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婚宴,我的归途笔趣阁
小说他的婚宴,我的归途的作者是三明治,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蒋泽宁尹书瑶。第 4 章 老队长住在城郊的旧家属院。 等我赶到的时候,他家那扇生锈的铁门敞开着。 屋里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出来,衣服扔了一地。 老队长倒在客厅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那只假肢被扯了下来,扔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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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老队长住在城郊的旧家属院。
等我赶到的时候,他家那扇生锈的铁门敞开着。
屋里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出来,衣服扔了一地。
老队长倒在客厅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那只假肢被扯了下来,扔在一边。
“队长!”
我扑过去,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微弱。
他的额头有一大块淤青,显然是被人重击过。
我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
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我在他屋里疯狂地翻找。
录音。
他说的录音备份在哪里?
床底、衣柜、甚至米缸,我都翻遍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们已经把东西拿走了。
救护车来了,把老队长抬了上去。
我也跟着上了车。
到了医院,医生直接把人推进了抢救室。
我坐在抢救室门外的塑料椅上,浑身沾满了泥土和冷汗。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蒋泽宁和唐婉走了过来。
唐婉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蒋泽宁戴着墨镜,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你们来什么?”
我站起身,死死挡在抢救室门口。
唐婉把果篮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听说老队长摔了一跤,进了医院,作为局里的领导,我理应来看看。”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摔了一跤?”
我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唐婉,是你派人去抢了录音,还打伤了他!”
“书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唐婉无辜地摊开手。
“我一直在局里开会,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可别因为嫉妒我,就血口喷人。”
蒋泽宁摘下墨镜,不耐烦地看着我。
“尹书瑶,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婉婉好心来看望,你又发什么疯?”
他指着抢救室的灯。
“这老头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你也能赖到婉婉头上。你现在不仅是个瘸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闭嘴!”
我猛地朝他吼了一声。
蒋泽宁被我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躲到唐婉身后。
“你凶我?你为了一个不相的老头子凶我?”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是他带出来的兵。”
我冲上去。
医生摇了摇头。
“病人送来得太晚了,脑部受到重创,引发了颅内大出血。我们尽力了。”
我愣在原地。
耳朵里的蝉鸣声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抽空了。
我看着医生的嘴唇在动,但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只知道,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相信我、愿意为我作证的亲人,死了。
因为我而死。
唐婉在后面轻声说了一句:
“哎,真是遗憾啊。节哀顺变。”
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悲伤,只有毫不掩饰的轻松。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看着蒋泽宁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三年的压抑、背叛、欺骗、绝望。
在这一刻,像是一座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我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不顾一切地朝唐婉扑了过去。
“我要了你!”
唐婉显然没料到我会在医院直接动手。
她吓得连连后退,被椅子绊倒在地。
我扑在她身上,匕首高高举起,对准她的脖子。
“去死!”
“住手!”
蒋泽宁大叫着,抓起旁边的果篮,狠狠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一阵剧痛袭来。
那是我在战区中过流弹的地方。
那一瞬间,我感觉脑袋里有一弦,崩断了。
视线开始发红,耳朵里不仅有蝉鸣,还有防空警报的声音,还有战友临死前的惨叫声。
医院的保安冲了过来,几个人合力把我按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唐婉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转头对医生说:
“医生,你也看到了。我这位朋友在战区受了很大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我请求立刻把她送到精神卫生中心进行强制治疗。”
蒋泽宁在一旁附和:
“对,她疯了,她刚才想人!快把她关起来!”
我趴在冰冷的瓷砖上。
脑子里的防空警报声越来越响,像是要炸开我的头骨。
痛。
太痛了。
我闭上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认识蒋泽宁。
再睁开眼时,世界变得一片纯白。
很安静。
没有蝉鸣,没有爆炸,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嘴脸。
医生拿着手电筒照我的瞳孔。
“尹女士,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的树叶。
“我......”
我张了张嘴,发现发出的声音很陌生。
“我是谁?”
第 5 章
疗养院的阳光总是很刺眼。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不远处草坪上的一只麻雀发呆。
护工小陈推着我,声音很轻。
“尹女士,今天天气好,我们在外面多待会儿。”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他们说我叫尹书瑶。
但我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实感。
脑子里像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荒原,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除了偶尔在深夜惊醒时,会感觉到左耳一阵钻心的疼。
“尹女士,有人来看你了。”
小陈停下轮椅,指了指前方。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些补品。
他戴着墨镜,但露出的下半张脸显得很苍白。
他慢慢走过来,脚步有些迟疑。
走到我面前,他摘下墨镜。
那是一张很俊朗的脸,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书瑶......”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我看着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舒服。
不是因为认识他,而是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想要逃避的抗拒感。
“你是?”我问。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手里的补品袋子发出窸窣的声响。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他蹲下身,试图平视我的眼睛。
“我是泽宁啊,蒋泽宁。我们......”
他咬了咬嘴唇。
“我们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
“蒋泽宁?”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脑海里那片荒原依然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记得了。”
蒋泽宁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但我坦然地回望着他。
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看陌生人的平静。
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你怎么能忘呢?”
他喃喃自语。
“你怎么能把所有事情都忘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的那一瞬间。
我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抽回手,轮椅随之后退了半步。
心跳突然加速,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慌感从骨髓里渗出来。
“别碰我。”
我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惊讶的戒备。
蒋泽宁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你......你在怕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感到一阵头痛,伸手揉了揉太阳。
“我只是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小陈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我和蒋泽宁之间。
“这位先生,尹女士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很稳定,不能受。请您保持距离。”
蒋泽宁慢慢站起身,看着我。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理直气壮的男人,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无措。
“好,我不碰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扬起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我听医生说,你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没有人来看你。”
他把补品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不用了。”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不认识你,也不需要你的探望。你走吧。”
蒋泽宁的身体晃了晃。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脆。
哪怕是在失忆的状态下,我也对他表现出了极度的排斥。
“书瑶,我只是想补偿......”
“请回吧。”
我转动轮椅的轮子,背对着他。
“小陈,推我回去,我累了。”
小陈推着我离开。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粘在我背上,直到我拐过走廊的拐角。
回到病房,我看着窗外的天空,那种莫名的心慌才慢慢平息下来。
晚上,我躺在床上,又开始做梦。
梦里依然没有具体的画面。
只有无尽的枪声,硝烟,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说:
“你除了会打仗,还会什么?”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第二天,蒋泽宁没有来。
来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当她走进病房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危险。
这是身体给我的第一信号。
像是在丛林里遇到了毒蛇。
“书瑶,听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唐婉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小陈想拦她,被她身后的保镖挡在了门外,并顺手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唐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真是不巧,我还指望你能在这个鬼地方多受点折磨,清醒地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的东西一点点拿走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得意。
“没想到你居然疯了,还失忆了。真是便宜你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恶意。
“不过没关系。”
唐婉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你忘的事情,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一段嘈杂的声音。
“你们什么?放开我!小尹,不要管我......”
这是老队长的声音。
紧接着,是肉体被重击的声音,和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突然捂住头,一种撕裂般的剧痛在脑海里炸开。
“闭嘴!”
我低吼着。
唐婉笑了。
“怎么?听到老东西的声音,头疼了?”
她站起身,凑到我耳边。
“我告诉你,那个老家伙是被我的人活活打死的。”
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毒蛇吐信。
“而你,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蒋泽宁是我的了,你的功勋是我的了。你,彻底输了。”










