭安没懂温岁礼话里意思,只是下意识伸出手。
温岁礼侧身躲开,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弯起眼睛,笑得一如当年那个小姑娘,让蒋庭安一瞬晃神。
“哥哥,我祝你和小嫂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语罢,温岁礼转身上车。
后视镜里,蒋庭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温岁礼驱车前往机场,快速办理托运登机。
飞机飞上三万英尺高空,温岁礼想起刚才未说完的话:
“我不喜欢港城,但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可他们的家早没了。
她与蒋庭安也彻底结束了。
7
蒋庭安站在原地,看着温岁礼的车子驶出视线,尾灯消失在拐角。
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钝痛蔓延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明明只是假离婚,明明书雪才是更适合他的人。
可为什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会觉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宋书雪走过来,挽住他手臂,柔声说:
“蒋生,我找了大师算好子,下个月十八宜嫁娶,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试婚纱?”
蒋庭安回过神,目光还停留在车子消失的方向。
“随你。”
他语气平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宋书雪笑容一僵,捕捉到他眼底的失魂落魄。
她咬住下唇,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蒋生,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岁礼姐?”
蒋庭安皱眉,第一次觉得宋书雪的眼泪有些烦。
他想起十八岁的温岁礼,也是这样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但那双眼睛里从来不只是柔弱——
她会在深夜给他煮姜茶,会在他被追债时抄起酒瓶护在他身前,会用瘦弱的肩膀撑起他们那个破败的家。
“你身体还没好,让司机送你回医院。”
蒋庭安抽出胳膊,语气冷淡。
宋书雪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转身上车,砰地关上车门。
黑色宾利疾驰而去,留下她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会所包厢,烟雾缭绕。
蒋庭安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朋友们面面相觑。
“蒋生,你真和温岁礼离了?”
有人试探着问。
蒋庭安捏紧酒杯,冷笑:
“她太胡闹了,从派对到放亲密照,差点让公司股份跌停。”
“我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朋友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庭安,你真觉得温岁礼是这种人吗?”
蒋庭安一愣,手里的酒液晃了出来。
“你想想,她跟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朋友掰着手指算:
“你创业那年,她把攒了三年的积蓄全给你,自己吃了一个月馒头。”
“你被合伙人背叛,她陪你熬了三天三夜整理证据,最后胃出血住院。”
“你母亲生病,她辞了工作衣不解带照顾三个月,瘦了二十斤。”
“就连你那些黑历史,她都替你瞒得死死的,从不对外人说半个字。”
蒋庭安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记忆像水般涌来,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格外清晰。
他想起那个暴雨夜,温岁礼撑着伞在巷口等他,浑身湿透,却笑着说:
“哥哥,我给你带了饭。”
他想起她第一次穿上白大褂,兴奋地转圈:“哥哥,我终于可以赚钱养你了。”
他想起她站在太平山别墅的落地窗前,轻声说:“哥哥,我不喜欢港城。”
当时他没在意,只觉得她在耍小性子。
蒋庭安猛地攥紧酒杯,指节泛白。
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曾对他说:“哥哥,我不喜欢港城,但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所以她才愿意留在这座城市七年。
所以她才会忍受他所有的冷漠和伤害。
可他亲手毁掉了她唯一的家。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蒋庭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起,声音急切:
“礼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